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光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從水面一路滑行的歐陽曉白，感覺自己真的好像進了個假圈子。

為啥所有人都擁有一個這樣那樣的秘術，而自己，除了大眾術法，其他一概一竅不通。

“曉白，你還真是浪費水資源，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提倡節約用水嗎？”

華星明直接無視了歐陽曉白所說的「東西」，張嘴就是吐槽。

陸南欽問，“什麽東西？”

歐陽曉白無視兩個傻叉，看向陸南欽，“嗯，一只巨龜一樣的生物，堵著一口井，致使井水四溢，成為這條河水。”

華星明看著淩光，“我讀書的時候，學過一個詞叫做「井水不犯河水」，小光你學過嗎？”

淩光：“……”華大哥，您的心可真大。

淩光剛在心裏吐槽完，華星明又叫了一聲，“不對，你是說巨龜？你的遠方表親？”

歐陽曉白忍無可忍，沖他吼了一聲，“你這個傻逼有完沒完？跟你說正事呢！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什麽我遠方親戚，動物園都是你遠方親戚！”

淩光下意識地往陸南欽身後站了站，小聲說：“曉白這麽生氣，那只烏龜很厲害吧？”

歐陽曉白收回懟華星明的目光，帶有餘怒地看了淩光一眼，淩光瑟縮了一下，欲哭無淚地心中吶喊——好可怕，小小年紀這麽可怕，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歐陽曉白感覺頭痛，自言自語，“現在圈子裏，越來越濫竽充數了，什麽人都有。”

淩光、華星明：“……”

陸南欽也無奈嘆了一口氣，“你們就別在這個節骨眼上亂蹦噠了。曉白，你繼續說。”

似乎終於感覺一個正常人，歐陽曉白對此有些欣慰。

“我剛才靠近查探了一番，它對陌生生物靠近很敏銳。而且，如果我沒猜錯，剛才的白霧，十有八九是它制造的。”

陸南欽點了點頭，歐陽曉白繼續說，“而且，越是靠近，威力越大。哎——”

歐陽曉白轉向淩光，“你直接聽到的鈴鐺聲或許是真的。不過，那是真的幻覺。怎麽說呢？越是靠近那只烏龜，它吐出來的白霧，就威力越大，所謂的威力，裏面還有致幻成分。也就是說，如果心思不夠堅定。或者說，你修為太差，就會導致出現幻覺。”

淩光：“……”歐陽曉白歧視他的三點，第一，從來不叫他名字。

第二，指出他心思不夠堅定，第三，修為太差。

歐陽曉白的話，字字句句都是一把利箭，刺得他全身都是血。

“我說了這麽多，就一個意思。”歐陽曉白板著一張漂亮的蘿莉臉，推了推沈悶的黑框眼鏡，面無表情地說，“你不用跟過去了。到時候，你要是再被幻覺所牽引，對我們來說——累贅。”

艹！又中了一箭。

“曉白，你別這麽說，小光他……”

“我說的事實。”

陸南欽看了一眼歐陽曉白，“走吧！”

歐陽曉白看著淩光，“那他……”

“我帶著。”

歐陽曉白無可奈何，“那好，到時候不論發生什麽，你自己承擔。”

歐陽曉白帶路，華星明跟了上去，陸南欽拉著淩光要跟上去，而淩光踉蹌了一步，有些遲疑。

陸南欽回頭看他，淩光微微低著頭，“她說的沒錯，我是累贅。你還是……”

陸南欽又拉了他一把，將他拉走，“我護得了你，你就不是累贅；我護不了你，是我沒用，與你無關。”

那一句話，讓淩光有些楞神，很難想象，在陸南欽嘴裏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在淩光心裏卻猶如千金一般沈重。

“陸南欽……”淩光有些覆雜地看著陸南欽，心上一時酥酥麻麻的，帶著一絲奇異的燥熱，他說不說什麽感覺，就是覺得，不論這裏夜有多黑，風有多大，天有多冷，陸南欽這麽一句話，他就是覺得，天不但不黑，而且很明亮，即使這麽大的冷風，也如微風拂面一般舒服，全身暖洋洋的，就像冬日的旭陽，又溫暖又明亮。

淩光回握著陸南欽的手，雙眸看著陸南欽的背影，鄭重其事又像一種保證，“你放心，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我會成為你的幫手。即使幫不了你太多，也不會給你造成麻煩。”

陸南欽回頭看他，微微一笑，“沒有一種麻煩，像你一樣，讓我甘之如飴。”

陸南欽隨便一句話，讓他燥熱的臉都紅了，連耳尖都紅的。

“你……”

“什麽？”

淩光害臊了半天，偷眼看著和他們有些距離的兩人，然後又有些磨磨蹭蹭地蹭過去，嘴唇在陸南欽的臉色蹭了一下。

陸南欽看了他半天，見他沒其他動作了，有些瞠目結舌，“這就……完了？”

“嗯。”淩光緊緊握著陸南欽的手，“其他的，回去再說。”

陸南欽挑了挑眉，無奈而笑中帶著一絲寵溺。

在跟著兩人的身後時，陸南欽突然問他，“有一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但是，一直沒找機會問……”

“什麽？”

陸南欽沈默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你小時候，應該挺有天賦的吧？為什麽這幾年一直都沒有……靈力沒有成長？”

“誒？”淩光有些意外陸南欽會問這個，他想了一會，“沒有吧……等會兒，你怎麽會問我小時候的事情？你知道我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他就是個熊孩子，調皮搗蛋，到哥哥死之前，都不知道靈力為何物，偶爾看到一兩個東西，他還以為自己天賦異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事一直都是他的小秘密，後來哥哥死之後，被爺爺這麽一普及，才知道這種能力是除靈師的一種入門級能力，根本算不得什麽天賦。

“你還記得吧？我上次給你看過的小時候照片？”

淩光想了想，“就是那個國旗下的紅領巾？不過真沒想到，你小時候看起來是個乖寶寶一樣的好學生啊！”不像現在，老流氓一個。

陸南欽點了點頭，試探性地看著他，問，“你就沒一點印象？”

淩光有些莫名其妙，“你這話問我不止一遍了？可我的確沒印象。你的意思是，你小時候見過我？那在哪個地方？”

陸南欽剛想回答，歐陽曉白那邊突然停下腳步，低聲說，“小心點，那東西很敏銳。”

陸南欽無奈——得，又得拖一拖了。

四人貓腰到一處矮灌叢中，順著歐陽曉白的指示，三人看見了那傳說中的巨龜。

巨龜的確蹲守在一處從地面上凸起來的一個大口子上方，那大口子看起來也的確像是一口井。

從矮灌叢中看去，那巨龜面積體積看不大出。但是，那個頭，讓人想起《西游記》裏在通天河載著唐僧師徒過河的巨龜。

淩光暗自咋舌，喃喃自語，“這不會是《西游記》巨龜亂入了吧？”

華星明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話頗感興趣，湊過去輕聲說，“雖然，你說的的確很玄幻奇妙。但是，小光，咱仔細看看，那《西游記》裏的巨龜可不是白色的。”

“哎？”淩光聽華星明一說，攏目看過去，更加驚訝了，“還真是白色的哎。”

華星明頗為得意地點評，“看那色澤光亮，隱隱還泛著白光。一看就不是凡品啊！”

淩光剛要接話，就見歐陽曉白轉過來一張面無表情的蘿莉臉，那模樣，好像在說「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餵巨龜」的樣子。

淩光立馬識相地閉嘴，看向陸南欽，陸南欽瞇著眼睛看著那巨龜，看了半晌，才低聲說，“有點不對勁。這白龜的模樣，似乎，不是為了占領井水，才蹲守在那裏的。”

“廢話，它個頭那麽大，鉆不進去吧？”

“不是啊，華哥。”淩光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說，“你看，它個頭這麽大，蹲守在那裏肯定不是為了什麽時候自己瘦了掉進去。而且，你看它模樣，一看就不是那種沒有修煉過的烏龜。

千年王八萬年龜，長這麽大，多多少少都有點智商吧！

我不認為它是想進去，它這模樣，與其說是想進去，不如說，是為了堵住這個井口。”

“你的意思是……”華星明摸了摸下巴，“他是想堵住井口，防止其他東西進去？”

“也有可能是怕井底的東西出來。”陸南欽接了一句，“它的確色澤光亮，白得有些詭異。你看它腹部，比起背部來，更加白，隱隱有些變成銀白色了。”

“應該是受某些東西影響。”歐陽曉白趴在地上，慢慢鉆進灌木叢，從那面露出一個頭，仔細地查探了一會兒，又鉆了回來，“我想再接近一點，最好看看有沒有縫隙能鉆進去查探井底。”

“這只巨龜的確警惕性很高，它剛才還是閉著眼睛休眠的樣子。就我們幾個討論這一會兒，它似乎感覺到什麽，你看它睜開眼睛，掃來掃去。明顯是感知到什麽了。”

陸南欽說完，又皺了皺眉，“所以，貿然接近，可能會無差別攻擊會有危險。”

“你們有沒有發現……”歐陽曉白壓低聲音，“現在白霧已經散了。可我剛才來這裏的時候，它還在吐霧。”

“你的意思是……”

陸南欽說，“不知道它吐霧是有時間限定，還是它隨機制造的。不過，如果它真的為了堵住井口，不讓別人接近，也不讓井底出來的話。吐霧的原因，應該是為了保護。你說的制造幻覺，也是為了保護別人不接近。”

淩光問，“那我們現在怎麽接近它？”

華星明微微立起雙指，輕輕閉上雙眼，輕聲說，“用風力先去探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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