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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風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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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東宮這裏皇後心中憂焚,只道秦拂風回了自己的殿落,在椅子上坐下,便是問了侍者,“軍隊行到哪裏了?”

侍者應道,“今兒上午送回來的消息,說是快要到澄洲了,已經過了湘君城了。”

秦拂風聽了微微瞇了眼眸,說道,“好,如此甚好,你下去吧。”

侍者應了,躬身兒退下,秦拂風便自在這裏謀劃了起來,父皇心意已決,起兵一事已成必然,只是不知和國是個什麽態度。想來想去,便是又起了身,喚了侍從,往玉階殿去了。

玉階殿中,靜安帝正瞧著江山圖指點,卻聽得侍從來報,“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靜安帝聞言應道,“讓太子進來,”說起來,靜安帝不太喜歡他這個長子,這些年愈發的叫人看不透,他不喜歡所有讓他看不透的人。

秦拂風走進了殿中,行了個禮,靜安帝面不改色,說道,“風兒起來吧,這時候來,是為了什麽事兒?”

秦拂風笑了笑,說道,“也沒有什麽事兒,只是跟父皇道喜來的。”

靜安帝聞言亦是笑道,“哦,朕竟不知道,有什麽喜事啊?”

秦拂風說道,“兒臣算了時日,軍隊已經快到澄洲了,所以特來給父皇道喜。”

靜安帝聞言,放在膝頭的手握了握,笑道,“原來是如此,是可喜可賀了。”

秦拂風擡眸看了看靜安帝,只見靜安帝神色已然有些冷滯,秦拂風心中便沒來由生出些蔑視之感,便是笑道,“父皇決定以什麽理由開戰?”

靜安帝聞言,面上已經沒了笑意,換上些風輕雲淡,說道,“朕為強國,要開戰便開戰,如何要什麽理由呢。”

秦拂風笑了笑,說道,“父皇是找不到理由吧。”

靜安帝眉眼犀利了起來,問道,“怎麽,你有什麽好理由。”

秦拂風應道,“是,如今和國質子仍在宮中,父皇只等著和國來拿珠寶糧食來換,兒臣猜父皇肯定讓和國傾國之力來換質子,這樣一來,和國做不到,便有開戰之理了,兒臣說的可不錯?”

靜安帝不僅不喜歡他看不透的人,更討厭的是,能夠看透他的人,所以秦拂風言語至此,靜安帝心中已然不快。可奈何此人是他的兒子,又無可厚非,便是應道,“是,朕就是如此想的,風兒還有什麽見解?”

秦拂風便是笑道,“父皇可有想過,若是和國將東西送來了,怎麽辦?”

靜安帝聞言擺了擺手,有些譏諷的說道,“他們送不來,自家都亂的顧不上,還送東西來換,怎麽可能。”

秦拂風說道,“父皇別忘了,和國已經有三位皇子請質子回國了,誰知道又會有多少皇子跟王爺同意呢。”

靜安帝聞言挑了挑眉,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仗是打不成了?”

秦拂風笑了笑,說道,“怎麽打不成,兒臣有萬全之策,能讓父皇名正言順的宣戰。”

靜安帝問道,“什麽萬全之策?”

秦拂風說道,“讓質子犯個錯兒,不就成了。”

靜安帝聞言微楞,忽覺得醍醐灌頂,片刻便緩了眉間的犀利神態,換上了一副心中了然又志在必得的從容,對著秦拂風笑了笑,說道,“風兒甚慰朕心。”

只不說靜安帝和秦拂風父子兩人如何勾畫謀略,只說這行軍大隊,已經到了兩國交界之處,兵家要地的澄洲。

軍隊在澄洲悄無聲息的駐紮了下來,秦瑯書拜見了澄洲知府,命他不許聲張,便讓軍隊進了城中的兵營。澄洲的兵營很大,卻是很空,恰好讓軍隊住了進去,還不算擁擠。

秦瑯書和翁莫成去點察糧草,澄洲兵營裏邊兒的倉庫,糧草倒是不少,又加上軍隊帶來的,算是充裕,只是戰事一起,又不知會如何。

秦瑯書同翁莫成走在軍營中,兩人的眉眼都有些難以舒展,秦瑯書說道,“這若是一開戰,必定是一場難打的戰事。”

翁莫成嘆了一聲,說道,“我來到了澄洲,看見這裏的百姓,同和國的百姓來往親密,竟不知為何要開戰。”

秦瑯書冷笑了一聲,說道,“帝王欲望罷了,受苦都是百姓,如何避免。”

翁莫成只覺得心口壓著一股氣,不知是怒氣還是嘆息,只生生憋屈的慌,竟說出來一句“我一點兒都不想開戰,為此,還非讓我娶了治華公主。”

秦瑯書聞言卻是笑了起來,說道,“開戰不開戰我看不是,你這是氣娶了治華公主吧?”

翁莫成亦是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治華也不是不好,只是我不願意,”說著,又嘆了一聲,說道,“我尋軟語去了,”說罷,便是擡步離開。

秦瑯書瞧著翁莫成的背影笑了笑,便也擡步往程恕年那裏去,究竟他也不願意去尋林湖色說話的。

待到了程恕年那裏,只見程恕年手中拿著一張紙條發楞,秦瑯書見了便問道,“這是在想什麽事兒,如此出神?”

程恕年聞聲才回神,眉頭微皺,說道,“蓮時來了。”

秦瑯書聞言,問道,“裴蓮時來了?你怎麽曉得?”

程恕年嘆了一聲,說道,“我臨走之前派了暗衛在白雲觀,這就遞了消息過來,說是蓮時過來了,我不讓他來的,這兒多危險。”

秦瑯書拍了拍程恕年的肩頭,說道,“來了便來了吧,能天天見著,還不好,”說著,便想起了裴露白,也不知在京中如何。

程恕年說道,“能自然天天見著自然好得很,”說著卻又皺起了眉頭,又說道,“只是林湖色也在這裏,我才不想讓蓮時見著他。”

秦瑯書聞言笑了笑,說道,“得了,那您慢慢琢磨著吧,我走了,本來還說來同你說幾句話。”

程恕年聽了便將手中紙條收了,問道,“怎麽,可是糧草有問題?”

秦瑯書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不過是想來問問你,這營怎麽分。”

程恕年聞言說道,“便是你我西營,翁莫成和林湖色東營。”

秦瑯書問道,“這是誰定下的,我怎麽不曉得。”

說著,程恕年笑了起來,說道,“是我跟翁莫成商量的,只想著今兒跟你說來著,一忙倒給忘記了。”

秦瑯書聽了只微微皺了眉頭,他本來想著的是,如何也要同林湖色一個營,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有疏離之意。卻又聽得程恕年如此說,只想著不在一個營也有好處,有些事情也好辦。再者,自己也實在是不願意同林湖色一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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