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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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一席話沒頭沒腦,有人聽懂了,有人沒聽懂,但是看宋從雲的樣子,看來他是答應了要幫田小蠻的事了。沒想到精於計算的宋從雲完全沒提任何條件,不僅其他人感到驚訝,就連靈兒都感到難以置信。

靈兒:“幹爹,你確定要幫我們?”

宋從雲:“怎麽,聽你這語氣,你是不想幹爹幫忙了?”

靈兒:“當然不是!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她沒說完,宋從雲倒是幫她說出來了。

宋從雲:“覺得我怎麽那麽快松口,居然沒有好好利用此次機會做點什麽是嗎。”

靈兒立馬移開眼睛:“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自己說的。”

宋從雲無奈搖頭,一旁,田小蠻看他們相處的情況挺融洽的,根本不覺得宋從雲有多可怕,怎的靈兒一開始會那麽排斥宋從雲呢?

事情談完,宋從雲似乎就要走了,當然靈兒也沒留下他用膳的意思,聽聞他要離開,臉上立馬綻放笑容。態度差別讓宋從雲無奈搖頭,本來都走到門口了,還是忍不住說:“你啊,莫怪你爹老是和我嘆氣想抱你和你哥哥的孩子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靈兒反應迅速的推出流風當擋箭牌:“這不還有我哥嗎。”

宋從雲哼了哼:“風兒確實比你穩重得多,要不是我替你擋著,你爹爹估摸就抓你去定親了。”

沒想到還有定親一事,靈兒先是難以置信而後憤怒:“不是說好我自己挑夫婿的嗎?!”

宋從雲挑眉:“你自己挑?你倒是告訴我,這些年裏你相中哪個了?”

“這......”

靈兒噤聲了,自打從他爹那得到承諾後,她何曾認真想過成親一事,自然也就沒相中哪個男子。可是在宋從雲面前她又不肯弱了氣勢,而且她需要讓他知道她有意中人,這樣他就可以去說服她爹不要給她隨便找個人定親。

這時,田小蠻偷偷戳了戳靈兒,食指悄悄指了指一旁的墨一,靈兒先是困惑而後恍然大悟,驕傲的挺著胸脯,“誰說我沒有意中人的,他就是了。”說著伸手抓過墨一的手腕,死死扣住,不讓他有反抗的機會,“這就是我的意中人了!”

然而宋從雲聽到後並沒有笑,而是望著墨一,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靈兒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就要松手,卻被墨一反抓住。她不解擡頭望他,可墨一根本沒看她,而是直視著宋從雲。好一會兒宋從雲才挪開眼神,朝田小蠻俯身作禮。

宋從雲:“宋某這就先離開做準備,明日便來接姑娘和公主。”

田小蠻回禮:“勞煩宋先生了。”

宋從雲走後,靈兒撓著腦袋,郁悶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自己好像闖禍了,真是討厭,每次看見幹爹都這樣。”

聽她主動提起宋從雲,田小蠻忍不住問出自己的好奇:“我瞅著宋先生人挺好的,你為何之前會如此怕他?”

“姑娘您有所不知了。”一說到宋從雲,靈兒的話就源源不斷,“我那幹爹眼兒可厲害,只要被他瞧上幾眼,就會被看透了。”

“所以?”田小蠻還是不懂。

“姑娘難道不覺得可怕嗎,就好像你心裏想什麽對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總能先你一步制衡你。您不知道,小的時候不管我躲在哪裏,他總能找到我,我想要離家出走他也能預先找人堵住我,總是三番五次破壞我的計劃。”越說越來氣,瞧著這樣子田小蠻大約明白,這小妮子怕不是在他手上栽太多次了,才會那麽怕他。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有個人,不管你做什麽都預先知道,是愛人也就罷,若是競爭對方......想到宋從雲負責的楊家的業務,田小蠻對那些要與他交手的人深感同情。

第二天,宋從雲如約而至,順便帶了一些衣裳,那是楊府下人的衣服,左上角皆用銀線繡上楊家的圖騰與楊字,不管是在郇國還是在這裏,衣裳上的繡紋都代表著楊家。實際上,靈兒平日穿的衣裳在袖子邊沿其實也繡上了圖騰。衣服只準備了田小蠻、烏尤佳和墨一的,因為靈兒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帶有楊家的圖騰。

宋從雲:“此番出來並未料想太多,只能找到這幾套衣裳,這一路可能要委屈王妃和公主穿上,扮演下楊家的下人了。”

烏尤佳和田小蠻接過手,回了房間各自換好出來,轉眼,墨一也出來了。田小蠻註意到,宋從雲為他們挑來的這幾件衣服尺寸竟然與他們相差無幾,心下不得不佩服宋從雲的眼睛,他不僅細心,而且犀利。

雖說穿的是下人的衣服,不過宋從雲還是多準備了輛馬車,馬車上依舊是坐著田小蠻、烏尤佳與靈兒三個姑娘,墨一繼續充當馬夫。唯一不同的是,宋從雲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盒白色的胭脂,每日讓烏尤佳必須得塗抹在臉上,盡量讓膚色變白,又讓她點上了麻子一樣的黑點,好掩蓋她原本姣好的面容。

或許是因為有了楊家的庇護,這一路上路過的兩個城都沒怎麽搜查他們,就連有一次碰上了尤真的親衛隊,那首領本是要徹查所有路過馬車的,在看到宋從雲拿出來的書函後,就揮手放人了。田小蠻一開始還感到奇怪,還好奇是不是書函上寫了什麽特別的東西。後來才知道,上面僅僅只是烏尤佳寫給楊梓君的通行令,以及他們來穆塔族的原因。

書函無甚特別,不過卻讓田小蠻知道,傳言中殘暴無道的尤真其實也明白錢之重要,也明白善於經商的楊家來穆塔族是一件雙贏的事。如此說來她覺得尤真並不蠢,至少不是她一開始認為的有勇無謀的人。

看著一路從眼前掠過的綠影,田小蠻深覺此行前路漫漫,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危險躲在黑暗裏窺視著他們。心下心生不安,從沒有那麽一刻,她是那樣的想念裴子墨,若是此刻他在身邊的話,那該多好。曾幾何時,他於她竟成了心底最柔軟的安心。

“你如今可安好,我......一切安好。”她輕輕呢喃,話語隨風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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