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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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蓮時笑了笑，說道，“有什麽可說對不起的，我本來就想去，當初我本來也不願意回來，”說著，微微頓了頓，又笑道，“若能和阿恕相守到最後，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裴菡因抿了抿唇，緩緩的點了點頭，應道，“哥……”說著卻又頓住，將眼淚噙住，忍了又忍，才道，“哥，這不會是咱哥倆最後的相見了吧？”
裴蓮時笑了笑，說道，“哭什麽，你做的都是對的，”擡手撫過裴菡因的眉眼，笑道，“你還是小時候那樣，不願意面對卻又將事兒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裴菡因低著頭，眼淚滴進茶盞裏，砸出水花兒來。裴菡因輕聲嗚咽道，“哥，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裴蓮時拿了袖子給裴菡因擦眼淚，說道，“有什麽可對不起的，我要謝你才是，行了行了，你不是自詡比我有志向，就別在我跟前兒掉眼淚了。”
裴菡因皺著眉頭，自己抹了抹眼淚，抽抽噎噎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說話，只低著頭不再言語。
裴蓮時自是笑了笑，說道，“事已至此，今兒我也說一句難聽的，若是我就此留在澄洲了，你就早點兒娶親，給母親生個孫兒，叫她少傷懷，”說著，起身推開窗子，窗外吹進來凜冽的風，又道，“這京中我也是呆夠了。”
裴菡因擡眸看去，只見那風將裴菡因的長發吹的亂舞，頭上帶著的玉冠上的綬帶亦是翻飛，恍若仙降。
裴菡因與裴蓮時之間，從來都是裴蓮時讓著裴菡因的，所以才給小時候的裴菡因，慣出了一個口舌損人的毛病。
卻是如今這些年，裴蓮時時常不在府上，裴菡因的口舌也不毒了，原來不過都是說給這人聽的罷了。
裴蓮時回過身兒來，見著裴菡因看著他出神，便是笑道，“你小時候也時常這樣看著我發呆的，尤其是上夫子課的時候，我一回頭，你必然是這般的瞧著我的。”
裴菡因微微錯開了眼眸，眼底波光輕蕩，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小時候常以哥哥為榜樣的，只是後來你非要修道，才處處激你，想讓你放下修道之事罷了。”
裴蓮時笑了笑，說道，“我曉得的，你每次罵了我之後，都要自己跑到個沒人的地方哭一通，是不是？”
裴菡因聞言擡眸，不解的看向裴蓮時，已然回到了從前，裴菡因遇到了不懂的問題時，向裴蓮時求教的模樣。
裴蓮時笑了起來，說道，“不過是被露兒撞見了兩次，她便留了心，只要你一沖我，她便是跟著你偷偷去瞧，一次兩次回回如此，連露兒都曉得你的心思了，便是同我說了。”
裴菡因聽罷，微微垂眸，應道，“原來哥你都知道啊，”說著微頓，柔下了眉梢，又道，“說起來，我真是幼稚啊。”
裴蓮時輕聲笑了笑，說道，“自打我曉得了之後，每次你再罵我，我都有幾分好奇，想看看你究竟能把我罵成什麽樣……我其實覺得咱們這一對兒兄弟做的，天下少有。”
裴菡因攸然擡眸，說道，“哥，其實我這麽多年，一直，”只還未說出口，便被裴蓮時打斷了，“打住。”
裴蓮時在裴菡因對面兒坐下，為他斟茶，說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叫老天爺聽見了，他便會記下，便是讓你一生一世都改不了口了，擱在心裏最好了，我不想讓你自己後悔。”
裴菡因聞言，擡眸看向裴蓮時，靜靜的看了片刻。方收回了眼神，一如當年兒時的乖巧，應道，“是……我知道了，哥。”
裴蓮時笑著起身，說道，“好了，我去小廚房看看，吩咐他們做你愛吃的菜式，難得你要留在我這裏用膳，”說罷，便是擡步出去了，又道，“你在這兒等我。”
裴菡因點了點頭，呆坐片刻，方起身臨窗而立，瞧著裴蓮時行在山路上的身影，眼睫微顫，一句話含在唇上輾轉，卻又頹然。
既然裴蓮時不要聽，他也不必說了。
待裴蓮時到了小廚房吩咐罷，又再回到房中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裴菡因的身影，只有小道童在房中等他。
小道童見著裴蓮時回來，說道，“仙長，二公子已經回去了，留了一句話，叫我跟你說。”
裴蓮時問道，“什麽話？”
小道童說道，“三日之後，醜時初刻，會有人來接洽仙長，讓仙長做好準備。”
裴蓮時聽罷，應道，“我曉得了。”
小道童聞言，便是說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仙長有事再喚我便是。”
裴蓮時微微擡眸，看向小道童，問道，“從前我一直想不通你的身份，如今竟有些猜中，你是菡因派來的吧。”
小道童聞言微楞，片刻又是笑道，“主子他向您透露了嗎？”
裴蓮時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只是忽然想到了。”
小道童便是笑了笑，應道，“是呀，主子派我來伺候你，仙長有什麽開心或是傷心的事兒，都向主子匯報，”說著，卻是斂了笑意，換上一副淡淡的神色，又道，“仙長已經有了傾心之人了，這些話我也才敢同仙長說，主子對仙長太過上心了，可畢竟主子跟您是親兄弟呢……如何都是不成的，仙長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裴蓮時在榻上坐下，有些無力的應道，“你說的很是在理，你下去吧。”
小道童聽了，便是沖著裴蓮時拜了一禮，說道，“小徒告退，”說罷，方擡步離開。
裴蓮時嘆了一聲，他與菡因之間，真不知道究竟是誰要跟誰說對不起呢。
從前他為裴菡因算卦，那一卦占得裴菡因是亂親失常，不得良終，他沒同裴菡因說上半句，只跟裴菡因說了下半句，裴菡因便去父親那裏告了狀。
後來他又見著裴露白跟裴菡因親近，便在裴露白跟前一直說裴菡因的壞話，讓露兒跟裴菡因疏遠些，卻不想，這一道卦底，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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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此有幾句話要說，更文到現在呢，虐點伏筆都已經埋下了，後邊兒有更虐的情節，食用不了的小夥伴，多備點兒紙巾吧，作者還是愛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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