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睜眼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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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三月，鳥語花香，與之相媲美的，還有這院子裏笑語嫣然的姑娘們。當今皇上的母妃寧氏坐於首位，眼睛掃了底下一眾姑娘一圈，然後微微一笑：“各位不必拘謹，今日僅僅只是賞賞花，聊聊話，並無其他。”
“是，太後。”眾女應道。”
“今日天公做美，天氣甚好，哀家給各位準備了一些滋補養顏的湯，玲瓏，讓下面的人呈上來吧。”
“是，太後。”
她的貼身婢女斂眸後退，轉身和內官吩咐道，很快，宮女們端著一個個用金盤裝著的玉碗上前，然後款款退下。田小蠻微探身瞧了瞧，那是一道十分精致的湯，湯面冒著白煙，聞著清甜，由於湯色呈乳白狀，隱約能看到有雪耳，除此之外，都掩在了白湯裏。
“這是江皇後之前做與哀家吃的，哀家覺得此湯甚妙，而且對於養顏也確實大有效用。原本此湯夏日時享用最好，不過哀家覺得，難得大家齊聚一堂，江皇後就去讓禦廚們改了改。”
許久沒聽到江皇後的事，突然從別人嘴裏提到，田小蠻覺得很親切。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新奇，也很溫暖，像是個一眼探不到底的深淵，懼怕卻想接近，雖然她們僅僅只是見過幾面，聊過幾句。這樣一個人，不知做出的這道讓太後都讚嘆不已的養顏湯，是何滋味。
她拿著玉勺，第一時間不是先嘗，而是舀了一勺，就見裏面有雪耳，西米和花生米，不僅如此，還有綠豆紅豆，小麥薏米等雜糧，這般混亂粉搭配，真的好吃嗎？她又重新舀了一勺，發現裏面還加入了燕窩，至於湯色乳白，是因為放了奶的原因。
她舀了一勺入嘴，剛入口先是覺得加了奶的湯甜味適宜奶香濃厚，味道應該是牛奶。她嚼了幾口，又覺甜中帶酸，不僅如此，煮熟了的豆子如細沙，在舌尖上停留，更奇怪的是，她舌卷起的時候，能感覺到裏面的食材裏，混合了像梅子核砸開後裏面的豆肉，但區別在於不澀，有一點苦味。
“這難道是葡萄幹？”她撥了撥，從裏面挑出黑而幹癟的果脯，接著又看到了杏仁，“原來是甜杏仁。”她長這麽大都沒吃過，僅僅見過雜貨鋪有賣，這東西價值不菲，十分昂貴。
好東西，真想拿給靈兒和秦大哥吃。
她盯著碗裏的甜湯，心想不知禦膳房可還有多的。
“太後娘娘，這養顏湯可真好吃，情兒特別喜歡。”說話的自然是鄭月情，在太後面前，她收起了那副驕傲自大的模樣，乖巧的就像家裏的小貓，嘴巴也甜，“莫怪太後看起來如此年輕，原來太後有皇後娘娘的秘方，可真是讓情兒羨慕。”
愛聽好話是人的本性，即便知道這是恭維話，太後依舊笑呵呵，很受落：“哀家記得你是鎮國公的孫女吧，可真會說話，叫什麽來著。”
“回太後，小女子鄭月情。”
“好好，鎮國公好福氣，有你這麽一個機靈的姑娘。”
好福氣嗎？田小蠻可不覺得，她忍不住偷偷和靈兒互看，然後都笑了起來。這時......
“太後，情兒今天真的很開心，不僅見到了太後娘娘，吃到了這麽好吃的甜湯，而且情兒還見到了巾幗不讓須眉的秦姐姐。可是啊，最讓情兒驚訝的是，傳說中墨王爺的恩人竟然也來到了宴會，可真是讓情兒覺得三生有幸。”
果然，討厭之人必有其討厭之處。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田小蠻已經有好幾次想揍鄭月情的心了。這人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主兒，也不知道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鄭月情提到田小蠻，還祭出了裴子墨的名，全場的目光自然就尋找起她的蹤影。太後存了心想要探探田小蠻這個人如何，便也順勢而為，親自開口。
“是嗎，難得情兒高興，那哀家來為大家介紹一番。”
話至此，田小蠻這下是不站起來也要硬著頭皮站起來。她按著靈兒教她的，先是朝太後微微俯身施禮，而後微微一笑：“小女子田小蠻，初到京城，許多規矩都不懂，還望各位海涵。”這是靈兒教她的，裝弱勢楚楚可憐，遠比強勢的更讓人放下戒心。
“好好。”中規中矩，談吐得體，這番模樣看在太後眼裏，倒也沒一開始那麽憂心了。不過知人口面不知心，她還是抱著觀察的態度。
鄭月情瞧太後沒任何表示，在場的小姐們和田小蠻也從未接觸，沒有話題，就又道：“規矩這種東西，多看看學學，牢記在心也就好。不過田姑娘確實是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無妨，重點是不懂不要裝懂。”
太後望向她：“哦，此話怎講？”
鄭月情見引起了註意，便說：“方才情兒過來的時候，被一宮女沖撞了，那宮女甚是不知好歹，情兒便想，這種不懂規矩的人，若是留在宮中，萬一哪日沖撞了哪位貴人，情兒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別人不一定會這般想，說不得還會以為咱們郇國竟是如此不懂規矩，就說讓內官把人帶下去吧。可是田姑娘正好從那兒經過，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不分青紅皂白就幫宮女說話，情兒想著太後鑾駕快到，若是誤了時辰那是大不敬，便只好先過來了。”
“是這樣嗎？”太後這次問的是田小蠻。
睜眼說瞎話的人，田小蠻不是沒見過，能當著當事人還有太後面前說的，她是頭一回。她雖覺得這個人不真誠，心胸狹隘且狠毒，但一時間不明白她這番話有何用意，就直白的說出了實話。
“回太後，確有其事，因為民女覺得只是一件小事就要宮女的命，是否有些......”草菅人命，這話當著太後肯定不能說；說殘忍？在皇家裏，比這殘忍的多了去，這有什麽可談。
她不說話，鄭月情便幫著她把話說了：“想必是覺得我們草菅人命吧，我泱泱郇國，處死一個犯錯的奴婢，這算草菅人命嗎，田姑娘到底是從民間來的，看法難免狹隘。還有，田姑娘肯定是聽錯誤會了，情兒膽小的很，隨便殺人這種事，怎會說出口。”
好一個信口雌黃之人，這一番說辭，實在讓田小蠻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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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後。”眾女應道。”
“今日天公做美，天氣甚好，哀家給各位準備了一些滋補養顏的湯，玲瓏，讓下面的人呈上來吧。”
“是，太後。”
她的貼身婢女斂眸後退，轉身和內官吩咐道，很快，宮女們端著一個個用金盤裝著的玉碗上前，然後款款退下。田小蠻微探身瞧了瞧，那是一道十分精致的湯，湯面冒著白煙，聞著清甜，由於湯色呈乳白狀，隱約能看到有雪耳，除此之外，都掩在了白湯裏。
“這是江皇後之前做與哀家吃的，哀家覺得此湯甚妙，而且對於養顏也確實大有效用。原本此湯夏日時享用最好，不過哀家覺得，難得大家齊聚一堂，江皇後就去讓禦廚們改了改。”
許久沒聽到江皇後的事，突然從別人嘴裏提到，田小蠻覺得很親切。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新奇，也很溫暖，像是個一眼探不到底的深淵，懼怕卻想接近，雖然她們僅僅只是見過幾面，聊過幾句。這樣一個人，不知做出的這道讓太後都讚嘆不已的養顏湯，是何滋味。
她拿著玉勺，第一時間不是先嘗，而是舀了一勺，就見裏面有雪耳，西米和花生米，不僅如此，還有綠豆紅豆，小麥薏米等雜糧，這般混亂粉搭配，真的好吃嗎？她又重新舀了一勺，發現裏面還加入了燕窩，至於湯色乳白，是因為放了奶的原因。
她舀了一勺入嘴，剛入口先是覺得加了奶的湯甜味適宜奶香濃厚，味道應該是牛奶。她嚼了幾口，又覺甜中帶酸，不僅如此，煮熟了的豆子如細沙，在舌尖上停留，更奇怪的是，她舌卷起的時候，能感覺到裏面的食材裏，混合了像梅子核砸開後裏面的豆肉，但區別在於不澀，有一點苦味。
“這難道是葡萄幹？”她撥了撥，從裏面挑出黑而幹癟的果脯，接著又看到了杏仁，“原來是甜杏仁。”她長這麽大都沒吃過，僅僅見過雜貨鋪有賣，這東西價值不菲，十分昂貴。
好東西，真想拿給靈兒和秦大哥吃。
她盯著碗裏的甜湯，心想不知禦膳房可還有多的。
“太後娘娘，這養顏湯可真好吃，情兒特別喜歡。”說話的自然是鄭月情，在太後面前，她收起了那副驕傲自大的模樣，乖巧的就像家裏的小貓，嘴巴也甜，“莫怪太後看起來如此年輕，原來太後有皇後娘娘的秘方，可真是讓情兒羨慕。”
愛聽好話是人的本性，即便知道這是恭維話，太後依舊笑呵呵，很受落：“哀家記得你是鎮國公的孫女吧，可真會說話，叫什麽來著。”
“回太後，小女子鄭月情。”
“好好，鎮國公好福氣，有你這麽一個機靈的姑娘。”
好福氣嗎？田小蠻可不覺得，她忍不住偷偷和靈兒互看，然後都笑了起來。這時......
“太後，情兒今天真的很開心，不僅見到了太後娘娘，吃到了這麽好吃的甜湯，而且情兒還見到了巾幗不讓須眉的秦姐姐。可是啊，最讓情兒驚訝的是，傳說中墨王爺的恩人竟然也來到了宴會，可真是讓情兒覺得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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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中規中矩，談吐得體，這番模樣看在太後眼裏，倒也沒一開始那麽憂心了。不過知人口面不知心，她還是抱著觀察的態度。
鄭月情瞧太後沒任何表示，在場的小姐們和田小蠻也從未接觸，沒有話題，就又道：“規矩這種東西，多看看學學，牢記在心也就好。不過田姑娘確實是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無妨，重點是不懂不要裝懂。”
太後望向她：“哦，此話怎講？”
鄭月情見引起了註意，便說：“方才情兒過來的時候，被一宮女沖撞了，那宮女甚是不知好歹，情兒便想，這種不懂規矩的人，若是留在宮中，萬一哪日沖撞了哪位貴人，情兒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別人不一定會這般想，說不得還會以為咱們郇國竟是如此不懂規矩，就說讓內官把人帶下去吧。可是田姑娘正好從那兒經過，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不分青紅皂白就幫宮女說話，情兒想著太後鑾駕快到，若是誤了時辰那是大不敬，便只好先過來了。”
“是這樣嗎？”太後這次問的是田小蠻。
睜眼說瞎話的人，田小蠻不是沒見過，能當著當事人還有太後面前說的，她是頭一回。她雖覺得這個人不真誠，心胸狹隘且狠毒，但一時間不明白她這番話有何用意，就直白的說出了實話。
“回太後，確有其事，因為民女覺得只是一件小事就要宮女的命，是否有些......”草菅人命，這話當著太後肯定不能說；說殘忍？在皇家裏，比這殘忍的多了去，這有什麽可談。
她不說話，鄭月情便幫著她把話說了：“想必是覺得我們草菅人命吧，我泱泱郇國，處死一個犯錯的奴婢，這算草菅人命嗎，田姑娘到底是從民間來的，看法難免狹隘。還有，田姑娘肯定是聽錯誤會了，情兒膽小的很，隨便殺人這種事，怎會說出口。”
好一個信口雌黃之人，這一番說辭，實在讓田小蠻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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