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逃避並不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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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兩人面對著木盆沒有說話，看的出裴子墨有些不高興，田小蠻低埋著頭，看著手上被燙紅的地方逐漸沒那麽紅了，就想抽出來，可被裴子墨死死按住。她只好左右顧盼了一下，試圖找些話題緩解下氣氛。
“你......怎的今日這般早回來。”
“我若是不回來你打算傷幾回。”
“我方才只是不小心......”
裴子墨放開她的手，轉身把蒸籠搬了下來，又拿來了食盒，擡頭瞧著田小蠻，田小蠻連忙比了個三，裴子墨就夾了三個放下去，把盒子蓋上，端起就往外走。
“這個我送過去就好。”
“哈？”
裴子墨竟然說要自己送包子去給真達，這可不是傲嬌的他會做的事，田小蠻連忙擡腿跟了上去。
“你找真達皇子是要有什麽事要商議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我就是問問。”
“在這兒乖乖等我。”
“可......”
沒有可是，因為裴子墨很快就走遠了，壓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但是田小蠻可不是那種你說向東就向東的小姑娘，他越是讓她待在房裏等他，她就越覺得有問題，自然是丟下腰兜就跟了上去。
大步流星來到了真達的寢宮，得到通傳後的裴子墨直接進去。驚訝於裴子墨獨自來到的真達以為是田小蠻身子不適，內心感到抱歉。
“墨王妃是不是身體抱恙？”
“不是，是本王說自己送來的，本王有事找你。”
裴子墨要找他？那斷不會是小事了。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從書桌後出來：“王爺請坐。”
“不必客氣，我們長話短說就好。”
“墨王爺可是有要事？”
“本王只想知道皇子是否真心想繼承皇位。”
真達聞言楞了楞，這個問題很犀利，若不是他是皇儲，還是皇室中唯一的繼承人，他怕是要以為裴子墨想來教唆他篡位。
“王爺的意思......？”
裴子墨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道明自己的來意：“皇子的事本王已從蠻兒那聽說，也知道皇子的心結在哪，本王此番來不是要對此事說什麽，只是想提醒一下皇子，您可知邊境的晉國一直對穆塔族虎視眈眈。”
自古相鄰的兩個國家不是友好如他們與郇國，那便是交惡如晉國與他們。晉國國強力壯，狼子野心也不小，除了覬覦著穆塔族，也是想要通過穆塔族進而占領郇國。可穆塔族雖然地處荒涼，卻有天然的優勢，別人輕易攻破不得，加之每個部落的首領都會操練自己城下的子民，因此真打起來，輸贏都還是未知之數。但是......
“晉國的野心我知道......”
“那皇子也必定知道晉國近來動作頻頻一事了。”真達點頭，裴子墨便又道，“那皇子可知尤真煽動各部落首領擁戴他為王的事？”
“知道。”
“那想必也知道高木王與公主為了此事苦惱吧。”
真達困難的點了點頭。事關他自己，他又如何能不知。尤真游說那些首領擁戴他為王的理由就是以他身子虛弱，不足以擔起重擔，無法震懾周邊國家，加上晉國的頻頻動作，才引得那些首領搖擺不定。
“既然你都清楚，該如何做難道皇子心中沒有計較嗎。”這話已經算是責備了，作為一個外人，裴子墨沒有立場可以說這番話，若是旁人聽了怕是會惱怒，可是真達沒有。他心知裴子墨的話沒有錯，也知道他看出了他的懦弱。
不錯，表面上他看著是由於當初饑荒的陰影導致厭食，可是只有他知道，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怕自己無力改變族人的生活。他愛穆塔族，如同他父皇一直以來的教導，曾幾何時他也想過要如何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也想過要怎樣才能改善。可當初在鏡湖城，面對著百姓的哀嚎求助，他的無能為力與仿徨到最後不得不封城都讓他產生了懷疑。他是否真的能成為他們的王，給子民帶來好生活。每每想到這，他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長久下去，身子便越來越差。
見真達沒說話，裴子墨接著道：“尤真是個什麽樣的人，皇子必定比本王要清楚，如今穆塔族除了外患還有內患，晉國或許一時半會還不會攻進來，可那尤真卻是近在眼前。高木王一生竭力造福於百姓，讓從前荒涼的穆塔族有了今日的繁盛，皇子也不願你父皇一手創造的昌盛敗在尤真的手裏吧。”
“我......”
“逃避並不可恥，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逃避便能解決的，或許相反會更糟。”
這一句話如同一枚釘子，直接打入了真達的心。從前他只想到他無力讓子民幸福，只會讓子民失望，然後再次發生鏡湖城那樣的事，就忍不住逃避，傷了自己也傷了他的父皇與皇妹。卻不曾想到，如果他不繼位，那麽尤真當王的話只會生靈塗炭，讓百姓苦不堪言，那與鏡湖城有何區別，甚至會更糟。但裴子墨提醒了他，即便他再無作為，卻也不能讓穆塔族的族人陷於更加可怕的境地。
“我......”真達猛握緊了拳頭，擡頭直直望著裴子墨，然後右手放在胸前，對著裴子墨便單膝下跪，“真達險些釀成大禍，多虧了墨王爺的提點，真達簡直是無地自容。”
眼見他終於開竅，裴子墨單手作扶禮：“皇子不必客氣，我們同是盟友，這是我該做的，接下來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是等待處理，還望皇子能夠盡快整理好。”
“真達明白。”
“那本王就不打擾皇子了。”裴子墨把食盒往前一移，“本王的王妃為皇子做了這些包子，也請皇子莫要浪費了她的心意。”他揭開蓋子，露出裏面白嫩嫩圓滾滾散發著奶香味的包子。
真達感激抱拳：“勞煩王爺代為轉達真達的謝意。”
“本王會的。”說著他就離開了。
出來，田小蠻就在外面等著他，如同他當初等她一樣。不知為何，從這個角度看田小蠻，竟讓裴子墨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仿佛是娘子去接夜歸的丈夫一般，替他照亮著眼前的路。他不由自主的朝她走去，張開雙臂把人摟到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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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今日這般早回來。”
“我若是不回來你打算傷幾回。”
“我方才只是不小心......”
裴子墨放開她的手，轉身把蒸籠搬了下來，又拿來了食盒，擡頭瞧著田小蠻，田小蠻連忙比了個三，裴子墨就夾了三個放下去，把盒子蓋上，端起就往外走。
“這個我送過去就好。”
“哈？”
裴子墨竟然說要自己送包子去給真達，這可不是傲嬌的他會做的事，田小蠻連忙擡腿跟了上去。
“你找真達皇子是要有什麽事要商議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我就是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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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沒有可是，因為裴子墨很快就走遠了，壓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但是田小蠻可不是那種你說向東就向東的小姑娘，他越是讓她待在房裏等他，她就越覺得有問題，自然是丟下腰兜就跟了上去。
大步流星來到了真達的寢宮，得到通傳後的裴子墨直接進去。驚訝於裴子墨獨自來到的真達以為是田小蠻身子不適，內心感到抱歉。
“墨王妃是不是身體抱恙？”
“不是，是本王說自己送來的，本王有事找你。”
裴子墨要找他？那斷不會是小事了。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毛筆，從書桌後出來：“王爺請坐。”
“不必客氣，我們長話短說就好。”
“墨王爺可是有要事？”
“本王只想知道皇子是否真心想繼承皇位。”
真達聞言楞了楞，這個問題很犀利，若不是他是皇儲，還是皇室中唯一的繼承人，他怕是要以為裴子墨想來教唆他篡位。
“王爺的意思......？”
裴子墨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道明自己的來意：“皇子的事本王已從蠻兒那聽說，也知道皇子的心結在哪，本王此番來不是要對此事說什麽，只是想提醒一下皇子，您可知邊境的晉國一直對穆塔族虎視眈眈。”
自古相鄰的兩個國家不是友好如他們與郇國，那便是交惡如晉國與他們。晉國國強力壯，狼子野心也不小，除了覬覦著穆塔族，也是想要通過穆塔族進而占領郇國。可穆塔族雖然地處荒涼，卻有天然的優勢，別人輕易攻破不得，加之每個部落的首領都會操練自己城下的子民，因此真打起來，輸贏都還是未知之數。但是......
“晉國的野心我知道......”
“那皇子也必定知道晉國近來動作頻頻一事了。”真達點頭，裴子墨便又道，“那皇子可知尤真煽動各部落首領擁戴他為王的事？”
“知道。”
“那想必也知道高木王與公主為了此事苦惱吧。”
真達困難的點了點頭。事關他自己，他又如何能不知。尤真游說那些首領擁戴他為王的理由就是以他身子虛弱，不足以擔起重擔，無法震懾周邊國家，加上晉國的頻頻動作，才引得那些首領搖擺不定。
“既然你都清楚，該如何做難道皇子心中沒有計較嗎。”這話已經算是責備了，作為一個外人，裴子墨沒有立場可以說這番話，若是旁人聽了怕是會惱怒，可是真達沒有。他心知裴子墨的話沒有錯，也知道他看出了他的懦弱。
不錯，表面上他看著是由於當初饑荒的陰影導致厭食，可是只有他知道，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怕自己無力改變族人的生活。他愛穆塔族，如同他父皇一直以來的教導，曾幾何時他也想過要如何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也想過要怎樣才能改善。可當初在鏡湖城，面對著百姓的哀嚎求助，他的無能為力與仿徨到最後不得不封城都讓他產生了懷疑。他是否真的能成為他們的王，給子民帶來好生活。每每想到這，他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長久下去，身子便越來越差。
見真達沒說話，裴子墨接著道：“尤真是個什麽樣的人，皇子必定比本王要清楚，如今穆塔族除了外患還有內患，晉國或許一時半會還不會攻進來，可那尤真卻是近在眼前。高木王一生竭力造福於百姓，讓從前荒涼的穆塔族有了今日的繁盛，皇子也不願你父皇一手創造的昌盛敗在尤真的手裏吧。”
“我......”
“逃避並不可恥，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逃避便能解決的，或許相反會更糟。”
這一句話如同一枚釘子，直接打入了真達的心。從前他只想到他無力讓子民幸福，只會讓子民失望，然後再次發生鏡湖城那樣的事，就忍不住逃避，傷了自己也傷了他的父皇與皇妹。卻不曾想到，如果他不繼位，那麽尤真當王的話只會生靈塗炭，讓百姓苦不堪言，那與鏡湖城有何區別，甚至會更糟。但裴子墨提醒了他，即便他再無作為，卻也不能讓穆塔族的族人陷於更加可怕的境地。
“我......”真達猛握緊了拳頭，擡頭直直望著裴子墨，然後右手放在胸前，對著裴子墨便單膝下跪，“真達險些釀成大禍，多虧了墨王爺的提點，真達簡直是無地自容。”
眼見他終於開竅，裴子墨單手作扶禮：“皇子不必客氣，我們同是盟友，這是我該做的，接下來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是等待處理，還望皇子能夠盡快整理好。”
“真達明白。”
“那本王就不打擾皇子了。”裴子墨把食盒往前一移，“本王的王妃為皇子做了這些包子，也請皇子莫要浪費了她的心意。”他揭開蓋子，露出裏面白嫩嫩圓滾滾散發著奶香味的包子。
真達感激抱拳：“勞煩王爺代為轉達真達的謝意。”
“本王會的。”說著他就離開了。
出來，田小蠻就在外面等著他，如同他當初等她一樣。不知為何，從這個角度看田小蠻，竟讓裴子墨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仿佛是娘子去接夜歸的丈夫一般，替他照亮著眼前的路。他不由自主的朝她走去，張開雙臂把人摟到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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