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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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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面對十幾個人,而且對方的身手都不弱,要占上風自是不可能的。從郇國出來後,墨一一直盡量避免的狀況出現了。此刻,孤立無援的他們在狹小的客棧裏,與十幾個殺手纏鬥,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們已經傷痕累累,只有一直被保護得密不透風的田小蠻相安無事。見狀,為首的大概也就知道,除了烏尤佳外,另一個需要抓的人是誰了。

一直背手站在原地的人瞇著那雙細長的眼睛,伸手朝田小蠻那邊微微一擺,他身後兩個人就舉著劍往田小蠻的方向而去。那邊,眼見著攻勢不密很快就要突出重圍的靈兒,眼角瞥見又來兩個,不由咒罵一聲,身影靈活往後退了幾步,恰好避開了第一個攻擊。

“可惡,沒完沒了的。”舉劍,擋住了其中的一個攻勢,沒想居然擺脫不得,這一來,就讓後面的人沖著田小蠻而去,靈兒驚叫一聲,“姑娘。”田小蠻慌張中機靈得往旁邊一躲,就見暗衛一個箭步上來,挑開了後來的殺手。

然而,對方的人實在太多,就在他們彼此都在對付各自身邊的殺手時,那個首領直接躍上桌子,幾個跳躍就來到了田小蠻身前,他一把抓住田小蠻,大約是見她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會武功,竟然沒有用上武力就想制服田小蠻。只可惜,他低估了田小蠻。就在他的手抓住田小蠻左手手腕的瞬間,田小蠻一咬牙,把原本一直抓在手裏的匕首狠狠插到了那個人的手臂上。也是她心善,原本這一刀她是沖著他的胸上而去的,但最終還是作罷。可正因為這一停頓,她的力道就輕了許多,只是刀入肉,但也足以讓那個人疼得青筋暴起。

“混賬!”

他不曾想到一個嬌弱的女子竟然還會反抗,怒上心頭的他也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要活抓,手臂用力一甩,把田小蠻甩飛了出去,淩空的她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直接狠狠的撞到了桌子上,桌子順勢往後滑出很遠,在撞上另一張桌子後才停下,她才像塊碎布一樣跌落。

“咳咳。”

田小蠻捂著胸口,整個眼前都是黑的,像是剛剛表演過胸口碎大石一樣,只覺胸口氣血翻滾,頭暈目眩還想吐,渾身都跟散了架一樣。她看著大腿和手臂插著桌子的碎木,鮮血迅速染紅了綢布,劇痛過後仿佛沒了知覺。

這是她第一次遭歷這種事,從前只與人有過大小聲,何曾試過動粗。她試圖站起,卻發現自己的腿完全不聽使喚,就連手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分不出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疼。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當田小蠻被甩飛的瞬間,靈兒大叫一聲,顧不得迎面來的殺手,轉身就想沖過來救人。可這一分神卻讓殺手有了機會,繞是她躲避的再快,後背的一半還是避無可避的被劃了一劍。殺人的招勢劍劍狠厲,這一劍又怎會好的哪裏去,靈兒只覺後背一陣火辣辣,鉆心刺骨,稍一動作更甚。

一招畢,那人窮追不舍,靈兒根本抽身不得,她內心著急得不行,招勢也就淩亂了起來,不過幾招就又被劃了好幾劍。遠處的墨一見狀挑開了兩個人,幾步輕功躍過來,從背後解決掉那個擋住靈兒的人。可對方的殺手很多,這才解決一個,緊接著又有人圍上來,他二人只好背靠背應戰。

客棧裏,所有人都傷痕累累,墨一和烏尤佳幾人也是困獸之鬥,只要有一絲的松懈,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之所以沒有倒下,是因為都憋著最後一口氣在撐著。被撞飛的田小蠻抓著僅剩半邊的桌子,眼前依舊一片黑霧,耳邊刀刃相接的刺耳聲彼此起伏。什麽都看不見的情況下,她慌張的摸著地上,在一灘血裏摸到一劍柄,想也不想的就抓在手裏。

緩沖的時間,眼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就見一人影晃動迅速向她而來。田小蠻渾身一顫,後背仿若有一陣電流直上腦門,她舉起手裏的劍,毫不猶豫狠狠在眼前一劃,刀刃入肉再劃拉過的觸感,像極了她平日切肉時的感覺,血腥味頓時彌漫在身旁,惡心得讓她作嘔。

“該死!”

暴怒聲響起,一道利風迎面而來,田小蠻幾乎可以感覺到死亡就在眼前,她瞪大了眼睛,終於看清那個逼近她的人還有近在眼前閃著銀光的劍。這一瞬間,她腦袋一片空白,然後閃過了裴子墨的臉。緊接著,她看到一張凳子淩空飛來,“砰”一下,撞飛了那個逼近她的人,劍的前端在她的右臉劃過,像是被羽毛劃過一般,一道冰涼從她的臉頰滑落。

“蠻兒!”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其中夾雜著憤怒與心疼,她擡眼望去,是那日思夜想都想見到的人。田小蠻不禁紅了眼,整個人支撐不住滑落在地,在見到這個人後,心底的不安與害怕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的地方,一下子整個人就放松了。

“蠻兒,該死的。”那個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看著軟到在地的人兒,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她的臉,那讓他幾乎抓狂。

有了裴子墨的到來還有他帶來的人,困境一下逆轉,殺手一個個被制服,墨一和受傷很重的靈兒被其他人攙扶去休息。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手的鮮血,看來方才那個殺手雖然撞飛了開去,但她還是被劍尾掃到了。

“我沒事。”她試圖朝他揚起嘴角,卻發現臉頰抽疼得厲害,只好微微一笑,放棄了。

下一秒,她撞入一個懷抱,溫暖又寬厚,可是抱著她的手卻在隱隱發抖。她想了想,伸出手把他抱得很緊很緊,然後輕輕拍了拍。

“別擔心,我沒事。”然後故作輕松,“就是全身有些痛。”

聞言,那個緊抱著她的人立馬松手,緊張得看著她,像個孩子似的,手足無措。

“哪裏疼,告訴我。”

眼前的人,頭發淩亂,眼下深沈,就連下巴都長著能刺手的青茬子一看就是連夜趕路的模樣,也不知從他知道她離開郇國後是不是就直奔這裏來了。想到這,她摸了摸他的臉。

“見到你就不疼了。”她微微一笑,然後眉頭一皺,就昏了過去。

“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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