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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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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涼慈笑了笑,應道,“你說了我便去問了,起先我是有些不相信的,誰知道真有這藥。”

裴菡因只將眉梢輕挑,笑道,“嗳,我說有就是有的嘛,我還能想這麽一出兒來騙你不成,真是的。”

翁涼慈聽著只輕笑,便是起身,說道,“好了,這東西我可是交給你了,你且跟家中上下商量去,我就回去了。”

裴菡因便是點了點頭,從床榻上下來,拿了件兒衣裳披上,說道,“得了,我送你。”

翁涼慈笑道,“不必了,我自回去就成了,”說話間卻是想起來秦瑯書所言,沒得便是生出一股惻然,只將裴菡因又看了看,便是擡步轉身。

裴菡因未有察覺,且說既翁涼慈送來了這斷夢漿,他便是將衣裳穿好,欲往裴老太傅那裏去。

只說何黎宵見著翁涼慈走了,便是進來瞧裴菡因,只見裴菡因正在系腰帶,便是上前,“公子我來吧。”

裴菡因搖了搖頭,“不必了,這都系好了,”說著又在梳妝臺前坐下,拿了梳子,對何黎宵笑道,“你就幫我快快的梳個頭,我有事兒要去見爺爺。”

何黎宵點頭應下,接過了那梳子,便開始為裴菡因梳頭,只說目光一瞥,便是瞧見了裴菡因手上的小瓷瓶,好生眼熟,便是問道,“公子,那是什麽呀?”

裴菡因聞言,敲了敲手中的小瓷瓶,笑著應了,“這個叫斷夢漿,待我去跟爺爺將這事兒定下,回來再跟你解釋這個。”

何黎宵聽罷便是笑了笑,“這名兒怎麽是這樣的,聽著怪怪的。”

說話間,裴菡因的頭發梳好了,便是起身,對著何黎宵輕笑,“這是宮中秘藥,名兒是有些怪,不過效果好,我回來了同你說,”說罷,便是往門外去了。

何黎宵只瞧著裴菡因的背影微微抿唇,低眸輕笑,也不知道是什麽好東西,要這樣高興呢。

只說此時宮中,翁涼慈既拿了了藥,也將緣由說了,秦瑯書想來想去,還是得跟裴露白說一聲。

如此,待這會兒裴露白睡起,秦瑯書便是打發了宮女都下去,只說有事兒要同裴露白說。

裴露白也是剛睡醒,便是笑著將秦瑯書瞧著,懶洋洋的問了,“是什麽事兒啊,還要把人都轟走。”

秦瑯書便是在裴露白的床邊兒坐下,將裴露白的手拉了,說道,“露兒,有一種藥,叫做斷夢漿,可以讓人忘了從前的痛苦之事。”

裴露白驟然這麽一聽,只是楞住,瞧著秦瑯書,笑道,“你這是要編什麽話兒來逗我啊。”

秦瑯書聞言亦是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那藥真的有,是宮中秘藥,攏共就那麽幾瓶,今兒中午你小堂叔來了,求了藥去,說是要給你姐姐用的。”

裴露白聽至此處,便是正了顏色,“你沒跟我開玩笑呢,”說著便是頓了頓,又道,“那藥真能讓人忘?就是能讓我姐姐忘了秦拂風?”

秦瑯書便是應道,“是,只是不能忘的幹幹凈凈,但是卻能將兩人的情意都忘了。”

裴露白聽罷,仍有些不可置信,問道,“這是真的啊,”說著便是低眸想了想,又道,“若真能如此,我姐姐往後就不會再記掛著秦拂風了,也好。”

秦瑯書便是含笑點了點頭,“是了,因是如此,我便將那藥給了你小堂叔。”

裴露白聞言便是頷首,“那藥是如何服用的?多久能夠起作用?”

秦瑯書便道,“如水飲下即可,一夜之間便起作用。”

裴露白聽了便是又問道,“那我姐姐服用了那藥,忘了秦拂風之後,是不是不可以在她跟前提起秦拂風。”

秦瑯書答道,“無妨的,都已經忘了的。”

裴露白便是點了點頭,心中覺得有些豁然,自裴月溶那次生事,她雖心中有氣,卻也念著裴月溶,若能如此方法解決,卻也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這藥,她頭一回聽說,這種人間少有的藥效,何況還是用在裴月溶的身上,不由得便是微微蹙了眉頭。

秦瑯書見裴露白不說話,便知裴露白心下讚同,可是又有所擔憂,便是安慰道,“你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只待你姐姐忘了秦拂風,一切都好了。”

聞言,裴露白便是擡眸,對著秦瑯書微微含笑,眼中一片希冀。

傍晚,漫天飛霞,何黎宵拎著食盒行走在太傅府中的花廊上,她要去給裴月溶送晚膳。今日午後,裴菡因去了裴老太傅那裏之後,裴老太傅馬上就讓眾人都往前堂去了。

斷夢漿一事,她這會兒也明白了,怪不得裴菡因這般高興,原來是能讓裴月溶忘掉秦拂風,是該高興的。

但是她也想起來一件事,就是之前有天晚上,裴菡因忽然行止奇怪,她還聞見了清幽的香氣,就跟今日打開那斷夢漿時的氣味兒一模一樣。

如此,何黎宵便是明白了,那天夜裏,裴菡因為何要將太傅府中的家事掌管都同她交代,他是怕他自己將所有的事兒都忘光了吧,可是,他要忘記什麽事呢?

想至此處便是駐足,擡眸望去,已到了祠堂的門前,馬上她就要把這湯盛給裴月溶了,她有一些緊張。

便是穩了穩神,走上前去,叩了叩祠堂的大門。馬上就有丫鬟來將門打開了,見了來人,便是笑了笑,說道,“少夫人來了啊,是來給大小姐送吃的吧。”

何黎宵點了點頭應了,說道,“是啊,大姐愛喝湯,特意煲了雞湯,給大姐補補身,”說罷,便是往祠堂裏邊兒走去。

待入房中,只見裴月溶正執筆伏案,何黎宵不用看便知道,裴月溶定然又在抄寫佛經。如此,便是輕輕的叩了叩門,喚道,“大姐。”

裴月溶聞聲擡眸,看向來人,只見是何黎宵,便是將手中的筆擱下了,說道,“你怎麽過來了?”

何黎宵聞言,說道,“我來給你送點兒湯,”說著便是將食盒擱在了桌上,又道,“是雞湯,快來趁熱吃吧。”

裴月溶聽了,只對何黎宵謝過,“讓你費心了,”便是在桌前坐下,看了看食盒裏邊兒的雞湯,垂眸說道,“我今兒竟不覺得餓,將飯點兒都忘了。”

何黎宵聽著擡眸看了看裴月溶,便是擡手將那一盅雞湯端了出來,說道,“不餓多少用一些,你看這雞湯我也沒拿多少過來。”

裴月溶便是對著何黎宵笑了笑,自是接過了雞湯,拿著調羹喝了起來。何黎宵只在一旁看了看,便是低眸替裴月溶盛飯,又將幾盤菜式取了出來,擱在了裴月溶的面前。

裴月溶將雞湯喝罷了,便是端了碗開始吃飯,何黎宵方在心中微微緩下,在裴月溶對面兒的椅子上坐下。

裴月溶自是不察,只覺得今日那雞湯裏邊兒有些香料的味道,卻是又沒問。待將飯也吃畢了,何黎宵便是起身,又將碗盞收了進去,對裴月溶說道,“那我就回去了。”

裴月溶聞言點了點頭,應道,“你快回去吧。”

何黎宵便是頷首應了,又道,“你早些休息,”說罷,便是轉身,離了祠堂這裏,往前堂回去了。

且說何黎宵回了前堂,太傅府中上下人等皆在,只見她回來了,便是詢問。何黎宵只道裴月溶將湯都喝了,眾人便是些微放下心來。

且道眾人為著此事,這會兒也還不曾用晚膳,如此便是留在前堂,叫廚房做了菜式,一同用晚膳。

只說眾人又是吃的心不在焉,讓裴月溶喝下斷夢漿之後,更是心中緊張了,皆因不知究竟會如何罷了。

卻說裴菡因同何黎宵卻是各自心中有數,裴菡因自己也曾服用,便是知道此藥的好處,且何黎宵也是知曉裴菡因服用過了的,但見裴菡因一切好好兒的,便知裴月溶定會無礙並將秦拂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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