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昏迷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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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是這麽想,可田小蠻轉念想到把一個還有一絲氣息的人送義莊等死,這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她雖然從小就命運多舛,有時候也會大罵老天不公,可到底不是什麽壞人,這種事她還真做不出來。

“沈郎中,不知這診治的銀子能否再便宜一些,其實他是我從其他縣城買來的相公。這不他昨晚過來尋我,無奈半路遇上山賊,這才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我身上可真沒這麽多銀子了呀。”

兩人說話的時候,沈郎中本著醫者的道義與和田小蠻的關系先為男人療傷。他為他查看著傷口,拿著銀針在不同的穴道插上,然後才抹了下額頭的汗水。

“原來是阿蠻的相公啊。”沈郎中點點頭表示理解,然而他搖頭,“不是沈某要給您報如此高的藥費,實乃你家相公要用的藥可全都是價值不菲的藥材,我還需讓小七去鄰縣買來人參餵養他,或許還能吊住他的命,除此之外沈某還要為他身上的毒對癥下藥。”轉念又道,“也不知是何山賊,不過求財罷了居然還下毒害人,實在過分。”

呃......山賊打劫不過是她隨口順來的,自然是不可能有下毒這種事。田小蠻連忙扯開話題:“那不知這銀子我能否先付一些,剩下的慢慢湊了再給?”她想剩下的銀兩她慢慢賺,總能賺到,但若是一時間要這麽多,她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沈郎中理解道,“自然不用一次性付清,只需每次抓藥方的時候給就行了。”說著,沈郎中停下了動作,“阿蠻你去外頭打盆水來,先為你相公把這些血跡都清洗了,我也好給他敷藥。”

“啊,好好好。”

田小蠻忙不疊道,利索的往屋外跑去井邊打水,等她回來的時候,沈郎中已經開始在脫男子的衣服。田小蠻到底是黃花閨女,雖然也早有買相公的打算,但到底是第一次看見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不由得楞在原地差點轉頭就出去。

沈郎中並沒有註意到田小蠻的異樣,只是在脫掉男子外套的一件黑衣時,突然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阿蠻,你這相公看來家底不錯,這布料摸著就是上成的布匹做的。”

一句話驚醒了正在羞怯的田小蠻,她原以為這男子或許是個山賊或許是個武林中人,要麽便是梁上君子,還真沒想到他會是哪家的少爺。可謊話已經撒了,總不能突然改口吧,所以她只好放下銅盆,眼骨碌一轉道:“是的,我相公他家道中落,正是急用錢的時候,否則我哪能讓他入贅了呢。”

沈郎中點頭道:“也莫怪他會被山賊惦記上,我看他腰間這塊玉也不是凡品,幸好他跑得快,否則這玉估計也被賊人奪去。”

田小蠻往他說的看去,就見一塊玉從他腰間的腰帶裏露出來,想來一開始他是塞在裏面的。玉很漂亮,青翠泛著水光,不用細看便知成色很好,上面似乎刻著什麽東西,但田小蠻沒有細看。

“這玉是相公家的傳家寶,沒被搶去可真是萬幸了。”她只好幹笑著哈哈掩飾過去。

沈郎中嘆口氣,似乎為田小蠻這剛娶回來的相公感到惋惜,然後招手示意她可以動手為男子擦拭身體。田小蠻聞言不由一怔,那不算白的臉蛋便飄起了紅暈。沈郎中見她久久沒動作,轉頭才發現原來她是羞赧,不由呵呵摸著胡子笑。

“小妮子怕不是害羞了。”仿佛頗為理解,然而沈郎中卻道,“可我沒帶小七來,清洗傷口這事還需你來做,我得檢查其他地方,這樣動作能快些,阿蠻可莫要害羞。”

話都說到這份了,田小蠻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為男子擦拭。

男子身上的傷口大小不一,有的不過是淺淺劃過的痕跡,傷口的血早已凝結,但有的卻十分觸目驚心,傷口被劃出一大條。雖不是深可見骨,可傷口泛著血水還能見到裏面的白肉,實在讓田小蠻看得頭皮都發麻了。

做完這一切,田小蠻早已經滿頭是汗,沈郎中也沒好到哪裏去,畢竟男子身上的傷不少。如此半個時辰過去,沈郎中才算是把大小的傷都處理包紮好。他自顧抹掉頭上的汗,開始收拾藥箱。

“傷口已經處理好,接下來就是看田相公的了,我回頭讓小七把藥拾過來,你按我說的熬就是了。還有,這一兩天田相公或許還會燒,你屆時為他降溫即可,有什麽事叫人來喚我。”

“好的,謝謝沈郎中。”

“不客氣,你也不用送我,好生照顧田相公去吧。”

沈郎中走後,田小蠻又拿著銅盆到天井邊重新打了盆清水來為男子擦那臟兮兮的臉。先頭因著他臉上沒有傷,他們也沒為他整理,現在既然都擦幹凈了,總不能讓這一張臉依舊臟兮兮的,更何況她也想看看這樣一個人到底是長什麽樣子。

男子一直在昏迷,田小蠻的動作也不會太顧著,等把男子的臉收拾完,她這才有空當瞅幾眼。

男子長得很俊朗,他的眉濃鼻挺,嘴唇雖薄但豐潤,沈沈睡著的時候仿如翩翩濁世佳公子。原以為村裏柳家那書生已算是最俊俏的男子,現下和他相比倒是弱了三分不止。

田小蠻撐著下巴靠在床邊琢磨,這男子來歷不明,看這衣飾綢緞不是普通人家所有,那他到底為何會傷得如此之重?她又想,這樣也好,屆時他身體養好離開,她也可說是無法忍受他的揮霍無度把他趕了回去。只是現在該發愁的是,這男子占了她的床,她又該睡哪裏呢?

不多久,小七就為田小蠻送來了藥,田小蠻看著已經被血染過無法再穿的衣服,就讓小七幫忙去買幾套男子能穿的袍子回來。小七走後,田小蠻又想到如今這種情況只怕她也要好幾日不能出去擺賣營生了,這下又得省吃儉用一些才是。

臨夜,男子果真如沈郎中說的那般燒了起來,那不算白的臉都燒紅了,嚇得田小蠻只得不停為他冷敷散熱,又尋來一條被子把人裹嚴實。這一折騰就直到半夜三更才退了燒,田小蠻最後實在累極,趴在床邊的小榻就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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