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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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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夫人並著兩位表小姐便在朱桂樓歇下,洗漱更衣,待到了晌午,又都往大夫人那裏用膳,才算妥當。

大夫人在堂中擺了宴席,宴席未開,大夫人攜著姨夫人說話兒,連著二夫人也帶著裴稚童而來,女子一聚,便是熱鬧十分,本來太傅府上的女孩兒不算多,如今又添兩位,才有些閨閣其樂的意味兒。

沈千語瞧著溫軟可人,卻從來在人後是個愛熱鬧的,同裴露白湊在一起,瞧著裴月溶繡嫁妝。

沈千緒只捧了一本書靜靜的看,倒也時不時過來同裴露白她們玩笑幾句,不算得多冷淡,只還未同裴家的女孩兒玩開罷了。

二夫人也陪著大夫人和姨夫人說閑話,裴稚童便搖著撥浪鼓湊到了裴月溶的身邊兒,"大姐姐,你做什麽呢?"

裴露白笑道,"大姐姐繡嫁妝呢。"

裴稚童聞言點了點頭,"哦,我省得了,大姐姐在繡嫁妝呢。"

沈千語瞧著裴稚童可愛十分,還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便要逗她,笑著便問道,"你曉得繡嫁妝是要作甚呀?"

裴稚童聞言楞住,瞧了瞧裴露白,裴露白只含著笑眼瞧她,裴稚童便是不知道,低頭將手中的撥浪鼓撥弄了幾下,擡眸說道,"我不知道,"說罷,自己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口中喃道,"大姐姐又沒告訴我,繡嫁妝是做什麽嘛。"

裴稚童模樣憨態可掬,引得眾人便笑了起來,大夫人那邊兒也瞧見這處兒動靜,二夫人看著眾人圍著裴稚童笑,便揚了聲兒說道,"阿稚又鬧笑話兒啦?"

裴稚童聞言,便一路跑至了二夫人的身邊兒,趴在了二夫人的膝頭,說道,"那個表姐問我大姐姐繡嫁妝是要做什麽,我沒答上來。"

聞言,大夫人笑了起來,姨夫人亦是笑著說道,"千語胡鬧,她一個小人兒能知道,作弄她做甚。"

二夫人笑道,"無妨,阿稚從來愛鬧的,她可歡喜著呢,來時還怕幾個姐姐不帶著她玩兒呢。"

說話間,便是已有丫鬟請示了大夫人,說是午膳已好,要不要開始傳菜,大夫人便道,"那便都上宴來。"

那丫鬟應了,便開始傳菜,待菜式上齊,眾人入桌,便動了筷箸。

一頓飯吃罷,裴露白剛飲過茶,便瞧見染冬對著她擠了擠眼睛,裴露白便起身到了堂外的走廊上,問道,"何事?"

染冬笑了笑,說道,"臨安閣那邊兒,傳了信兒來,說小姐訂的畫紙到了,要您去瞧呢。"

如此一說,裴露白心下了然,不過是秦瑯書想見她罷了,便點頭應了,"我曉得了。"說罷,便又反身回了堂內,向大夫人請道,"母親,孩兒要往臨安閣去買畫紙,這就去的。"

大夫人聞言,應道,"哦,怎麽這個時候去呀?"

裴露白笑道,"是剛來了消息,說是我訂的紙到了,晚了就沒了。"

大夫人笑道,"罷了,那你便去吧,早些回來便是。"

裴露白便告了身兒,領著染冬離了大夫人這裏,前頭吩咐小廝套了馬車,一路往著臨安閣去了。

秦瑯書早在臨安閣裏等著了,上午在宮中又熬了半日,一眾朝臣如今還耗在宮裏,不知何時才得離宮,還好他跑的快。

裴露白到了臨安閣,便是上了樓閣,秦瑯書自將門扉輕啟,虛掩著等裴露白。

裴露白推門而入,瞧著含笑的秦瑯書,笑道,"我父親都在宮裏還未歸,你怎麽這樣的閑?"

秦瑯書笑了笑,說道,"還不是我在那兒也沒什麽作用,有我父王在那裏呢。"

裴露白笑著在秦瑯書身邊兒坐下,說道,"我家來了表姐妹,我正陪著呢。"

秦瑯書替裴露白倒著茶,說道,"你那住在杭州的表姐妹?"

裴露白聞言微楞,問道,"你如何得知的?"

秦瑯書笑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說著,微微頓了頓,瞧著裴露白一臉不解的模樣,笑了起來,說道,"你從前同我說過的,說你在杭州有表親的,你忘了罷。"

裴露白聽了亦是含笑,想必是自己以前順口向秦瑯書說過,他就在心中記住了,裴露白便是笑道,"還以為你料事如神呢。"

秦瑯書笑了笑,擡手輕撫過裴露白的長發,便將裴露白順勢攬在了懷中,裴露白自和順,就躺在了秦瑯書的臂彎裏。

"可是有什麽不順的事兒?"裴露白擡眸瞧著秦瑯書的側臉兒,雖然秦瑯書是一副歡喜的樣子,但她與秦瑯書相處的久了,還算察覺的出,秦瑯書心中有事。

聞言,秦瑯書俯身兒便埋在了裴露白的發間,鼻端滿是裴露白衣領子裏邊兒的香氣,便伸手去扯裴露白腰間的香囊,半晌說道,"我聞聞,是什麽做的香囊,這樣的香。"

裴露白見狀,既然秦瑯書不願說,她便不追問,只輕輕推了一把秦瑯書,笑道,"是裏邊兒裝著一顆斂香珠子的香氣。"

秦瑯書聞言便將香囊在茶幾上擱下,笑道,"我當是什麽做的香呢。"

裴露白笑了笑,說道,"你喜歡就送給你便是,我也還多得是。"

秦瑯書聽了說道,"我一個爺們兒,喜歡什麽香呀。"

裴露白笑道,"那你非要瞧那香囊做什麽?"

秦瑯書聞言,便是促狹的笑了起來,含了柔聲兒說道,"我不就喜歡你的東西嗎,誰喜歡那香囊了,你戴著我才要瞧瞧的,改明我也戴一顆,跟你湊成一對兒。"

裴露白笑了起來,說道,"你怎麽這麽沒臉,真是,我都害臊得慌。"

秦瑯書一把扣住裴露白的腰身,俯身在裴露白的鬢邊,笑道,"就你我兩人,害臊給誰看啊?"

裴露白聞言,用袖子半掩了面,笑道,"你快些松開手,我可沒想招你啊,過會兒不好受了還是你的。"

秦瑯書聽罷,果然行動微頓,從裴露白的發間起來,咬了唇忍著呼吸,細細的瞧著裴露白,已是眉間淺含春色。

未久,秦瑯書松開了裴露白,替裴露白整理微亂的衣裳,喃喃道,"惹得我一身火,自己卻跟沒事兒人一樣。"

裴露白推開了秦瑯書,自己將香囊系上,笑道,"你自己活該,跟你好好說個話兒不行。"

秦瑯書聞言未應腔,只擡頭為裴露白扶了發間的步搖,裴露白見狀,笑道,"你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做什麽,罷了,我走了,省得你鬧我。"

秦瑯書擡眸,點了點頭,卻又皺了眉頭,揮了揮手,說道,"罷了,你快走吧,別叫我見了心亂。"

裴露白笑了笑,"那我可真走了啊。"

秦瑯書應了,卻又捉住了裴露白的手,說道,"不過你中秋節得出來,"說著,又笑了起來,說道,"別叫我總想你。"

裴露白笑道,"我曉得了,"說罷,秦瑯書亦是笑了笑,松開了裴露白的手,裴露白便離了臨安閣。

秦瑯書在臨安閣上,打開了半扇窗戶,瞧著裴露白的身影兒上了馬車走遠了,才又皺起了眉頭,他是心中有事,可他不願裴露白知曉,他怕裴露白知曉後,他就再留不住她了。

其實秦瑯書心中有數,他們兩個人的相悅之事,裴露白還未深陷,他能執子之手,裴露白卻沒許過他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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