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終章(我心安處) (1)

關燈
喬安突然被喬氏除名,加上他跟時曄的緋聞,本來還替他打抱不平的網名逐漸倒戈,新聞向來就是這樣。

莫言用手機給簡羽墨看的新聞,簡羽墨看完沒有太多的表情和情緒,只提了一個要求,他想要見喬安。

莫言將話帶給時曄的時候,時曄沒有過多的意外,以他對簡羽墨的了解,他自是已經猜到了,所以他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簡羽墨再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場景,他是被帶出來在簡丹出事的那個舊居民樓見面的,身邊跟著兩個便裝的人。

喬安似乎很狼狽,畢竟一朝天堂一朝地獄的生活,任誰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一路上都毫無情緒,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直到看清楚帶他來見的人事簡羽墨的時候,他開始掙紮了,情緒特別不穩定,大喊著不要見到他,可那兩人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將人帶到地方,便自動離去了兩,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簡羽墨和喬安。

“你想做什麽?”喬安後退一步,看著簡羽墨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用兇狠的眼神盯著自己,他有了些懼意。

不過簡羽墨可沒時間同情喬安現在的狼狽,這都是他咎由自取,其實他這人記仇的很,他不是那種最後因為你痛哭流涕悔改便會心軟原諒你的人,觸碰了他的底線,那麽就要做好用一切償還的準備,沒有誰是對不起誰的,喬安,你給我的,我也會加倍還給你,簡羽墨就是這樣真實。

時曄僅在兩人一墻之隔的背後將自己隱匿了起來,靜靜的點燃了一支煙,靠在墻上。

簡羽墨突然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怎麽樣?眼熟嗎?你也會怕嗎?當初推簡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有多怕?”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及其的慵懶隨意,可喬安卻感受到一股深深地壓迫感,他慢慢後退,直到退到大石墩旁,一個踉蹌,反手按著才停了下來,簡羽墨也停了下來,跟他面對面站定。

簡羽墨高出他一頭,略微俯視著他:“怎麽?怕了?這個時候就怕了,會不會有點太早呢?恩呢?我還什麽都沒有做呢!”

“簡羽墨,你別亂來,我做過什麽,有司法機關自會處置,你今天特意讓人將我帶出來,是想做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啊曄安排的吧,否則,他們會那麽聽話?你們這是濫用職權你們知道嗎?”

喬安有些慌張道,他沒想到他居然會被單獨帶出來見這個他再也不想看見的人,為什麽偏偏是他,他最不願意在這個人面前示弱。

“由不得你,我的事情,自然要我親自來解決了,怎麽樣,我替你坐了三年的牢,你以為你落魄了,這件事我就可以不計較了嗎?那你可真將我簡羽墨想的太善良了,且不說這件事夠我殺你一千次了,就簡丹的事情,也足夠你死幾萬次了,我這人呢,小心眼著呢,可是瑕疵必報的。”簡羽墨說道最後有些咬牙切齒,猛地伸出手扣上喬安的臉,從下巴處狠狠的捏著他的兩頰,強迫他看著自己。

“這裏,簡丹就是在這裏因為你的愚蠢無知瘋狂而喪命的,那麽今天我也選了這個地兒,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結算一下吧。”

說完未等喬安作何反應,簡羽墨狠狠一巴掌甩向他,那一掌用了足足用了八九成的力氣,喬安的臉幾乎立刻紅腫了起來,而他一個踉蹌也不穩的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們有本事弄死我啊,咳……反正我現在無論怎麽樣都被你們拿捏著,你有……咳……有啊曄替你撐腰你了不起啊,可是你還不是要活在他的庇護下,你也……咳咳……你也夠可憐的。”

喬安擦擦嘴角的血,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幹脆從言語上找回點平衡。

話落,簡羽墨哼笑一聲,拽著領口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說吧,隨便說,撐著你還能說話,我讓你敞開了說。”

“這一巴掌為了青姨。”

絲毫沒有放水的一巴掌又招呼了上去,喬安想與他撕扯反抗,奈何比起簡羽墨的身手來根本毫無殺傷力。

“這一巴掌,為了你口口聲聲打著愛的幌子幹的全是一些齷齪的事。”

“這一巴掌,是因為我討厭你。”

“這一拳頭是為我自己。”

“…………”

一拳接著一拳砸下來,喬安痛的在地上蜷縮成一堆,可言語裏還是不服輸,偏頭吐了一口血唾沫:“咳,簡羽墨,這輩子你都休想讓我跟,咳咳,跟你認錯~你他媽有種今天,咳,弄死我,弄不死我,有朝一日我也要弄死你,咳咳,只要我活著一天,咳,都是你的噩夢!!”

“弄死你?弄死你豈不痛快你了,你死一萬次我也不足以解恨,你知道最殘忍的事情是什麽嗎?就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討厭的人過得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沒錯,我簡羽墨就是這般狹隘的人,你算計我之前就應該想到我會還回來的。”簡羽墨蹲下身子,看著氣喘籲籲痛苦的喬安,可他出奇的,心裏沒有一絲快感,那種覆雜的情緒讓他摸不著頭緒……

“那麽,接下來,讓我們算算簡丹的賬吧~”

此刻的簡羽墨如同一個修羅般讓人望而生畏,喬安眼睜睜的看著他撿起地上那把棒子,眼睜睜的看著它揮落在自己雙腿上,眼睜睜的聽到自己腿骨清晰的斷裂聲,隨後,他的世界天旋地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失去知覺之前,他仿佛看到了時曄,那個給他黑暗的生命帶來光的男人,啊曄,如果我的生命重來一次,讓我先遇見你好不好~

…………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總經理,哦不對,前總經理昨天在接受調查的時候跳樓自殺呢,結果沒死成,人被救下來了。”

“天哪,有這種事,那那些事都是真的了?”

“嘖,看不出來啊,那麽文雅的一個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公司裏幾個女同事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全都一字不漏的飄進了喬可欣的耳朵裏,喬可欣驚訝了一下,隨後口頭上教育了說閑話的人幾句,幾個人都灰溜溜的散去了。

“餵,時曄,我聽說喬安他自殺了,這,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他沒有自殺,但是他的腿是保不住了。”

“啊?沒有自殺?腿?什麽情況呀這到底~”

“是我安排的,我知道羽墨心裏一直憋著那口氣呢,喬安的確有些過了,所以這條腿算是給他的教訓吧,你應該知道他這麽執著要跟喬安了結的原因是什麽。”

時曄頓了頓,提醒她到。

喬可欣心裏一緊,眼圈有些發紅:“恩~”

“想好什麽時候告訴他了嗎?”

“我……我想等青姨身體好點的時候,而且我剛正式接手公司,我想等這邊安頓下來,再找個好點的機會跟他們說。”

“好,不管怎麽樣都不要怕,還有我在。”

喬可欣心裏一股暖流劃過,輕笑一聲:“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跟你說過謝謝,要不是你,那段時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挺過來,真的謝謝你,啊羽有你,我真的很放心。”

“這算不算你終於接納我了?”時曄在電話那頭輕笑著開玩笑道。

喬可欣認認真真的點點頭,雖然她知道電話那頭的時曄根本看不見。

喬安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那兩人和喬老會是在法庭上,看著跟自己一樣同樣帶著鐐銬的兩人如何供述當年受他雇傭綁架事件,甚至後來他用他們家人威脅,讓他們四處躲藏,喬安安靜的聽著,心裏早已經波瀾不驚,一片平靜。

喬家那老頭子居然好生生的坐在那裏一點一滴的控訴自己對他做過的事情,他什麽時候痊愈的,哈哈哈,或許是更早之前?大概也都是時曄的傑作吧,合起火來騙了自己這麽久,等著自己一步步往他們挖好的坑裏跳,真是精彩,可是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他現在無念無求,視線落到自己直放在輪椅上隱約泛著痛意的腿上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解脫,瘋狂了這麽久,算計了這麽久,將自己從一個正常人一次次的逼到了死胡同,終究這苦果要自己去品嘗。

最重喬安以涉及多件刑事案件和商業案件被判了無期,宣判的時候他相當的冷靜和淡漠,眼神空洞的沒有一絲生氣,時曄冷冷的起身,沒有留給他一個過多的眼神。

因為之前鬧出的自殺事件,害怕他再次在獄中自殺,他的起居,甚至上廁所都有人跟著,喬安後半輩子的生活可想而直,人啊,千萬不要犯錯,否則,你就要做好用你的一生去承擔這個錯誤的覺悟。

“青姨,今天陽光挺好,我推您出去曬曬太陽吧。”

簡羽墨那天褪去了一身的血腥,才回的醫院,那之後他誰也沒見,後面的事情怎麽樣他也不想過問,現在他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孤兒院和穆青身上。

穆青點點頭,看著外面熱烈的太陽自言自語到:“這眼看著就快到夏天了呀~”

門被敲響,兩人都回頭,以為是喬可欣過來了,這丫頭不知道怎麽的,最近倒是跑的勤快,按理說她們僅有幾面之緣,不至於這丫頭這般吧。

“你怎麽來了~”簡羽墨迅速拉下臉,起身帶著些戒備,可沒想到,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啊羽,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穆青皺了皺眉,盯著他道,簡羽墨不爽的扭過頭去。

林月華有些尷尬簡羽墨對她的態度,拉了一把旁邊已經有些不悅的時牧煬笑道:“穆姐,真是不好意思,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時曄那孩子也不知道早點跟我們說一聲,我本應該早點過來看望你的。”

時牧煬不善說話,只是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林夫人你客氣了。”穆青忙搖搖頭,招呼著人坐下。

“阿羽,楞著幹嘛,倒點水啊~”

簡羽墨不情不願的拿起保溫水壺倒茶,將人塞人手裏,僵硬的說了句喝茶,便靠著小陽臺坐下發呆,聽著三人無聊的寒暄。

“啊羽,你下去買點梨子吧,我這嗓子幹的難受,想吃點梨子潤潤。”

穆青突然說道,簡羽墨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有話要說吧,得,反正他呆著也無聊。

一出房門,好嘛,感情這人還沒完呢,喏,門口這還杵著一個呢。

“你來幹什麽?”

時曄嘆口氣:“你每次見我就只有這麽一句話嗎?就不能說點別的?”

“別的?說什麽?你來有何貴幹?”

時曄不怒反笑,要說到現在他還沒習慣簡羽墨,那他這幾年白過了,笑著搖搖頭,拉了人手:“走吧,下去走走~”

“幹嘛呀,你先松開,這醫院呢,拉拉扯扯的像是什麽?”

簡羽墨別別扭扭道,拽了拽自己被時曄緊緊握著的手,耳根處可疑的泛著紅暈。

“你以前可都是挺主動的。”時曄沒頭沒腦的突然來了一句,簡羽墨目光閃了閃,沒理,眼觀鼻,鼻觀心。

兩人一路扯著在小花園停下,簡羽墨一掙便甩開了時曄的手:“找我什麽事?說吧。”

“我來找你,就非得是有事嗎?”

“不然呢?我們有什麽好談的?”簡羽墨聳聳肩,裝作一副輕松的樣子,眼神卻四處閃躲。

“你就不好奇我爸媽,不對,咱媽,他們倆今天來是幹什麽的?”

“跟誰攀親帶故呢,我媽擱裏面病床上呢,誰跟你咱媽了。”

時曄輕笑一聲,知道這人別扭:“他們兩今天是跟青姨談我們的事的。”

“草,我們的事有什麽好談的,我早說了,我他媽什麽都不記得了,就算以前有過一段,我也沒印象了,你非這麽揪著有意思麽?青姨那身體狀況,你爸媽要是談的又讓她犯病了咋辦?”

簡羽墨是真有點急了,青姨本身就忌諱這事兒呢,他居然找他爸媽來談這事兒,這不是沒事兒找揍型的麽。

“你看,我就知道你肯定急,所以拉你下來是對的,你放心,他們有分寸,更何況,你媽也希望你好她更不可能再去說一些刺激青姨的話,你相信我。”

時曄按著人有些激動的肩膀,看著他的臉認真的說道。

他過分熾熱認真的眼神讓簡羽墨心漏跳了一拍,立馬偏過頭掙開人手:“再說吧,我可提前告訴你啊,青姨要有個啥,你丫就負責給我治好她。”

“好好好~現在能跟我好好說說話了麽?算起來我們有快四年的時間沒有好好地說過話了,一說話你就容易嗆。”時曄有些無奈的嘆口氣,眼神還是直勾勾的盯著人。

簡羽墨眼神耷拉了一下,收起了渾身的刺兒,的確是挺長時間了。

“你氣也撒了,誤會也都沒了,現在打算就這麽晾著我嗎?我可都是快三十一的人了,你要讓我等到什麽時候?我們沒有幾個四年可以浪費了,我想用餘下的時光好好跟你過完每一天,你呢?你還要違心的讓自己一直遺憾下去嗎?簡羽墨,你還愛我,你騙的了別人,但是你騙不了你自己,更騙不了我。”

“切,你這個老男人,誰給你的自信。”簡羽墨翻了個大白眼吐槽道,手卻緊張的緊緊攥著塞在褲袋裏。

“那這個老男人你要還是不要?”

“老子憑什麽不要,老子他媽受了那麽多莫須有的罪,都他媽為了誰啊,因為誰啊,我他媽憑什麽不要,我那豈不是便宜了喬安那個賤人了,我他媽就是要接著氣他,他不是巴不得我離開你嗎,那我他媽還偏就不了,我讓他在牢裏也別安生著,最好能氣吐血~”

簡羽墨炸毛道,倒豆子似的一口氣說完,氣呼呼的盯著時曄,但是那點小驕傲還是不允許他服軟,他就是不說那句要。

時曄眼裏閃過驚喜,一瞬間流光溢彩。

“那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時曄就這麽看著他,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重覆的問

“你丫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呀。”

“那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嘖,你煩不煩人啊。”

“那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滾滾滾,你語文沒及格過吧。”

“那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要,老子特麽要,行嗎?”

“那記得這是你說的,這個老男人你接收了,就做好接收他一輩子的準備。”

“起開,別離我這麽近,肉麻死了,一輩子誰怕誰啊。”

“靠,抱這麽緊勒死老子了,起開。”

“你他媽屬狗的嗎,咬我做什麽?老子……”

“簡羽墨,我以前跟你說過吧,你再說粗話,我就……”

“就……就怎麽?”

“你不是一直都記得麽?”

香樟樹下光影斑駁,來往的人好奇的看著樹下擁吻的兩人,沒有人上前打擾,卻意外的和諧美好。

簡羽墨想,他這輩子的所有運氣全都花光用來遇見時曄了,開心為他,難過為他,委屈為他,受傷為他,甜蜜為他,幸福也為他。

一顆漂泊的心此刻終於找到了歸處,時曄,我心安處,是有你的地方。



ps:插一句題外話,可能有人會接受不了簡羽墨對喬安的做法,我這裏想表達的是,起初對簡羽墨的塑造就是敢愛敢恨,他並不是會因為某些情緒能左右自己理智的人,但也不能說他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喬安觸了他的底線,那麽他便要以同等的代價還回來,簡羽墨的信條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煩我,我也不會禮讓三分,希望這樣耿直真實的墨墨大家會喜歡~筆芯,愛你們~~

番外:時X簡

簡羽墨挫敗的拉拉發絲,怎麽這家夥一說點煽情的話,他就把持不住,這麽著就投懷送抱了呢?

“餵,我說,能後悔嗎?”簡羽墨用肩膀碰碰時曄。

時曄被氣笑了,伸手扯了簡羽墨腮幫子往兩邊扯:“你怎麽跟小孩子似的,這又不是幹嘛,你還後悔?想得美。”

“開個玩笑不成嗎?哎,你什麽時候知道我都想起來的?”

簡羽墨挺好奇的,他覺得他拿的挺穩,裝的也挺像那麽回事兒的啊。

時曄輕笑:“大概是眼神吧~”

嘖,又裝逼,簡羽墨砸吧砸吧嘴:“這你還能看出來,吹吧你就~”

“之前你看我的眼神帶著陌生感和距離感,可是之後我發現你雖然躲著我,看我的眼神卻帶著……”時曄說著,突然露出壞笑靠近簡羽墨,那意思不言而喻。

“滾滾滾,誰特麽帶著愛意啊。”簡羽墨擺擺手趕緊否認。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時曄聳肩的樣子讓簡羽墨想暴揍他一頓。

時曄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拉過簡羽墨有些粗糙的手細細的摩擦,然後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裏,十指相扣:“吶,簡羽墨,以後好好呆在我的身後,讓我保護你,我承受不起你再受一次那樣的苦了~”

簡羽墨被他的眼神羞紅了臉,眼神亂飄不在乎的擺擺手:“都過去的事兒還提它幹嘛,不過,賴誰啊,你丫人都能認錯,我跟那小子有那麽像麽?”

“重要的是兜兜轉轉這麽久,你還是走到了我身邊~”

時曄並沒有正面回答,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簡羽墨,像是要將這三年的份都給補回來。

向來厚臉皮的簡羽墨不自在起來,媽的,美人以前的高冷呢,被他丟到哪裏去了,突然這樣煽情他真的很不適應。

“起開,我出去給青姨買點梨子~”簡羽墨起身,時曄卻拉著他的手不放。

“咱能換個地兒任性嗎,剛才就已經很多人看過來了,別再惹人註目了~”

簡羽墨看看周圍,嘴上這麽說著,手卻僅僅攥著。

時曄知道他那點別扭,輕笑一聲也跟著站起來,反轉一下,將兩人交握著的手塞進自己大口袋裏:“走吧~”

回來的時候病房裏只剩下青姨,時牧煬和林月華已經走了,時曄靠在門外的走廊上擺擺手讓簡羽墨進去,他就不進去了,免得刺激青姨,簡羽墨看了他一眼,關了門。

“回來了?”

“恩,青姨,他們找你沒說什麽吧?”

簡羽墨進衛生間接了一小盆子水出來邊洗梨子問道。

“沒,就是來看看我~啊羽,你媽,我是說林夫人其實也是個命苦的人,以後她來,你別對人家那麽冷淡,他畢竟是你……”

“青姨,我媽是您,也只能是您~”

簡羽墨打斷穆青的話,冷著臉說道,不是他矯情,林月華縱使生了他,可除了那層血緣他們沒有一丁點的感情,他怎麽可能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跟她抱頭相認痛哭流涕?他還沒有那麽大度……

“哎,你這孩子,就是倔,真是不知道像誰呢。”

穆青心裏自是高興的,但更多的是無奈,說到底那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是連她也無法取代的,但出於私心,她自是希望簡羽墨留在自己身邊的,不過她現在倒是想開了,她已經是半個身子入土的人,又能留孩子在身邊多久呢,倒不如提前為他打理好後路,這樣她以後就算去了,也心安。

“我以後萬一不在了,我總不能讓孤兒院將你拖累著。”

“您這是什麽話,那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就算只剩下一口飯吃,也不會不管的,哎,青姨,我都懂,您就別操心了,現在安心養好病。”

簡羽墨將床弄平整,扶著穆青慢慢躺下去,讓她好好休息,他等會兒先回孤兒院看看孩子們。

穆青還想再說什麽,簡羽墨擺擺手:“我知道您要說什麽,青姨,如果我能正常娶妻生子,我也不願意讓您難過,可是……算了,你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我們以後再談。”

簡羽墨害怕再刺激到穆青,幫她掖好被子,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她入睡,穆青眼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滿腹心事的昏昏沈沈睡去。

“怎麽不進去?”

喬可欣領著一個大大的食盒,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看到門口靠墻而立的時曄有些詫異。

“你知道的~”時曄看了眼病房,攤攤手,那笑容裏多少帶了點無奈。

“青姨會想通的,我先進去了,你要等啊羽嗎?”

時曄點點頭,喬可欣了然的笑笑伸手推門,跟拉開門的簡羽墨碰了個正著:“啊……我,我噸了些雞湯,來看看穆阿姨,你們先聊~”

簡羽墨雙手環胸,挪了一下腳讓喬可欣進屋,隨手關了門,盯著時曄皮笑肉不笑:“什麽時候跟喬家小姐這麽熟了?”

不怪他敏感,實在是因為喬安導致喬家給他的印象並不好,再者,之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時曄跟這個喬家小姐可是走的近的很,他也納了悶了,怎麽這喬安的妹妹不幫自己哥哥反而幫他們一群外人,還對青姨關心到讓他覺得不正常,但願是他多心了。

時曄劍眉一挑,饒有興趣到:“怎麽?吃醋了?”

“滾滾滾,我閑得慌,我要回去看小崽子們,你去麽?”

“不去也得去啊~走吧,不過,你別瞎想,有些事情並不是能用常理就解釋的清楚的,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簡羽墨皺眉:”你在打什麽啞謎?“

”沒有,走吧~“時曄將人拉過來捏住手,臉上的笑意未消退,簡羽墨悄摸著看了一眼他剛毅好看的側臉。

真他娘的帥!

”可欣來了,進來坐。“

穆青見著人進來,微微起身就招呼,這姑娘經常來看自己,自己真是打心眼裏生出的一股子親近感,越看越喜歡。

”哎,穆阿姨,今天公司有事情,我來晚了些,怕你吃過飯了,我專門煲了雞湯,這個很補的。“

喬可欣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熟門熟路的在櫃子裏拿出了碗勺揭開食盒盛雞湯。

“你這丫頭有心了,你別忙活了,來坐這陪我說說話,我這也睡不著,阿羽出門的時候就醒了,聽著你來了。”

穆青越看喬可欣越喜歡,笑吟吟的拉著人手在床邊坐下。

“穆阿姨,你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聽啊羽說,下周就能給我辦理出院手續了。”

“那我那天來接您回家。”

"好好好,你來我最開心了,那個,可欣啊,你今年多大了?有沒有男朋友?"

“穆阿姨,我……我還小,暫時還沒有男朋友。”喬可欣被穆青突然這麽一問,有些楞神,隨即不好意思起來。

穆青一聽這話笑容更深了幾分:“那……你覺得我們啊羽怎麽樣?”

這話一出,氣氛多少有些尷尬,喬可欣去端湯碗的手楞在半空,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穆青,青姨這是……

“穆阿姨,雨墨哥,他,他挺好的啊。”

“哎,我知道是我又糊塗了,上次想必你都聽到了吧,啊羽他……況且你年紀輕輕就已經經營公司了,真是好樣的,我還是想讓啊羽能過上娶妻生子的正常生活,又打心眼裏喜歡你的很,你說你倆要是成了,該多好啊,不過,你怕是喜歡那時曄小子吧~”

穆青話一出口也有些後悔,些微有些緊張的有些無語倫次。

喬可欣知道是穆青誤會了,連連擺手:“不不不,我跟時曄就像兄妹一樣,我們型之間不是您想的那樣的。”

“這樣啊,那……哎,算了,我們家阿羽的條件配你,還是差了些啊,可惜嘍。”

穆青有心想要撮合,可以向兩人的差距只好作罷,只是心裏還是可惜的。

喬可欣不知所措的幹笑兩聲:“穆阿姨你言重了,雨墨哥很好,時曄他也很好~”

那意思不言而喻,穆青有些驚詫,張了張嘴,卻是什麽也沒說,只好點點頭,是呀,都是好孩子,如果不走那條彎路多好呀~

番外:我的小白兔,你還好嗎

穆青出院的那天,大家都來了,讓簡羽墨驚訝的是莫言和鍋子兩個人之間若有若無的那種暧昧到底怎麽回事?

“來來來,封建迷信固然不可信,但是今兒咱還是得走一下的,穆阿姨,跨一下火盆,去去晦氣~”

喬可欣挽著穆青跨國火盆,孩子們和護工早早就在大廳等著了,穆青一見

簡羽墨逮著機會將鍋子拉到一邊:“我說,你跟莫言那騷孔雀怎麽回事兒?”

簡羽墨發誓他絕對沒有看錯,鍋子臉上剛才那可以稱之為嬌羞的神色到底什麽鬼:“你……就這麽彎了?”

“哎呀,你,你小點聲兒~”鍋子著急忙慌的去堵簡羽墨的嘴,一張臉紅了個徹底。

“哼,連我都瞞了?”簡羽墨有些不是很開心的哼了哼。

“那個……我那個……不是不跟你說,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嘛,而且我們倆現在也就是試試而已啊~”鍋子說著,一邊扣扣搜搜的弄著衣角。

簡羽墨皺著眉頭一副糾結的表情,他著實沒想到性向這玩意兒還能傳染,就算他以前對自己性向認知錯誤,可鍋子不一樣啊,這小子上學起交了多少個女朋友了,撩妹技能學的那是一套一套的,所謂實踐出真知,說的就是鍋子,可這怎麽就悄摸著彎了呢,追溯起來,那可不有一半原因是自己麽,不然莫言那死孔雀怎麽會勾搭上鍋子啊。

“大羽,你挺生氣哈?那個……其實莫言他人挺好的。”鍋子扭捏的解釋道。

“我沒說他不好,只是……你想清楚了嗎?他們家可跟時曄家差不了多少,你自個兒掂量著吧。”

簡羽墨拍拍鍋子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兒,倒不是說他愛管人倆的事兒,只是鍋子是他兄弟,他跟莫言要是玩玩那就趁早收,要是真要像他和時曄那樣,那他以後面對的可就是跟他和時曄同樣的境地,他多少也挺時曄說過莫言他們家的事兒,總之水深,他還是擔心鍋子的,鍋子這人沒什麽心眼,別到時候被人欺負了還不忍氣吞聲,那他可忍不了。

“我知道,大羽,我以後有事兒一定第一個跟你商量,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我,我真的很喜歡他的。”

後面那句鍋子說的及其小聲和不好意思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這算是終於熬到個名分了,不至於一直躲在角落裏偷偷暗戀人家了,自然是格外的珍惜,當莫言說願意試試的時候,他真的,長這麽大都沒那麽開心過。

簡羽墨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兩人此時無聲勝有聲。

時曄忙完公司的事情才姍姍來遲,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穆青沒有給他臉色,他來自是歡迎的,還是像往常一樣招呼,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那到底是多了份疏離,時曄卻絲毫不在意,這麽短的時間內讓穆青就接受這樣一個現實,的確是有點不可能,不過,他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簡羽墨站在穆青背後投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兩人相視而笑,是啊,他們有的時間……

只是……現在事情怎麽好像有點偏差……

打從進門起,喬可欣就前前後後跟著忙活著,穆青是喜歡的不得了,一直笑意盈盈的盯著,活脫脫一副副母親看女兒的模樣讓,而且還有意無意的喊時曄過去給喬可欣幫忙,要麽就是尋個由頭讓兩個人一起,總之有機會就會將兩人撮合到一

塊兒去,喬可欣自然心裏跟明鏡兒似的,但她現在更多的也只是無奈了。

喬可欣哪裏知道,上次她極力否認喜歡時曄,在穆青眼裏看來,那不過是女孩子的嬌羞小心思罷了,所以才有了這哭笑不得的一幕……

沈若有些郁悶的皺了皺眉頭,穆阿姨這麽明顯的意圖瞎子才會看不出來,只是,這兩人還真沈得住氣,到底什麽什麽才跟穆青說實情,他總不可能跑去跟穆阿姨說,這是我們家老頭子給我安排的未婚妻,而我還挺滿意的吧……

“怎麽辦?青姨怕是誤會什麽了。”

時曄出去外面透氣,靠在院子中央的大樹下抽煙,喬可欣走過去,嘆口氣說道。

時曄輕笑,掐滅了煙頭:“沒關系,老人家的心思我們都懂,畢竟她還需要時間,你也不用覺得抱歉,只不過……現在可能某人心裏更不舒服吧~”

“啊?”

喬可欣有些納悶的看著時曄突然露出的意味不明的笑容,他這是……說誰呢?

“我們的事情,怕是有人早就知道了吧,他向來是我們這些人裏最聰明沈穩的。”時曄打著太極,話裏確實意有所指。

“呃哈哈,是嗎,開什麽玩笑呀,他……他怎麽會知道的。”喬可欣尬笑道,鬧了個大紅臉,眼神有些閃躲。

時曄還是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拍拍喬可欣的肩膀:“我先進去了,喏,他來了~”

“啊?”

“緣分來了,好好珍惜,他值得你~”

“餵,啊曄,你這家夥笑那麽猥瑣幹嘛~”

沈若雙手抱胸站在一邊,有些不爽的出聲打斷他,他只看到兩人在那過分親近的咬耳朵,至於說了什麽他不得而知了,但是,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你們好好說說話吧。”

時曄經過沈若,笑的一臉高深莫測,萬年不八卦的人突然這麽八卦起來,沈若有些受不了的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那個,沈若哥哥~”

喬可欣不自然的扣著手指,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面對沈若,她都緊張的跟什麽似的,尤其是當她知道了他們兩人又婚約之後,她還記得上次喬爸爸告訴她,沈若並沒有拒絕,她再面對他,更緊張、不知所措了。

“我還是習慣你像以前一樣叫我沈大哥。”

沈若的臉上依舊是熟悉的溫柔的笑,眼神落在有些尷尬的喬可欣臉上,心裏忍不住輕笑,這個小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像只小兔子,真可愛。(我寫的一身雞皮疙瘩,啊呀呀呀~)

“沈……沈大哥。”雖然時曄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了,但喬可欣還是微微詫異的張了張嘴巴。

“你……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不難吧,只要仔細想想,所有事情就都順了,一開始,你的突然轉變就讓我很好奇了,後來的一些事情更讓我懷疑了,畢竟你跟她是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任誰也會覺得奇怪,更何況,你還是老頭子給我物色的未婚妻,多註意一些是自然的,真正讓我確定的是上次在孤兒院喬安來的那次,我心裏雖然現在也有很多疑惑,但是,如今還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沈若溫潤的嗓音平靜的像是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認真的眼神讓喬可欣的心漏跳了一拍,原來,他也一直記得自己……

沈若看著喬可欣一張呆滯的小臉,心裏一個無比堅定的聲音在告訴他,沈若,就是她,這輩子,就是她了~

“我的小白兔,你還好嗎?”

番外:簡丹X喬可欣

刀刺進身體的時候,簡丹的腦袋一片空白,強烈的痛意來襲,都抵不過簡羽墨眼裏的震驚和痛苦來的更真實,她很想告訴他,不要怕,不要自責,她想告訴沈若,不要打他,沈大哥,那不是他的錯,可是她渾身都沒有了力氣。

斷斷續續的幾句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看到了喬安昏迷前滿意勾起的唇角,看到了阿羽失控的抱著她喃喃自語,可是她發不出聲音來,她只能看著他痛苦,卻無能為力。

她想,她等不到跟他告白的那一天了,等不到跟他說她有多喜歡他了,等不到看他幸福的那一天了,再見了啊羽,我那麽那麽喜歡的啊羽……

意識陷入渾濁的那一刻,她聽到了簡羽墨撕心裂肺的哭喊……

再次醒來,她是被劇烈的頭痛折磨醒的,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這是哪裏?原來天堂也跟我們的房子相差無幾,只是,她都是一個死人了,居然能感受到疼痛,真是可笑,簡丹獨自悶頭嗤笑。

屋子裏過於眼熟的擺設和身體真實的觸覺讓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她坐起身,頭還是疼得厲害,輕輕滑下床,差點因為身子太虛浮而跌倒,扶住床邊慢慢站好,簡丹又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