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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並非無人知道的事才叫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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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啊……”赤司靠著隔間的門蜷縮成一團,呼吸沈重,也許是只有一個人的關系,精神稍加放松便有呻吟從口中溢出。

為什麽抑制劑會沒有效果。他看著手表的指針緩慢的挪動著,距離剛才服藥已經半小時了,身體狀況卻絲毫沒有改善。

赤司揪著自己的衣服,握成拳的手用了極大的力道按壓著胃部。如果身為器官的胃有思維,它一定會覺得自己無辜,因為它的主人只是借著胃部的不適努力克制自己的手不要向下移到他不願意觸碰的地方。

有些東西要想避開,不嘗試是唯一的方法。

“嗯……”

果然在這裏。

黑子在買了東西,找過幾個赤司可能去又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後,來到了學校舊樓頂層的衛生間。走進去就聽見可以算是誘人的呻吟聲。他站在赤司所在的隔間前,擡手叩了叩門。

呻吟聲戛然而止,就好像隔間內的人突然消失了一般,衛生間陷入一片寂靜,只聽見外面樹上夏日的蟬鳴。真是強大的克制力呢。黑子這樣想著,再次叩門。

來的人是誰!?

赤司瞳孔驟然放大,手抖得厲害。不過沒有Alpha的氣味讓他略微感到慶幸。他剛才迫切的離開籃球館的原因除了身體不適,還有就是沖天的Alpha氣味幾乎要把他溺死,再待在那裏時間長些他說不定就會喪失自我。

“是認識的人麽?”

黑子等了一會兒,才聽見裏面傳出低啞的聲音,然後像是有人掙紮著在地上挪動的聲音傳出。

“黑子哲也。”黑子有些無措,他並沒有好好考慮遇到發情期的赤司應如何面對,也沒有想過萬一對方就是不開門該怎麽辦。

正當他糾結之時,門卻倏地打開了。

黑子猶豫著推開門,看見赤司靠著隔間的擋板坐在地上。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人為的褶皺,其他還算正常。然後他看見了滾落在一邊的藥瓶,撿起來看了看,強力抑制劑,空的。

“你吃了不只兩顆吧。”

“半瓶。”坐在地上的人倒是誠實,“但是沒有效果。”

黑子看著赤司緊緊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意識到他正在努力抗拒著情欲,蹲下身,眼睛和赤司的視線平齊,赤紅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薄霧,擁有它們的人在努力維持清明。

“有熟識的人是Omega。我想我可以幫你。”黑子不知道以赤司的個性會不會相信他並且把這種事交給他處理。不過剛才他會判斷赤司大概是Omega發情也是憑借從鄰居姐姐那裏看到的情形。沒有想到赤司征十郎真的是Omega,造化弄人。

“……”赤司快被欲望蒸化了,眼前淡藍色頭發的少年讓他有種接近就能降溫的錯覺。

赤司看著黑子從拎過來的塑料袋中拿出一盒並沒有見過的藥,拆開後裏面是密封的條狀物。

“我不知道情況,所以買了兩種抑制劑,看樣子口服藥已經對赤司君沒有效果了,試試栓劑吧。”黑子表情顯出他正在苦惱,盯著赤司看了看,又把目光收回到藥品上,“鄰居的姐姐一直在用這一種,見效挺快的。”

赤司精神恍惚地聽著黑子詳細地講解使用說明,每次黑子停下來問他懂了沒有,他都能應一聲表示聽到,可最後黑子將沒撕開的栓劑遞過去時,他卻半天沒有反應。

好吧,聽到了不代表聽懂了,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你出去。”等赤司伸手去接時,栓劑卻被黑子捏住。赤司下意識皺了皺眉,臉上是難得一見的煩躁,兩腿難耐地摩擦著,跪坐在地上上身前傾去抓黑子手裏的東西。

“還是讓我來吧,赤司君。”

被黑子微涼的手掌握住手腕,赤司打了個激靈。他非常不想輸給Omega的本能,所以從剛才,不,應該說是從第一次發情開始就一直和它鬥爭著。他並不鄙視選擇與Alpha交合來擺脫痛苦的Omega,他知道獨自承受這有多困難,凝聚在基因裏的欲(防和諧)望在瞬間爆發,每一寸皮膚都叫囂著被人安撫,還有那裏,一切YIN亂的根源,先是熱,再是癢,從下體癢到心裏,自己無法抓撓,只能任其癢到發疼,讓人恨不得從內部把自己撕開解癢才好。如果不必要防著被別人知道,赤司也不願意把這種事依托給副作用明顯,而且某天一定會失效的藥物。所以如果是在家裏,赤司往往是啃咬著自己的手腕上的皮肉,從床上滾到地板,再艱難地爬回床上。

他怎麽能和普通Omega一樣!

“……”可是此刻,嗓子就像是壞掉了一般,幹澀地發不出聲音,赤司只能讓眼睛聚焦到黑子身上,無聲地抗爭著。

不可以向一個快沒有理智的人妥協。這樣想,黑子一手扶住赤司的肩膀,另一只手向他的褲子探去。籃球隊的運動短褲是橡皮筋束腰,脫下很容易,如果赤司征十郎不一直維持跪坐的姿勢妨礙他的動作的話。

“出去,我知道怎麽做。”花費了好大功夫赤司突破喉嚨的限制把這句話說出口,語末收得幹脆利落,即使都快無法辨別是他的聲音,也能從語調辨認這話是從赤司征十郎嘴裏說出的。

還是得服從。

黑子低下頭,把栓劑按在赤司手心:“別鎖門,意氣用事不會是赤司君的風格呢。”黑子把地上的塑料袋,不用的藥品以及赤司的背包一起拿出去,給赤司留了稍微寬敞的空間。

黑子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和赤司分明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隊友關系——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赤司的隊友。帝光籃球部,讓他一直不放棄籃球的,是青峰大輝。而其他人,完全談不上隊友感情,更別提一直和大家有莫名距離感的赤司。硬要說上些什麽特別,那就是他的那句:“我第一次見,像你這麽努力打球,籃球還打得這麽爛的人。”

黑子聽過不少諷刺的話,直截了當的,含沙射影的,但只有這一句完全沒有攻擊性,一語戳中了他的弱點,又點撥了他的特長。明明,在一軍任副隊長的赤司,眼裏應該是看不到他的。

赤司是唯一一個看到他長處的人,而他,意外分享了赤司這樣的秘密。

一點也不值得自豪啊。

“……啊啊!”隔間內被人擊打擋板的響聲和崩潰般的嘶吼打斷了黑子的神游。黑子略一遲疑,推開門。

赤司背對著他跪在地上,上半身伏在馬桶蓋上,臉深深地埋入臂彎,外褲已經半褪,掛在大腿上,灰色的平角內褲還較完好的包裹著他的臀部,但布料卻嵌進了股縫,上面從股縫向外一大片顏色變深的濡濕格外清楚。赤司手裏拿著已經打開的栓劑,外面那層膜已經被他捏破了,已經快不成形,看樣子這支是沒辦法用了。

看樣子是沒辦法克服心理障礙啊。黑子想。

“對不起,就算我理解赤司君,也不會讚同赤司君現在獨自逞強的做法。”黑子語調一如既往得淡然,像湖水,任何風浪到他這裏都靜止了。他走過去,蹲在赤司身側,看不見赤司的表情,只看見他的身體極其細微地抖動著。

黑子沒有發育成熟,聞不到味道,卻不代表他沒有正常青春期萌動的情欲,他覺得胸口好像突然被揪了一下,說不上是疼還是癢,不太舒服。

於是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赤司的肩膀讓他靠近自己。

“不……”自己的一番折騰已經讓赤司脫力,只殘留一點意識拒絕著能讓人感覺涼爽的少年。

剛才赤司脫下了外褲,要繼續脫內褲時,由於之前他蜷成一團不停地用兩腿相互摩擦,又在地上磨蹭,使得濕漉的褲子壓進了臀瓣間,脫下時就牽動後(防和諧)穴更加饑渴難耐。讓他有沖動把手指伸進體內狠狠扣弄一番。

“別動,一會兒就好。”現在的情形讓黑子完全無暇情感上也不願顧及赤司的自尊心一類的東西,他重新撕開一支栓劑的密封袋,不給赤司掙紮的機會,迅速把內褲拉到大腿。俯身將部分重量壓在赤司身上,“只是上藥,既然已經脫下來了,赤司君也就不用反抗了。”話是這麽說,不過黑子確定就算是現在這樣的赤司和他拼命,他也沒辦法與之抗衡。

幸好赤司只是把用手臂把臉擋的更加嚴實,並沒有再拒絕,分開腿,依著黑子扒開他的臀瓣,露出已經被YIN液浸濕得水潤,仍緊緊皺縮在一起的後XUE。

在黑子看來只是與普通病狀無二的上藥,於赤司來說卻完全不同。赤司已經極力不去想被人打量身後是一副怎樣的光景,當冰冷的藥劑抵住後穴的入口時,他快要扯爛自己的衣領才壓抑住自己推開身後那人落荒而逃的想法。

他,不能,當,敗者。

很順利,因為體液的潤滑加上栓劑本身的構造,只是眨眼的功夫就進入了赤司的體內。黑子手指在穴口按了一會兒確定不會滑落出來,才直起身子,稍稍活動一下蹲的僵硬的腿。

“等栓劑外面的膜化掉,藥效就會起作用。”完成了正經工作,黑子留意到赤司的大腿內側一片水漬。體液流了這麽多,真的不會脫水麽……鬼使神差般,黑子拿紙巾輕拭去赤司腿上的濕潤。

“!?”在身心極度疲憊狀況下的赤司並沒有馬上意識到藥劑進入體內的事實,直到大腿上感覺到不同的觸感,他猛地夾緊了兩腿,正是由於這樣的動作,冰涼的栓劑被推入更深處,存在感更加分明。本身腸壁的溫度就極高,過大的溫差讓赤司狠狠打了個寒戰。

這是另一種難受,隨著固體藥劑一點點融化,冰冷滑膩的藥水一點點滲入敏感的內壁,沒有了熱感,感覺像是被獨自扔在雪地上,一起器官都被冰封與外界隔絕,但是內裏還是活的,還是會癢,可進不去止癢。

“……”

“抱歉。”黑子有些尷尬,兩人又不是什麽親密的關系,擅自做主擦拭那樣的地方,才是真的冒犯了對方。

“……沒事。”

黑子沒了動作。雖然黑子從來不是能融化一切寒冰的火焰,但正是與這樣平和的溫度貼近而產生的舒適感,才能令赤司稍微平靜下來。

黑子任赤司把整個身子都貼向他,對方的紅發蹭著他的下巴微癢。如果赤司是個女生或者是別的什麽人,黑子會認為這樣的動作像極了受傷的貓咪在尋求安慰——但這是赤司,他還沒有腦洞大到把其和貓咪聯系起來。

“嘶……”逐漸放松的赤司突然抖了一下,藥劑完全被吸收後開始履行其抑制情YU的職責。赤司是第一次用栓劑,這樣強力把欲(防和諧)望截斷的方法讓人不能馬上適應,連帶腦子裏的東西也被一點點抽空,沒辦法思考。

不要這樣。

如果說之前赤司仍能在與情YU的鬥爭找到自己,現在的情形快讓他迷失。赤司擡起頭,看著距離咫尺的淡藍色頭發眼神清亮的少年,吻上了淺色的嘴唇。

赤司的嘴唇是閑的,很幹燥,也許是剛才忽冷忽熱導致表皮缺水。這時,一股香甜的味道從黑子鼻尖飄過,使他的小腹即刻冒上一股熾熱,腦袋沖血。

沒什麽技巧,只是唇瓣緊密貼合在一起,相互吮吸著本來就缺少的水分。直到藥性過去,理智回到赤司的身體裏,他才意識到不對。

兩個少年,一個是性格強硬不服輸俗稱的中二,另一個是感情波動稀缺卻心腸極好的透明,都不是矯情的性格,在嘴唇分開後卻相當有默契的別過了頭不看對方。

“赤司君先把衣服穿上吧。”黑子覺得內褲有些緊,幸好運動外褲寬松得並不顯眼。

等黑子在水房打了些溫熱的飲用水回來,站在走廊上的赤司竟已經換好了校服。天色半晚,赤司背著包扶著欄桿看著校園操場不知在想什麽,照明的燈光照在赤司的臉上,顯得他的臉部線條比平時更加柔和。只是當黑子走近,赤司側頭看著他時,仔細辨認還是得承認這雙赤瞳的目光與平日審視球員的並沒有不同。

這樣想,興許用獵豹來形容赤司還有幾分神似,當身體狀況實在太差時也會駐足歇息,卻在一旦恢覆到了可以行動的地步,就立馬會奔向稱王的領地。

有些小失望呢,赤司君。

“喝點水。”黑子把杯子遞給赤司,一雙大眼睛依舊藍的純粹。

一定是看錯了,黑子覺得赤司在接過水杯時微微牽了一下嘴角,和平時裏與隊友相處時溫和的笑容又都不太一樣。

“那些藥我拿走了,黑子。”赤司與黑子並肩從舊樓的最高層走到校園門口,“不管怎麽說,今天謝謝你。”說完,赤司向停在路邊的豪華私家車緩步走去。

晚風吹來,黑子哲也好像又聞到那股香甜的味道,但很快就消逝了。

其實也不是那麽像獵豹吧,畢竟赤司征十郎只是赤司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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