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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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色漸黑,逐漸金黃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腿上的血早已止住,她躺在枯葉上,眼皮厚重的打著架。她努力睜著眼睛,平穩著呼吸,側耳傾聽有沒有來找尋她的呼叫聲,可是除了鳥兒的聲音,這個地方仿若與世隔絕般。

烏尤佳會不會被抓住了?他們是不是遇到阻礙了?會不會真以為她被抓了而受制於人?這些疑問在她心頭掠過,她很擔心,可惜無能為力。

就在她滾下坡的時候,烏尤佳也跑到了狩獵場,那時大部分的部落的狩獵者都聚集在那附近,這些人其中還包括部落首領或者首領的兒子,一見她受傷紛紛圍上來詢問。烏尤佳才說沒幾句,尤真的部下就突然發難,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烏尤佳下意識往人群裏站了進去。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其中一個看起來四十多,頭發纏著赤色綢巾與羽毛的男子站了出來,指著尤真的部下破口大罵。“你們這是想造反嗎!”

那些人自然不會回答他們,而是紛紛舉起了劍拉起了弓,然後有人道:“我家首領說了,投降或者死,任擇其一。”

“混賬,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有人大聲吼了起來,下一秒一把箭插在他的胸膛上。

“你!”頭插赤色羽毛的男子手才舉起來,齊刷刷幾十支弓箭對著他們,他立馬噤聲了。

見狀,烏尤佳慢慢後退,悄悄隱入了人群中,借助其他人替她做掩護。下一秒,尤真的部下就喊了起來,態度十分囂張。

“現在把烏尤佳交出來,然後臣服在我們首領下,你們的命就能保住,否則,這個地方就是你們的墳墓。”

聞言,在場的人都明白,他們想要烏尤佳無非是想要借此要挾高木王,此舉怕是有備而來,這樣看來,看臺那邊說不定情況與這邊無二。頓時一桿秤就橫在所有人中間,幫烏尤佳,若是贏了還好,可若是輸了,按照格木爾與尤真殘暴的性子,他們必定會死的很痛苦。

這是一個不難抉擇的問題,因為高木王仁慈,即便他們選擇了尤真,失敗了後高木王也不會責怪他們,可格木爾就不一樣。可是,身為穆塔族人,驕傲與信仰讓他們做不出這種事,所以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沈默不語。見狀,領頭的人皺了皺眉頭,語氣開始不耐煩。

“包庇烏尤佳的後果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不要試圖糊弄我們,我們親眼見到她跑到這裏來的。”

“這裏人這麽多,我們哪知道。”不知是誰嚷了一句。

“那就找,一對一的找,把人給我找出來。”

所有人相互對視一眼。

後頭,烏尤佳彎著腰拖著受傷的腳,本想往後避開他們的視線躲進林子,可到一半有人用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繼續走。她心下一顫,以為那人是想交她出去,正想抽出腿間的刀子,就見那人的手指往一個方向指了指,她才發現周圍幾乎被包圍起來了,也就是說現在她是甕中之鱉。

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可是她不能被抓住,她不能讓自己成為威脅高木王的籌碼,還有田小蠻,也正在等著她。想到這,她握緊拳頭,一手貼在腳邊,無法保全那就惟有犧牲!

而與此同時大營那邊,所有人也都被控制了起來,尤真與格木爾站在看臺上,滿意的看著底下被強迫著跪下的人,旁邊站著兩個同樣頭頂插著彩色羽毛的人,分別是黃色與綠色,這是每個部落首領的特征。只見他們態度傲慢笑容囂張,如此看來,這兩個首領是早已投靠了格木爾。

而作為穆塔族的王—格木爾此刻被格木爾的手下控制住,身體大不如從前的他對眼前的情況感到憤怒,卻再已無力起來反抗,而才恢覆健康不久的真達被尤真的部下按著肩膀強迫他跪在旁邊。整個場子只有裴子墨沒有被強迫跪下,乍眼看去,其他都以為裴子墨也投靠了格木爾。

“墨王爺,您從郇國遠道而來,應當尊您為貴客,奉上我穆塔族的美酒佳肴,卻讓您看到眼前這一幕,實在是慚愧啊。”似乎格木爾礙著郇國的威名,還沒想著要和裴子墨撕破臉皮,雖然控制住了在場的人,卻沒動他一分,不過他還是警告道,“此乃我穆塔族的國事,還望墨王爺不要插手。”

裴子墨不愛受人威脅,但格木爾的這一番話他竟是沒有任何表示,反倒悠哉悠哉地走到看臺,自顧自尋了個桌子,坐下為自己斟茶,仿若他不過是無意闖進了別人的地方,此處的事與他沒有任何幹系。見狀,格木爾滿意的點頭,一副勝利者姿態般笑了起來,而高木王的眼神則黯淡了下來,輕輕嘆著氣,唯有真達,眼底平淡無波,像是被這場景給嚇壞了。

“格木爾,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底下,有人站了起來,但馬上又被強迫著跪下,他憤怒的瞪著那雙牛眼般大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一般,“你這是在謀反!”

格木爾聞言沒有多大表情,笑呵呵地拍手,一臉讚賞:“如你所見,沒錯。”

“你!”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厚顏無恥,那人被噎住了。“簡直是大逆不道。”

格木爾對他嘖嘖搖頭,“何為大逆不道,我穆塔族自來便是強者為王,可高木王年事已高,沒有任何作為,與其在皇座上茍延殘喘,倒不如退位讓賢。”說著,他略帶失望的嘆氣,如果你們早聽我的話,今日又怎會是如此場景,不過我格木爾不是個蠻橫之人,如若你們現在歸順於我,我依舊會敞開懷抱迎接你們,只要你們上前......”他手臂一擺,引向格木爾,“把他的頭顱獻給我,那之前的一切就一筆勾銷。”也就是說要高木王的性命來表忠誠。

一言出,在場的人有憤怒,有猶豫,但都沒有人立馬行動,格木爾與尤真也不急,或許他們早已勝券在握,因此格外肆無忌憚,他們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一般,享受著他們上砧板前瑟瑟發抖的模樣。裴子墨則遙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起來事不關己,可是沒人知道他的手正握成拳頭,手心裏躺著田小蠻繡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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