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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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到安全地帶所想的第一件,還是追尋程雨光的下落。

可令她怎麽也想不通的一點是,明明最應該緊張的藍瑾年為什麽此刻依舊面無表情地幹等幹坐。

她可沒什麽心思猜測他在想什麽,可要走那刻,空成卻拉住了她。

他說,唯一能夠知道程雨光下落的人便是藍瑾年。

但,又為什麽,藍瑾年明明知道又什麽都不說呢?

難道是因為不愛了,變心了,還是……

她簡直被自己的想法繞暈,為什麽別人的感情彎彎折折這麽多,到最後還要她來操心?

所以索性也不逼問,只是任由著他。

一直到第三天,藍瑾年才主動找她,說,有一個地方,程雨光應該在那。

那個地方是“紅區”,是游戲設置之初用於安排系統垃圾的回收。程雨光會出現那,是因為成綾。當初成綾為了救下魔化的程雨光,和奄奄一息的福鷹用麒麟心做了交易,自那,成綾就成了系統眼中已經沒有名姓的人,也就是bug。剛開始藍瑾年也沒有發現,因為龍湖山已經脫離他的可查範圍,可是直到成綾主動找他,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成綾的出現很好的提供一個方式讓藍瑾年脫離被監控和擺布的局面,他可以潛入龍湖山在內部對系統進行修改以早日結束游戲,可是這也代表本是npc的成綾也要替代他去進行系統安排的任務以及承受一個人不時的監控。剛開始藍瑾年只是說說,因為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最終成綾主動找到他,說自己願意。代替藍瑾年在空門派的那些月,成綾很好的瞞過了所有人,直至系統程序被成功修改。按照藍瑾年的設定,只要尋到一個和程雨光基本數據相同的人物,他就可以成功將程雨光從系統中抹去,也變成一個bug,然後等最後系統自我修覆,程雨光就能因為重啟打回到原來的出發點,也就是回到現實。但萬沒有想到的是,在計劃就要成功的前昔,程雨光被系統追回,並做出了一定程度的交易,使得所期待的系統完全修覆變成局部修覆。

也就是說,現在系統要處理的bug就只有成綾一個。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個游戲是原來你所參與的那個?”

藍瑾年點頭,這個游戲是他作為開發組時候參與的原始樣本,陳傲來找他時候想法就是要做一個有情感化的游戲,但因為情感元素的融入問題,這個樣本一直沒有真正上線,但沒有想到,陳傲自己想了一個方法,就是從真正的人身上索取情感能量,使之在游戲中覆制化。

“所以你的老板是陳傲?”

“所以這個游戲就是瞳之色?”

周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神情都變了,並非因為驚訝,而更多是一種恐懼。

按照“瞳之色”發布會上陳傲所說的,這個游戲會根據玩家本身貼身隨機設計,並且,瞳之色的舊版數據將會在新版數據生成之時進行完全清零覆蓋,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他們作為這個游戲中的數據將會完全被清除。

“新數據生成需要多長時間?”

“不出意外,半個月。”

“不對,雨光出事已經快半年了,而且我跟雨光說過,她來這裏真實已經快五年,所以如果按照時間比例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按時間比例也不應該是這樣。”

藍瑾年回想了他來這裏的所有,突然閃現出那天陳傲說的:

真正的游戲!

真正的游戲到底是什麽?

難道在那一刻之前,所有都不算真正的游戲,那麽數據又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對了,你來這裏多久!”

“多久,”周玲數了數,“如果不算上來的那一天,到今天滿打滿算,正好半個月!”

“半個月!”

藍瑾年終於反應——

“你是最後一個!游戲是從你來的那一刻才開始的!”

“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找到雨光,在數據清零之前,她和你都不能在紅區。”

藍瑾年一下精神起來,堅定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越走,黑夜越重,環境也變得也越來越惡劣。

14

墻壁上的擺鐘斷斷續續修了許久,這次終於算是對了時間走了一下。

周玲接到電話從自己的住處離開。

那是秋季,落葉一下一下地落,路邊接過咖啡,穿著米色大衣,周玲靠著墻等待前來見面的藍雨光。

兩位舊時好友相聚在一起,坐在遠離中心鬧區的一處僻靜咖啡廳。

彼此對坐著,一下也不知怎地,竟張望著張望著笑出了聲。

“真的感覺跟做夢一樣。”陽光傾灑下來,落在兩人中間的地帶。周玲卷了頭發,溫熱的咖啡一下糊了她出門新戴的眼鏡。

“你竟然跟老程分手之後還參加他婚禮,作為你們這麽多年感情的見證者,我真的要采訪一下,你什麽心情啊,看著當初愛的死去活來的人去跟別人宣誓?”

“開心,”喝著咖啡,眼神很平淡地眺向窗外,藍雨光笑了笑,又似有心事的對著眼前,“釋然。”

“得,藍大藝術家,你的心思真的猜不透,之前你們分手,我都嚇壞了,還以為你會哭會幹嘛呢,結果我們這些看客急得不行,你們兩個倒好,一個直接出去旅行一個呢,幹脆沒多久新談一個,現在直接還結婚。你知道我最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是什麽嗎?就是高中聚會,你們異口同聲那一句,好朋友。”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但看不明白的依舊還是心有餘悸。

當天的夜,誰也不會想過,本來約著一起出去玩的彼此,竟然在那一夜結束了關系。

而最可笑的,莫過,這對曾經將半只腳試圖邁進婚姻的愛人還能在那一日之後真的成為朋友。

沒有那麽多暧昧,可依舊可以算作親密。

滴滴滴滴滴滴滴 !

咖啡一杯未完,藍雨光的手機鬧鈴便開始響動,周玲無可奈何想要再挽留,但又沒什麽可以作為牽絆,只好約著下次再續。

這一次,藍雨光笑著主動抱了抱她,又似陽光般和她告別。

雖然藍雨光和程瑾年這兩個對當天分手的事都保持緘默,可是兩人的轉變在親密人眼裏還是極其明顯。

藍雨光自那一天突然打開了自己,放棄了安穩的工作,開始帶著攝影機走南闖北;而程瑾年,更加沈浸自己的事業,打拼中遇到一個女孩然後順理成章結婚……

如此二人,明明之前有多不同都能相愛,現在卻又變為多麽不同結束了愛。

外人不懂,而這兩人彼此心中卻早已清晰。

“以前我沒有覺得我們之間存在什麽過什麽問題,現在我發現,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問題。

我一直盡自己所能去給你最好的,可是現在才發現,我一直是那麽膽怯,在那個世界,我無法沒有保留地給你一切,在這個世界,我更加稱不上你。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高一下半學年出手救你的那個人不是我,我太膽小了即使看見還是一直縮在墻邊不敢動手,那個人救了你之後就離開了,我出現的時候你以為是我,所以之後才對我改觀,和我在一起。

我本來打算永遠不說的,可是,我還想試一試,即使這樣,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藍雨光偏頭,看著車燈掃過一邊的街,黃色的光暈圈圈外延。

“我懂了,今天晚上我就把東西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就搬出去。另外,謝謝你,之前那麽不顧一切地愛我!”

尾:

在所有人的眼裏,那個不念舊情毅然而然決定離開的我或許真的還是太幼稚了。可是,如果我只是一如以前地那樣存在著,我或許永遠不會離開那個跟隨我記憶十一年的人。但,在那個虛幻的世界,在那個被我不顧一切視之無用的世界,我卻因為一個人動搖了我所以為的堅不可摧。

拿著心沖向那片禁區的時候,我一眼看見了他。他奄奄一息,臥在湧動的泥流一邊,看見我來,沖我笑了笑,又被一直逼向他的泥流覆蓋。

我沖到他的面前,拿著那顆心,想要再安回到他的胸間,我拖著他,可是他卻如綁了重鉛怎麽也拖拽不住。

我哭了,跪倒在他身邊,那一刻不知怎麽眼淚就是流個不停,想說的話全變成了沒理由的責罵。

我罵他為什麽擅自做主,罵他不自量力,罵他明明被拒絕了還來對我這麽好。

他臥在那,什麽也沒說就是在笑。

擅闖禁區,很快我吃到了苦頭,這裏的天氣變化異常,一下熱的像是巖溶一下又冷得似同冰窖。

我用盡力氣把成綾拉回到岸邊,可是那顆本該再跳回到他身上的那顆心卻一下化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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