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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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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露白聽了更是淺笑,說道,“那你便得先押一個,是男孩還是女孩?”

秦瑯書聞言,低頭輕笑,說道,“這個,也得我做過了,才能知曉,”說著,便是湊上去輕吻裴露白的額頭。

裴露白笑著說了一句,“這不是又騙人嘛,”之後便是笑聲散開,漸漸隱去。

堂中微風拂過,將輕紗床幔吹的如同春水泛波,亦有床框上頭的角鈴輕響,未聞聲,但盡可知其中香艷繾綣。

卻說此時太傅府,眾人便也是自回了府,都早早睡去。何黎宵卻還沒有入睡,躺在床上,將軒窗半開,看著外邊兒的月色出神,原本她在喜宴上也用了兩口酒,回來時有些昏昏沈沈的,只是沐浴一番之後,反倒又清醒的睡不著了。

不知此時,容世子對裴露白如何體貼溫柔呢,卻又看了看身側,空無一人,便是不由得在心底輕嘆了一聲。

自打她嫁進來,裴菡因便沒有跟她同床幾回,就算同床了也不曾有什麽親密之事,不過她自己也明白,除了這些,裴菡因對她還是客氣的。

正神思間,忽聞外間兒有人行走的響動,這裴菡因和何黎宵的住所,是一方兩開的套間。何黎宵睡在臥房內,外邊兒是裴菡因的書房,今夜裴菡因就歇在外邊兒。

何黎宵便是微微蹙眉,又側耳聽了聽,果然是有響動,便是下了床趿上鞋子,將擱在自己床頭的一方燈臺點燃拿在手中,走了出去。

這臥房和書房之間,猶有一道隔廊,何黎宵便是慢慢的走了出去,隔廊上正過穿堂風,將月洞門上的紗帳吹的盈鼓翻飛。

何黎宵便是挑開紗帳,只見一人只著衾衣坐在窗口書房的桌子後,長發盡數散於背上,是裴菡因,他手中端著一個茶盞,正仰頭飲下。

何黎宵微微蹙眉,覺得有些奇怪,便是走上前去。裴菡因聽見了腳步聲,便是轉過臉來瞧,借著月光和何黎宵手中的燈火,裴菡因的面上,有一行清淚。

何黎宵驟然便是止了腳步,不再上前,只問道,“公子,您這是怎麽了?”

裴菡因聞言,便是輕聲笑了笑,說道,“我口渴了,起來喝茶罷了。”

何黎宵聽了,便是微微靜默了片刻,又問道,“那公子緣何要哭呢?”

裴菡因亦是輕笑,說道,“今兒露兒成親,我高興,”說著又向何黎宵招了招手,說道,“過來,來,我同你說說話兒。”

何黎宵見狀,更覺詫異,便還是抿了抿唇,擡步上前,卻說只待她一走近裴菡因的身邊兒,便是聞見了一股清冽異常的香氣。

裴菡因只是輕笑,伸手將何黎宵手中的燈臺取下,又將燈臺吹滅,輕輕的擱在了書桌上。

何黎宵便是深深的皺了眉頭,覺得裴菡因很是反常。

且何黎宵走近了之後,裴菡因坐在月色中,面上淚痕清明,周身瑩白,便是生出了一股不真實的妖異感覺來。

裴菡因伸手拉了何黎宵一把,將何黎宵拉進了懷中,說道,“你我夫妻一場,你不必對著我太過拘謹了。”

何黎宵不妨,此時坐在裴菡因的懷中,心頭自是怦怦直跳,不明白裴菡因這是怎麽了。

裴菡因只管將何黎宵擁在懷中,問道,“今日露兒大婚,你覺得高興嗎?”

何黎宵蹙著眉頭,不知裴菡因意欲何為,便是只好應著裴菡因的話,說道,“高興。”

聞言,裴菡因輕聲笑了笑,說道,“我也很高興,”說著又嘆息了一聲,說道,“到如今,我也有些累了。”

何黎宵聽了,轉眸看向裴菡因,不解的問道,“公子,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妾身沒聽明白。”

裴菡因伸手撫過何黎宵的臉頰,笑道,“沒什麽意思,就是這麽一說罷了,”說著又微微頓了頓,說道,“你家的人,前兒我給安頓了,京城下郊之處亭山腳下,我買了莊子,叫平順宅,得空兒了你可以去看看。”

何黎宵聽罷,眼中攸然盈淚,微微咬了咬唇,有些不可置信,只將裴菡因看了半晌,便是從裴菡因的懷中起身,俯首跪拜,垂淚說道,“多謝公子。”

裴菡因躬身拍了拍何黎宵,扶著她起身,說道,“何必行這般大禮,你自嫁給我,也受了不少委屈,”說著擡手擦了何黎宵面上的眼淚,又道,“家國政治,與你沒有關系,事事處處,不必自責卑順太過。”

何黎宵聽罷,便是和淚問道,“公子今日究竟是怎麽了,可別嚇妾身。”

裴菡因聞言,輕聲笑了笑,沒有言語,只是拉起了何黎宵的手,往書房的書架前行走。待行至書架前頭,取下了書架上頭的一個木盒子,在何黎宵的面前打開,裏邊兒是各式的鑰匙。

裴菡因便是說道,“你記著,這是家中各處的鑰匙,一會兒我會告訴你都是何處的,”說著又指著這木盒子,說道,“這盒子上頭的機關,左三右二,方可打開,記住了沒?”

何黎宵雖然不明所以,便是一頭霧水的點了點頭,應道,“妾身記下了,”說了便又忙是問道,“公子是要出遠門兒?”

裴菡因聞言,輕笑了一聲,說道,“哪兒都不去,只是我操持家中大小事務,如今覺得累了,交由你來分擔罷了。”

何黎宵聽罷,亦是覺得奇怪,緣何現在忽然交代這些,卻又按捺住沒問,只靜靜的聽著裴菡因說著,哪個鑰匙是賬簿盒子的鑰匙,哪個又是府上錢庫的鑰匙。

待將鑰匙都挨個兒說罷,裴菡因便又是問道,“可是都一一記清楚了?”

何黎宵便是應道,“妾身都記清楚了。”

裴菡因聽了便是點了點頭,便是將那木盒子擱回了原處,又拉起了何黎宵手,走向另一面書架,說道,“不知你在家中可曾見過,此為暗閣,”說著,便是伸手於書架旁側,扣動機關。

書架便是緩緩轉動,露出一方門洞來,門洞中露出光亮來,裴菡因便是拿了何黎宵的手,放在了書架的機關上,問道,“摸著了嗎?”

何黎宵點了點頭,應道,“摸到了。”

如此,裴菡因便是頷首笑了笑,拉著何黎宵進了門洞中,一入了門洞,便是另有天地。是窄窄的行道,墻壁上點著長明燈,燈的下頭又有一個機關。

裴菡因便是說道,“你去將它關上吧,你試試。”

聞言,何黎宵就伸手去扣動那機關,眼前的書架便是又轉了回去,將門動掩的嚴嚴實實的。

裴菡因見狀便是笑了笑,說道,“做的不錯,”說著便是擡步,行在這暗道中,說道,“這條暗道是通往地窖的通道,往前一直走,兩旁會有許多門,那都是幌子,直走便是。”

何黎宵跟在裴菡因的身後,不知裴菡因為何要告訴她這些,便是只緊緊的跟著裴菡因,一言不發。

待行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便是到了一扇門前,裴菡因便是止步,說道,“這便是地窖,今兒咱們也不必進去了,這地窖是為了以防萬一用的,裏邊兒用具事物一應俱全,開這地窖門的鑰匙,方才我同你說過了,還記得吧。”

何黎宵點了點頭,應道,“記得,是那個長的細長的,鑰匙上刻了一朵梅花花紋的。”

裴菡因聽罷,便是笑著頷首,應道,“不錯,那如此,咱們就出去吧。”

如此,裴菡因便是又帶著何黎宵出了暗道,又將書架扣上。

裴菡因笑著對何黎宵說道,“行了,你去睡吧,沒事兒了,我也該休息了。”

何黎宵聽了,微微抿唇,覆又問道,“公子您,真的沒什麽事兒嗎?”

裴菡因搖了搖頭,笑道,“沒事兒的,你去的,睡覺去吧。”

如此,何黎宵便是只好回了臥房,又躺在床榻上,卻更是睡不下了,輾轉反側不知到了幾更天,方才闔眼入眠。

卻是到天色微亮之時,何黎宵便又是醒了,前半夜種種,想來竟猶如夢幻,真假交融一般。想來想去,便又是不能再入睡,卻是一個翻身,欲要調整頭下的枕頭,不妨卻是觸手一個冰涼之物。

何黎宵便是半支起身子,將枕頭拿開,便是見著一塊玉佩平平的放在那裏。何黎宵便是微蹙了眉頭,不知是從哪裏來的一塊玉佩,上次她挪動枕頭的時候,怎麽沒見著,定是哪天裴菡因睡著兒擱下的。

她便是將那玉佩拿了起來,放在手中察看,是塊兒難得的好玉,剛才還是冰涼的,這一放在手中便是生溫。

只見那玉佩的做工跟是精致,一面刻著纏枝蓮紋,再轉過來一看,一圈流雲紋中間清楚刻著兩個字,意荷。

像是個人名,何黎宵不由得便是猜測,意荷是誰,難不成,是裴菡因的心上人。

何黎宵便是將京城中,各家小姐的名字都想了一遍,卻是無功,她不記得聽說過,哪個小姐的名字裏邊兒帶有意荷這兩個字的。

何黎宵便是又躺回了床上,將那玉佩拿在手中轉著,卻是又頓住,將那玉佩又放回了枕下,畢竟是裴菡因的東西,她拿在手中把玩,有些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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