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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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柱香前，與虎霸王一行人商討完對策後，秦書懷帶著田小蠻來到了高府後門外的一條巷子口，這裏是整個高府防禦最弱的地方。此時，他們隱在一處廢棄的屋子內，偶爾瞟幾眼巷子外虎霸王的人，等著他們一個手勢，秦書懷就潛進去救人。
“阿蠻，吃點東西吧。”
兩人等了一會，秦書懷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包子塞到田小蠻手裏。田小蠻低頭一瞧，這似乎是猛虎堂今日中午的午膳，因為她沒有準時去煮飯，結果大家都只好在外面買包子吃。
望著手裏的小麥包子，田小蠻實在沒有胃口，秦書懷大約也是猜到她的想法，便道：“我知道你擔心阿青，可你這麽餓著自己也救不出人的。不管發生什麽事，你要是先倒了，阿青能開心嗎？”
想到了阿青擔心的模樣，田小蠻鼻子一酸，眼眶便蓄起了淚。她的確是有點折磨自己的想法，她討厭遇事後什麽都做不了的自己，不管是以前山洪發生時，簡青毒發時，簡青被抓時。如若不是有這群朋友，她如今只怕是把眼淚哭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如同當時失去田阿爹田阿娘的時候。
“秦大哥，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她哽咽著有些悲觀。
秦書懷抿了抿嘴，見她分明難受可卻在怎麽都不哭一聲，不由嘆息一聲，伸手壓到她腦袋上，揉了揉：“你如果沒用，我也找不到第二個如你一般的姑娘了。我知道你自責自己幫不上忙，可你想想，你救了垂死的阿青，你靠自己賺錢養活了你們兩個，你甚至不停想辦法，拜托你能求助上的人，想盡辦法幫阿青解毒，這都是你努力的結果啊。”
停了停，他低頭碰了碰她手裏的包子，又道：“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有他各自的意義，各自的本領，我們不是萬能的，不可能面面俱到。就如同我不會煮飯作農，而你不會武功行走江湖一般，我能說我沒用嗎？我不這麽認為。”
“再打個比方吧，在你心中，阿青沒用嗎？”田小蠻搖頭，秦書懷笑，“那不就是了，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存在有用沒用的說法。”
實際上，若是以前，田小蠻一直都覺得自己還是挺棒的，至少她能靠自己的本領養活自己，她甚至能存得起銀兩買個自己合意的相公。只是在遇見簡青後，她才慢慢發覺自己的能力有限，遇上事情除了焦急擔心，就只能做到不添亂。這些負情緒一直壓在她的心頭，偶爾聯想到都會讓她喘不過氣，恰好今日都爆發了。
不過在秦書懷的這一番話後，她才意識到自己自責過了頭。秦書懷說的沒錯，人無完人，總有自己達不到的地方，但只要肯努力願意想辦法，沒有辦不成的事。想到這，她才露出了簡青被擄後的第一個笑。
“秦大哥，真的很謝謝你，我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秦書懷終於松口氣，“快把包子吃了，別餓壞了自己。”
“嗯！”
過了一會，田小蠻問：“你的事都辦妥了？”
秦書懷嘆氣：“並未，事情......唉，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身在江湖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這話聽起來沒頭沒尾的，田小蠻一頭霧水，又見他情緒不對，便笑著打趣：“這話可真文縐縐，若不是知道你是個江湖浪子，都要以為是哪裏來的酸秀才了。”
被田小蠻這麽一說，秦書懷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方才說的話，也是忍不住笑起來：“倒是讓你看笑話了。”笑容中帶點苦澀。
田小蠻見狀拍拍他肩膀說：“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都不要放棄任何的希望。”
正說著，巷口外有人以手做了個轉圈的手勢，秦書懷臉上的笑容一斂，站直了身子：“好了，我現在進去找人，你跟著他們在外面等，一旦找到了，我立馬就出來。”
田小蠻也斂了笑容：“盡量小心些，註意安全，如果......”
“沒有如果。”他截斷她的話，目露堅定，“我一定幫你把人帶出來。”
田小蠻又是鼻頭一酸，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嗯，我等你們出來。”
轉身，秦書懷借力踩著墻壁躍進了院子裏，這個時辰，後院相對比較冷清，秦書懷身子緊貼樹幹，粗略掃了一圈，見的確沒人，這才運起輕功，快速借著物體在黑暗中隱蔽前行。高府他沒來過，也沒時間讓他進來探路，他不知道簡青在何處，不過通常大戶人家院子的分布都是差不多，因此他在辨別了一下方向後，直接往三進院落而去。
進來前他有向虎霸王打聽過，配給高振興的這個府邸總共分三個院落，他躍進來的地方是二進院落。按照一般大戶人家標準來說，三進院落住的都是主人家，二進院落則是給親戚或者來客朋友居住的，所以只要找到三進院落，要找到高少爺的下落就不難。
上了抄手游廊，他一間房一間房的掠過，為怕遺漏，他甚至連側屋的小雜物房都檢查一遍。這時，有兩個人從另一頭的走廊拐出來，秦書懷一個側身，隱進了黑暗裏，沒有引起一個人的註意。
“我們還是走遠點吧，估計今天少爺和那傻子玩很久才會盡興了。”
“真沒想到咱們縣也有這般絕色的人，也是他倒黴，居然碰上我們少爺。”
“噓，你可別說，萬一被誰聽到了可就麻煩了，你忘了少爺和老爺的手段了嗎！”
仿佛想起了他們的作為，另一個人連忙道：“一時口快，一時口快，不聊這個了，去找點吃的吧。”
待他們走後，秦書懷從黑暗中走出來，順著他們來時的方向望去，眉頭一皺，運著輕功連續躍過兩個走廊。穿過另一個月亮門，秦書懷停下腳步，估算著那兩個人應該是在這邊出來的，因為有人住的地方，總是比別處要來得有生氣。
他左右觀望了一會，正考慮要不要踩到屋頂上找來得快些，就聽到某個地方傳來細微的響聲，分辨不出是什麽聲音。秦書懷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了一會，發現聲音從右手邊傳來。正打算借著柱子的遮掩潛過去的時候，右手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裏面跑了出來，如逃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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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吃點東西吧。”
兩人等了一會，秦書懷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包子塞到田小蠻手裏。田小蠻低頭一瞧，這似乎是猛虎堂今日中午的午膳，因為她沒有準時去煮飯，結果大家都只好在外面買包子吃。
望著手裏的小麥包子，田小蠻實在沒有胃口，秦書懷大約也是猜到她的想法，便道：“我知道你擔心阿青，可你這麽餓著自己也救不出人的。不管發生什麽事，你要是先倒了，阿青能開心嗎？”
想到了阿青擔心的模樣，田小蠻鼻子一酸，眼眶便蓄起了淚。她的確是有點折磨自己的想法，她討厭遇事後什麽都做不了的自己，不管是以前山洪發生時，簡青毒發時，簡青被抓時。如若不是有這群朋友，她如今只怕是把眼淚哭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如同當時失去田阿爹田阿娘的時候。
“秦大哥，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她哽咽著有些悲觀。
秦書懷抿了抿嘴，見她分明難受可卻在怎麽都不哭一聲，不由嘆息一聲，伸手壓到她腦袋上，揉了揉：“你如果沒用，我也找不到第二個如你一般的姑娘了。我知道你自責自己幫不上忙，可你想想，你救了垂死的阿青，你靠自己賺錢養活了你們兩個，你甚至不停想辦法，拜托你能求助上的人，想盡辦法幫阿青解毒，這都是你努力的結果啊。”
停了停，他低頭碰了碰她手裏的包子，又道：“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有他各自的意義，各自的本領，我們不是萬能的，不可能面面俱到。就如同我不會煮飯作農，而你不會武功行走江湖一般，我能說我沒用嗎？我不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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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若是以前，田小蠻一直都覺得自己還是挺棒的，至少她能靠自己的本領養活自己，她甚至能存得起銀兩買個自己合意的相公。只是在遇見簡青後，她才慢慢發覺自己的能力有限，遇上事情除了焦急擔心，就只能做到不添亂。這些負情緒一直壓在她的心頭，偶爾聯想到都會讓她喘不過氣，恰好今日都爆發了。
不過在秦書懷的這一番話後，她才意識到自己自責過了頭。秦書懷說的沒錯，人無完人，總有自己達不到的地方，但只要肯努力願意想辦法，沒有辦不成的事。想到這，她才露出了簡青被擄後的第一個笑。
“秦大哥，真的很謝謝你，我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秦書懷終於松口氣，“快把包子吃了，別餓壞了自己。”
“嗯！”
過了一會，田小蠻問：“你的事都辦妥了？”
秦書懷嘆氣：“並未，事情......唉，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身在江湖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這話聽起來沒頭沒尾的，田小蠻一頭霧水，又見他情緒不對，便笑著打趣：“這話可真文縐縐，若不是知道你是個江湖浪子，都要以為是哪裏來的酸秀才了。”
被田小蠻這麽一說，秦書懷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方才說的話，也是忍不住笑起來：“倒是讓你看笑話了。”笑容中帶點苦澀。
田小蠻見狀拍拍他肩膀說：“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都不要放棄任何的希望。”
正說著，巷口外有人以手做了個轉圈的手勢，秦書懷臉上的笑容一斂，站直了身子：“好了，我現在進去找人，你跟著他們在外面等，一旦找到了，我立馬就出來。”
田小蠻也斂了笑容：“盡量小心些，註意安全，如果......”
“沒有如果。”他截斷她的話，目露堅定，“我一定幫你把人帶出來。”
田小蠻又是鼻頭一酸，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嗯，我等你們出來。”
轉身，秦書懷借力踩著墻壁躍進了院子裏，這個時辰，後院相對比較冷清，秦書懷身子緊貼樹幹，粗略掃了一圈，見的確沒人，這才運起輕功，快速借著物體在黑暗中隱蔽前行。高府他沒來過，也沒時間讓他進來探路，他不知道簡青在何處，不過通常大戶人家院子的分布都是差不多，因此他在辨別了一下方向後，直接往三進院落而去。
進來前他有向虎霸王打聽過，配給高振興的這個府邸總共分三個院落，他躍進來的地方是二進院落。按照一般大戶人家標準來說，三進院落住的都是主人家，二進院落則是給親戚或者來客朋友居住的，所以只要找到三進院落，要找到高少爺的下落就不難。
上了抄手游廊，他一間房一間房的掠過，為怕遺漏，他甚至連側屋的小雜物房都檢查一遍。這時，有兩個人從另一頭的走廊拐出來，秦書懷一個側身，隱進了黑暗裏，沒有引起一個人的註意。
“我們還是走遠點吧，估計今天少爺和那傻子玩很久才會盡興了。”
“真沒想到咱們縣也有這般絕色的人，也是他倒黴，居然碰上我們少爺。”
“噓，你可別說，萬一被誰聽到了可就麻煩了，你忘了少爺和老爺的手段了嗎！”
仿佛想起了他們的作為，另一個人連忙道：“一時口快，一時口快，不聊這個了，去找點吃的吧。”
待他們走後，秦書懷從黑暗中走出來，順著他們來時的方向望去，眉頭一皺，運著輕功連續躍過兩個走廊。穿過另一個月亮門，秦書懷停下腳步，估算著那兩個人應該是在這邊出來的，因為有人住的地方，總是比別處要來得有生氣。
他左右觀望了一會，正考慮要不要踩到屋頂上找來得快些，就聽到某個地方傳來細微的響聲，分辨不出是什麽聲音。秦書懷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了一會，發現聲音從右手邊傳來。正打算借著柱子的遮掩潛過去的時候，右手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裏面跑了出來，如逃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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