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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話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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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露白和大夫人聞言便都是笑了起來,卻是裴稚童在裏間兒,聽見了裴露白的笑聲,便是出來瞧,拉著裴露白說道,“二姐姐來啦,快跟我一塊兒去看小妹吧。”

裴露白自是笑了笑應下,同裴稚童進了裏間兒。這會兒該是小孩子剛喝了奶,正睜著眼睛骨碌碌的轉著瞧裴露白和裴稚童,甚是可愛,裴露白便是在床邊兒坐下,摸了摸那孩子的小手。

裴稚童趴在床邊兒,問道,“二姐姐,你看她生的多好看,眼睛真亮。”

裴露白聞言笑了笑,小孩兒生下來其實都是一個樣,更何況那鼻子眼兒都沒張開,哪兒來好看不好看之說,只是裴稚童說了,裴露白便是笑著應了。

裴稚童見裴露白應了,便有幾分得意的說道,“人家都說裴家人都是美人呢,想來小妹也不會差。”

裴露白聽罷便是笑道,“這話誰同你說的?”

裴稚童應道,“是二哥,”說著,裴稚童擡眸看了看裴露白,問道,“怎麽,是二哥說的不對嗎?”

裴露白自是笑了起來,說道,“我該想來便是他教你的,真是一點兒都不謙虛呢。”

裴稚童聞言亦是笑了笑,說道,“可是我覺得二哥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呢,大姐姐大哥哥還有二姐姐和二哥哥,我都覺得長的十分好看呢。”

裴露白伸手摸了摸裴稚童的頭頂,笑道,“咱們阿稚也很好看呢,不過,美人不必以美自居,還是要多讀書才是。”

裴稚童聽的似懂非懂,只眨著眼睛看著裴露白,說道,“二姐姐說的我不明白,但是阿稚已經開始學習了,母親為我請了女先生,每天都要考察功課的呢。”

裴露白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阿稚最懂事了。”

卻說大老爺今日早早的便回來了,只說是靜安帝聞得大夫人添子,便是特地讓大老爺早些離宮,倒也算是體貼了,如此,太傅府中自是一片和樂融融。

卻說玉階殿中,靜安帝散去群臣,自坐在殿上處理政務,夢姬端著點心而來,見著靜安帝在看奏折,便也不打擾,自在一旁坐下。

立在殿上的侍者微微蹙眉垂眸,如今夢姬是愈發的沒得規矩,未得召見不說,進來了也不叩拜,竟如同跟在自己的宮室裏一般。

侍者便是輕俯在靜安帝的身邊兒,說道,“陛下,夢姬娘娘來了。”

靜安帝聞言,便是微微挪開奏折,向殿下瞧去,說道,“夢姬你來啦,怎麽也不說一聲兒。”

夢姬擡眸含笑,說道,“臣妾瞧見陛下在忙,不敢打擾,便是想著在這裏等著陛下,”說著便是起身,端著點心走了上來,說道,“陛下,臣妾做了糕點,陛下嘗一些吧。”

靜安帝見狀笑了笑,便是說道,“得了,就擱在這兒吧,你可是有什麽事兒要求朕啊?”

夢姬聽了笑了起來,給靜安帝福了個身,說道,“臣妾在陛下面前真是不敢扯謊,確實有事,但也是為著十三。”

靜安帝拿起一塊兒糕點,放入口中,笑著問道,“如此你便說說,是為著何事。”

夢姬聞言,便是笑著說道,“陛下之前不是同臣妾說過嘛,要將裴大小姐許配給十三呢,不知這話可還算不算數?”

靜安帝聽了,將夢姬拉至懷中,說道,“這話怎麽不作數,朕既然說了,自然是要替十三安排的,你且放心好了。”

夢姬便是笑著倚在了靜安帝的懷中,說道,“可是那裴大小姐,如今還在皇陵裏邊兒呢。”

靜安帝聞言,低眸瞧了瞧夢姬,說道,“朕也想著讓她早些出來,打算待她守孝滿了半年之期,便下旨請裴大小姐出來。”

夢姬聽罷笑了起來,從靜安帝懷中仰起頭來,說道,“陛下,何須等那半年之期,眼下不就有一個好機會,能讓裴大小姐回家嘛。”

靜安帝微微挑眉,說道,“哦,什麽機會?”

夢姬笑道,“裴大夫人添子,可還不夠喜事嘛,就讓裴大小姐出了皇陵,回家陪大夫人去吧,如此一來,名正言順不說,也顯得陛下體恤下臣呢。”

靜安帝聞言含起了笑意,說道,“是個好由頭,”說著亦是點了點頭,又道,“如此,那朕明兒就擬旨吧。”

夢姬便是笑道,“可是不是臣妾的功勞?”

靜安帝笑著拍著夢姬的臉頰,說道,“是你的功勞,自然是你的功勞。”

邊兒上的侍者聞言,眼神微黯,便是待夢姬離開玉階殿後,與人交了崗,自往東宮去了。

是夜,月色不算明朗。

皇陵中,裴月溶舉著燈臺在廊橋間行路,待到了自己的房間,點了明燈,方覺得周遭亮堂了起來。

裴月溶在房中的桌案前坐下,拿了佛經來抄,昨兒聽聞家裏來了消息,說是母親早產誕下一名女孩兒,她心中自是驚喜又擔憂。

如今她身在皇陵之中,不得侍奉在母親的身邊兒,也只好替母親抄些佛經,也算盡一盡孝心了。

裴月溶便是提筆伏案,不知不覺間,已然是抄了一張篇幅,方是擱下筆,約莫這時辰,不過一會兒伺候自己的侍女,便要來為自己準備熱水,讓自己沐浴了。

裴月溶便是將東西收拾整理好,擱在桌上。起身往正堂裏邊兒去坐著,等著那侍女來準備熱水。

卻說坐了一會兒,裴月溶一盞茶喝罷,那侍女還不來。

裴月溶便是微微有些詫異,難道今兒有什麽事兒,將那侍女絆住了,想至此處,裴月溶便是起身,準備要出去看看。

卻是不妨,廊上傳來了腳步聲,一人影執燈臺行進,裴月溶見狀,自以為是那侍女來了。

只待那門被人推開,裴月溶才察覺出不對來,這人身量高高,穿著一身兒宦官的衣裳,竟不是那侍女。

裴月溶不由得便是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將燈臺放在窗臺上,擡起面來,看向裴月溶,目光映在燈火之間,有些偏執的溫柔,說道,“月兒,是我啊。”

裴月溶白了面色,只往後退了一步,這人竟是秦拂風。

裴月溶瞧著他,心頭一陣心驚,說道,“你怎麽來這兒做什麽?”

秦拂風伸手將門扉給闔上,唇邊噙住清淺的笑意,說道,“月兒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想來說說話兒。”

裴月溶聞言,只想道一句,你我還有什麽可說的,話到嘴邊兒卻又隱下,只瞧著秦拂風,覺得他有些瘋魔,便是說道,“有話快說。”

秦拂風聽了,微微展顏,仿佛有些高興,說道,“月兒對我,還是留著情面呢,”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盒糕點,又道,“月兒,你喜歡吃的白糖糕。”

裴月溶見狀,眉間緊蹙,說道,“你到底說不說,不說就趕緊走。”

秦拂風聞言,輕聲笑了笑,說道,“月兒如今,已經是這般的厭惡我嗎?”

裴月溶聽罷,轉開了目光,沈聲說道,“不是厭惡殿下,是對於殿下有恐懼之感,還望殿下體諒。”

秦拂風蹙眉微楞,片刻輕嘆一聲,說道,“罷了,今兒是想來同月兒說,明兒個,月兒就可以離開皇陵回家了,陛下體貼臣下,你母親誕了孩子,陛下要下旨讓你回家陪你母親呢。”

裴月溶聞言,眼睛亮了起來,可卻還是有些不信的瞧著秦拂風,說道,“殿下說的是真的?”

秦拂風笑了笑,應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這些做什麽。”

裴月溶聽出弦外之音,便是說道,“那殿下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麽呢?”

秦拂風微微含笑,眼中波光流轉,說道,“自然是喜歡月兒你啊,本宮心疼你,想讓你早點兒得了消息高興,這才來告訴你。”

裴月溶聽罷,只在心底冷笑,秦拂風還是這般的會巧言令色,便是說道,“殿下若是說完了,便請回去吧。”

秦拂風聽了,卻是在椅子上坐下,低眸緩聲,說道,“月兒對我,真的是心冷了不成。”

裴月溶只瞧著秦拂風,說道,“殿下究竟是要如何,月兒猜測不到,話也說了,殿下請趕緊走吧。”

秦拂風擡眸,看向裴月溶,眼中情愫似是千回百轉,不過卻是嘆息一聲,正了神色說道,“待你回家不久後,我父皇便會下旨,將你許配給十三皇弟,好套牢了你們裴家,為我十三皇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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