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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0: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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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回來了。”黑衣人又重覆了一遍,鬥篷巨大的帽子遮擋了他的容顏,也掩蓋了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神情。

聽到黑衣人的聲音,彌月渾身無法控制的一震,抱著懷中之人的手也是一松。

“這麽久,努力終於沒有白費,既然她已經回來了,你還不打算離開麽?”黑衣人不依不饒的說著。

彌月皺緊眉頭,臉色十分難看,他低頭看向懷中的人,此時此刻,代萌已經安靜了下來,緊閉著眼睛,仿佛已然沈睡。

他理了理代萌有些淩亂的頭發,然後將她放到床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最後才有些不舍的拿開。

黑衣人一直看著他的全部舉動,巨大鬥篷遮蓋下的手掌早已不知不覺的攥緊,隱忍著即將要噴薄而出的怒氣。

彌月終於起身,走到床邊,最後低下頭望了一眼代萌熟睡的容顏,開口,嗓音微微有些幹澀:“走吧。”

聽到這兩個字,黑人攥緊的手終於松開,他勾了勾唇角,毫不客氣的說:“你知道,我們的約定是什麽。”

彌月的身子猛地一震,心口劃過一絲銳痛,這種感覺就仿佛溺水中的人,找不到任何拯救自己的方法。

良久,他才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我知道,不會再回來了。”

黑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彌月最終還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代萌,漆黑的眸子凝結成墨,深不見底,讓人分辨不清,他此時此刻,到底是懷著怎樣的情緒。

“別猶豫了。”黑衣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彌月聞言。終於擡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腳,跟隨他離開。

“砰!”華麗覆古的木門被關上的剎那,躺在床上看似已經陷入熟睡中的人猛的睜開了眼睛。

也是在代萌睜開眼睛的瞬間,瞳孔劃過一道冷冽的寒芒。

她擡起手,看向左手腕,那裏的傷疤顏色愈來愈深,深得讓她甚至懷疑是否下一秒,手腕就會從此處斷裂lla,你終於是準備收回全部屬於你的東西了麽?

代萌自嘲的一笑,早先渾濁的眼眸早已換成一片清明。

她一下子翻身下床。跳下去的瞬間虛軟的身體差點栽倒,幸虧她眼明手快迅速的扶住了床頭才避免親密接觸大地的慘狀。

代萌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大門的方向,仿佛想要透過厚厚的門板,看到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那個無論如何呼喚,都不會再回來的背影。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低下頭,吐出一口血來,再起身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所有的情緒,代萌昂起頭,毫不猶豫的向著門外走去。

※※

幽深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廳裏。少女瘋狂的奔跑著,因為奔跑帶動的風吹拂起她烏黑的發絲,淩亂劉海的背後。那雙棕色的眼眸異常明亮。

與此同時,在如墨的夜色之下,一望無際的雪白色罌粟花海中,正躺著一個跟她一摸一樣的少女。

夜風撩過她的臉頰,月亮徹底被烏雲遮蔽的剎那。她猛的睜開了眼睛。

她有些蒼白的嘴唇輕輕張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在罌粟花海的另一頭。從空氣中突然走出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他海藻般的波浪卷發慵懶的搭在肩頭,雌雄莫辯的容顏此時此刻正面對著花海中的人,墨色的眼眸在看到前方徐徐起身的少女之際,瞬間融化成一望無際的海藍。

“Stella……”他輕啟朱唇,無比艱難的說出這個名字,聲音早已哽咽。

他已等待了太久,等到滄海變成桑田,等到一個紀元走向末路。

“彌月……”Stella起身,努力控制著還有些微晃的身形,擡步,走向站在花海彼岸的戀人。

彌月捏緊拳頭,卻遲遲無法邁步而出,一直到她站到自己的面前,他可以感覺到她帶著溫度的手觸摸著他的臉頰。這個溫度無比熟悉,可是再看向那雙手的主人,明明是一摸一樣的容顏,卻帶了幾分從不屬於她會有的滄桑。

“你真是任性。”lla微笑的說著,手指認認真真的描摹著戀人的輪廓,這一回,終於能夠感受到真實的觸感,他們終於不再相隔生死的距離。

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彌月終於無法控制,緊緊的將眼前的人擁抱在懷中。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抱著的,到底是眼前的人,還是曾經屬於這具身體的,另一個靈魂。

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卻被Stella伸出的手掌接住,在她的掌心,瞬間綻放出一個有著七彩花瓣的花朵。

紫色的花莖順著她的手腕伸長成為細細的藤蔓,Stella微笑的看著熱烈綻放的紫金花,踮起腳尖,毫不猶豫將輕吻印在彌月的唇上。

此時此刻,站在一片黑暗之中的代萌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異常平靜。

代萌望著眼前虛無的光影,畫面定格在兩個人親昵擁吻的一幕,直到光影化為一片灰燼,她仍舊沒有收回目光,只是定定的看著前方,感覺到周身被刺骨的寒冷包圍。

躲在角落裏的黑衣人狐疑的看著異乎尋常的代萌,不解她為什麽仍舊如此鎮定,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因為氣憤和委屈大哭出聲麽?

難道他暗示的還不夠徹底?她還不準備對這個只為了借用身體來覆活戀人的男人死心?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代萌冷冰冰的聲音,在幽靜的長廊裏回蕩,分外滲人。

他被嚇了一跳,轉瞬有些懊惱,不甘心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就聽到前方傳來代萌的聲音:

“等待我兌現承諾麽?花澤粟?”

代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赫然轉身,此時此刻,她已經掩飾掉了滿目的傷心,唯有咄咄逼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黑衣人,仿佛要透過那巨大的鬥篷,直接看穿他的內心。

黑衣人身形猛的一頓,驚愕一閃而逝,旋即恢覆平靜,他苦笑著勾起唇角,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徐徐摘掉頭上鬥篷巨大的帽子,露出裏面清艷絕倫的臉蛋兒。

代萌的瞳孔瞬間一縮,果然,是他沒有錯。

“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花澤粟輕啟有些幹裂蒼白的嘴唇,好聽的聲音傳入代萌的耳膜。

代萌看著這張無比熟悉的臉,卻打心底裏覺得從未有過的陌生,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無力的回答道:“在彌月離開的時候,不,或許如果不是你在耳邊努力將我喚醒,我並不會想到。”

“哦?是麽,看來是我心急了。”花澤粟巧笑嫣然,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如此的削弱,任憑誰也無法想象這具如此孱弱的身體,竟然包裹著一個野心無比強大的靈魂。

“為什麽?”代萌言簡意賅,心寒心死已經過去,現在的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麽?”花澤粟的笑容不改,燦爛的刺痛了代萌的眼睛。

“是你將我帶到這個世界的?”代萌盯著他,一字一頓。

“我不是告訴過你麽,那一次,我說的是真的。”花澤粟說到這裏,脫掉了身上沈重的鬥篷,向著代萌走來。

“既然如此,你果真有一個仆人,那個人,是邢景?”代萌苦澀的勾起唇角,只覺得心中酸楚無限。

花澤粟沒有說話,卻點了點頭,這時,他已經站在了代萌的正對面,代萌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

這個念頭一進入代萌的腦海,她就忍不住自嘲的一笑,這裏明明是一切虛擬的全息影像,自己竟然會有著如此強烈的感官。

香氣那麽真,心痛也那麽真。

真實的讓她刻骨銘心!

淡淡的花香將她整個籠罩,花澤粟不顧一切的將她緊緊的擁抱在懷中,微微寒涼的肌膚貼近了她的臉頰,惹得代萌渾身一個激靈。

“你說過,要回來的,可惜,你太容易食言,所以,我親手帶你回來了。”花澤粟微笑著開口,這笑意卻不達眼底,在這燦爛的笑容背後,是無法壓抑的暗流,那眸底深處的渴望,幾乎要將代萌徹底吞沒。

“代萌,你怎麽可以食言呢,不,應該說,我怎麽能讓你食言呢。”微涼的指尖流連過代萌光滑的肌膚 ,一直劃到她的下巴,輕輕挑起,有些幹裂的唇瓣看起來非常脆弱。

“應該塗點唇彩才漂亮。”花澤粟妖冶的笑容刺痛了代萌的雙眸,然後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親了上去。

代萌瞳孔瞬間放大,想要不顧一切的將他推開,卻沒有想到他力氣居然大的驚人,代萌心下一涼,果然,當初的種種,都不過是他裝出來騙自己的。

裝的那麽可憐,那麽無害,但卻早已悄悄讓他們所有人中了毒。

掙紮無果的代萌猛的一咬牙,空腔中瞬間充斥了鮮血的腥甜,讓代萌幾欲作嘔。

直到她的反應太過激烈,花澤粟才緩緩松開,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腥,眸光一閃而過痛苦,轉瞬便恢覆了清明。

他凝視著代萌,仍舊笑靨如花:“真是不聽話,可惜,我還是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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