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摘星

關燈
且說待秦拂風到了玉階殿中,宦官便是同秦拂風說道,“殿下,陛下去粼宮去了。”

秦拂風聽罷,點了點頭,便是出了離了玉階殿,站在玉階殿外,駐足思慮。侍人跟在秦拂風的身後,看著秦拂風,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現在往何處去?”

秦拂風聞言,微微皺眉,片刻嘆了一聲,說道,“回去吧,父皇在粼宮,我也就不必去了,”說著又微微頓住,想了想說道,“派人去盯緊粼宮。”

侍人應道,“是,奴才知道了,這就著人去辦。”

秦拂風又說道,“還有,裴蓮時可進宮了?”

侍人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進宮。”

秦拂風聽了,便是微微皺起了眉頭,說道,“裴蓮時沒有進宮?罷了,但凡有翁裴一黨的人進宮,便是來報與我聽。”

侍人應下,便又問道,“那殿下這會兒,是回宮還是?”

秦拂風聞言微楞,說道,“不回宮還能往哪裏去,”說著卻是頓住,又道,“也罷,我也懶得回宮,你且陪我往禦花園裏轉轉吧。”

卻說粼宮中,太後坐在殿中,臉上肅穆沈沈,看著坐在一旁的靜安帝。

其實自打靜安帝登位,太後便是尊靜安帝為上,不曾對靜安帝如何執政指手畫腳,但到如今,太後不得不重新拿出母親的威嚴,來教訓犯錯的兒子。

太後驅散了宮女旁人,先便是將靜安帝斥了一通,眼下靜安帝是什麽都忍得下,只靜靜的聽著太後的責罵。

太後其實也不願如此,只是靜安帝做的事,太過令人發指,讓人心寒,待說至心頭,太後別開目光,說道,“你趕緊從我這兒出去吧,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靜安帝聞言,擡眸看了看太後,說道,“母親,母親兒子知錯了,還請母親原諒兒子。”

太後聽罷,微紅了眼眶,從殿上起身,說道,“陛下,不是哀家不原諒你,你當那些大臣,他們都一個一個是傻的不成,”說著便是將手中的茶盞砸在了地上,橫了眉眼,說道,“先帝給陛下留下的忠良之臣,陛下全不愛惜,弄成眼下這個樣子,陛下要怪誰!”

靜安帝聽罷,微微的垂了頭,沒有言語。

太後見狀,便是又道,“你做出這個可憐樣子給誰看,你的行事害了多少人,你還不明白啊,”說著便是行至靜安帝的身前,已然是淚如雨下,怒道,“翁家的小侯爺和治華,你妹妹和阿恕,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不成,為君如此,你已堪昏君啊!”

靜安帝亦是眼中帶淚,說道,“朕不是,朕是為了鞏固江山,才許風兒行此策的,母後要諒解孩兒。”

太後聞言,怒極反笑,又是覺得傷心,輕了聲音,問道,“誰要你的江山,啊?誰要你的江山了,當年先帝傳位,你的皇位是容王讓給你的,你到現在難道都不明白?”

靜安帝驟然擡眸,一臉的不可置信,問道,“母親,您說什麽,朕的皇位是容王讓給朕的?”

太後見狀,應道,“容王當初顧念你同他的兄弟情誼,勸先帝不要廢太子,說自己定會好好幫助你,”說著太後抓住了容王的肩頭,說道,“你同他可是親兄弟,都是母親我親自養大,如何就相差這麽多?你說說你這些年,冷了容王多少心思,對不起多少人!”

靜安帝已然是聽不進去太後的話語,只聽了皇位是容王讓給自己的,便已是腦中一片空白,呆立在哪裏。

太後見了,便是轉身往主位上坐了,憤怒又心疼的看著靜安帝,緩了聲音,說道,“陛下請回吧,太子妃就留在哀家這裏,正好陪哀家說說話。”

靜安帝聞言,猶是木然,楞了半晌方躬身應道,“是,兒子告退,”說罷便是轉身,步伐有些蹣跚的出了粼宮。

待靜安帝走了,太後方坐在主位上垂淚。游珠郡主從殿後出來,便是安慰道,“皇祖母不要哭了。”

太後看著眼前的兩人,搖了搖頭,說道,“你且去吧,讓哀家一個人坐一會兒,去吧,”語氣中滿是疲憊。

游珠郡主聞言,便要說話,卻是見太後擺了擺手,又道,“不必在此處,你去吧。”

如此,游珠郡主便只好退下去,上後殿去了,留太後一人在殿中。粼宮後殿中坐著林翩舟,看著手中的紙條出神,只見那字條上寫著四個字,傾舟已覆。

這是一句暗號,只有林家人明白的暗號,既然為秦拂風辦事,便是深谙秦拂風此人心府深沈,不得不留一手。

只是此回是靜安帝動手查抄他們侍郎府,侍郎府措手不及,只以為那留的心機便沒了發揮的餘地。不想眼下,竟是又派上了用場。

傾舟已覆說的是林家在廣進源存的一筆銀子,只是那一筆銀子不是尋常的銀子,其中有一封秦拂風手書的密信,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但已是足以讓秦拂風無路可退。

且說宮中如今是修羅地獄,宮外眾人卻不是如此,自在悠然。這日秦瑯書得了空,便是帶著裴露白四處游玩,趁得一日人少,便是又去觀青蒼臺中的瀑泉。

裴露白站在那瀑泉跟前,飛瀑濺水,星星點點打在臉上,不似冬日見是那般驚艷,卻也是難得了。

秦瑯書便是拉著裴露白的手,說道,“行了,且站的遠一些,當心再讓那水中的涼氣給津著了。”

裴露白聞言便是笑了笑,說道,“哪兒就那麽容易就津著了,你也忒小心了。”

秦瑯書聽了微微蹙眉,含笑伸手將裴露白拉至了身邊,說道,“如今我是一句都說不得了,關心你也不成了。”

裴露白聽罷亦是輕笑,說道,“那你也說的太勤了,我不過站的離水近些你都要說。”

如此,秦瑯書便是轉了話頭,說道,“今日我去宮裏長香殿,取了夜明珠,”說罷,便是只含笑瞧著裴露白。

裴露白聞言微楞,又見秦瑯書瞧著自己,目不轉瞬,不明其意,便是笑道,“你取了夜明珠來做什麽,又這般同我說做什麽,要送便送。”

秦瑯書聽了便笑了起來,說道,“你這是忘了不成,當初你問我,若是你要天上星我去哪裏摘,我應下了的。”

裴露白聞言至此,方才想了起來,那是好久之前,自己同秦瑯書的幾句戲言。

眼下秦瑯書如此說來,裴露白便是明白了過來,頃刻之間便是綻開笑顏,伸手攀上秦瑯書的肩頭,含笑問道,“是什麽時候?”

秦瑯書笑著擁了裴露白,說道,“下個月初九,好不好?”

裴露白聽罷,笑道,“你這可都打算好了,那我也沒什麽說的了,便是都聽你的吧。”

如此便是定下了,算是心願得償,便是帶著裴露白離了青蒼臺,返了家府。且說秦瑯書一回了容王府,便是得了宮裏遞出來的消息,廣進源中便是有那傾舟已覆的謎底。

秦瑯書便是又前往廣進源,廣進源本就是侍郎府底下的產業,如今侍郎府倒臺,雖有損失卻也不妨礙他家的生意。

廣進源的掌櫃的,生意做了幾十年,自然是慣會見風轉舵的,一見秦瑯書來了,便是一番恭迎,請秦瑯書落座。

掌櫃的笑著為秦瑯書斟茶,說道,“容世子來此,是要存錢啊還是取錢,或是有急用要拿錢呢?”

秦瑯書接了茶盞,輕拂了浮葉,笑道,“沒有什麽事兒,就是來拿一樣東西,”說著微微頓了頓,又道,“前侍郎府在此存的一筆銀兩。”

掌櫃的聽了面色微變,說道,“世子爺要那筆銀子,哎呀,那銀子早不知道放在那裏去了,”說著又轉了笑顏,說道,“世子爺要多少,小人給世子爺取來便是。”

秦瑯書聽罷,便是飲下一口清茶,笑道,“你這奴才還是怪忠心的,”說著便是放下了茶盞,從袖中拿出了一只玉鐲和一封手書,說道,“這是太子妃親自寫的,這信物想必你也認得,你且看看吧。”

見狀,那掌櫃的連忙將那封手書拿了起來,打開一看,果然是林翩舟的親筆,便是又將那玉鐲子舉起來仔細照看。

待確認罷,便是將兩物收下,方對著秦瑯書拱手行禮,說道,“小人多有得罪,望世子爺諒解,請隨小人來,”說著,便是做了請勢。

見狀,秦瑯書便是起身,隨著掌櫃的進了後堂。待入後堂,又有許多間房屋,這些房屋一樣的門窗,便叫人看的有些繚亂。

掌櫃的帶著秦瑯書走入一間,便是馬上有下人將門扉關上,房中金銀堆砌,爍目不已。掌櫃的行到角落,叩開地磚,底下是一處地窖,掌櫃的便是說道,“請世子爺在此稍候。”

秦瑯書點了點頭,那掌櫃的就下了地窖,不到片刻,便是取得了一個小小的木盒子上來,交給了秦瑯書,說道,“世子爺,要取的,就是此物。”

秦瑯書將那木盒子在手中掂了掂,不算沈也不算輕,便是說道,“這裏邊兒是銀票吧,鑰匙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