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跟宋時雨覆述著案件大概的時候，慕少磊再一次感覺到了強烈的蛋疼。

自從調到宋時雨工作的警局之後，大大小小的案子也經手了不少。

但類似這種程度的高智商的連環犯罪案件，絕對會成為很多警察職業生涯中的惡夢。

而他非常不希望制造這幾起連環案的兇手。

最終變成他的惡夢，甚至是他人生中的一大遺憾。

只是他又不得不面對事實，對方的確有相當可怕的高智商。

這樣的案件，別說國內了。

國外也不多，有些甚至成了懸案。

兇手的犯案手法不僅僅是進步神速，並且每一次都會有新的變化。

每一次都與前一次的案件，有非常不相似的地方。

包括受害者的死亡方式。

而幾起案件的受害者，除了都是年輕女性。

除了長發變短發，以及身上的衣物更換之外，再無什麽邏輯可尋。

更可怕的是，根據現場初步勘測結果可以斷定。

兇手在整個拋屍的過程中，都是十分冷靜與淡定的，甚至可以說是還有些享受……

“兇手究竟是為了殺而殺，還是為了某個特定的目標在練習？就像之前的紅裙案？又或者，兩種情況都有？”

看看慕少磊頭疼的樣子，宋時雨很希望自己能說出一些有用的東西或者是起到什麽關鍵的作用。

然而這一時間，她根本不可能想到什麽。

連慕少磊和幾位前輩警員似乎都沒討論出什麽頭緒來。

“資料你拿去看，從現在開始，所有跟這些案子有關的東西，都務必要保密。”

慕少磊勉強笑了笑。

擺擺手，示意宋時雨可以回去工作了。

“好，我知道了。”

宋時雨連忙用力點了點頭。

她當然明白這個案子的重要性。

即便是以前她也從沒跟唐疾風瞎說過什麽。

現在更不會說漏嘴。

眼看著宋時雨轉身離去，慕少磊雙手撐著額頭，緊緊皺了眉。

不論兇手是為了殺而殺，還是為了某個特定的目標做練習，都不算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這個兇手，他似乎是在享受。

對於他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

唐劍的工作室並不在鬧市區。

他拒絕了唐清明跟唐疾風的提議和幫助，相當有個性的租了間老倉庫。

親自設計並參與改造裝修，前後才半個多月的時間。

就將一個老舊的倉庫，打造成了一個集休閑娛樂辦公以及餐飲住宿，還有室內田園花園為一體的工作室。

當他把工作室整體改造的過程PO到網上之後，立馬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客戶一個接一個的，主動找上門來。

陳玲是被唐清明派來給唐劍幫忙的，雖說是來幫忙，但她並沒有太專業的東西可以提供。

只能包攬了工作室上上下下的雜事，類似文秘與後勤的結合體。

盡管表面上，她對唐劍好像仍留有餘地。然而在工作上，她卻是百分百用心和努力的。

唐劍不著痕跡的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心中的情感，漸漸也安定下來。

從他第一次見到陳玲。

一直到眼下，她從沒對他說過一句‘喜歡’。

他和她之間的一切進展，基本上都是他在主動，也基本上都是靠他的死皮賴臉。

不這樣朝夕相對，真的會看不清楚陳玲對他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他暫時把結婚的事情放下。

一個是想讓陳玲看到他的努力和真心。

另一個自然是想再多給陳玲一點時間去放下和接受。

不過，就目前而言。

他跟陳玲之間的進展算是十分樂觀。

他想著等到工作室穩定之後，他再正式的向陳玲求婚，然後跟她商談結婚的事宜……

早晨起來的時候，陳玲就一直覺得肚子好像有那麽一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想著可能是吃錯了什麽東西，便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中午午休的時候，她看到褲子上的血跡，才有點呆懵的反應過來。

原來是大姨媽提前來報道了。

只是，她很清楚的記得，從那一年的事情過後。

她家大姨媽從來都是遲到擺譜的分，這還是第一次提前。

難道是因為她跟唐劍發生了關系的原因？

來不及細想太多，陳玲拿了錢包，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甚至都沒有跟唐劍打個招呼。

唐劍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想叫陳玲一起去吃飯的時候，只看到她慌張跑遠的身影。

禁不住擰了擰眉，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想打電話八卦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結果，電話一撥才發現。

陳玲沒帶手機出去……

感覺到貌似越來越溫暖濕潤的小內內。

陳玲連吃奶的力氣都拼上了，絕對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向離他們工作室最近的一家士多店。

隨手抓了一大包大姨媽巾，把錢一丟，顧不上找零。

咻一下又沖出了士多店，接著，悶頭便紮進了士多店旁邊小公園的公共洗手間。

士多店的收銀妹紙一臉懵逼的看著玻璃移門，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拿起放在收銀臺上的五十元紙鈔，笑得見牙不見眼……

另一邊，用閃電一般的速度竄進洗手間的陳玲，總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剛才跑得快，否則，她這個時候想不回去換褲子都不行了。

回去換褲子什麽的倒也沒什麽要緊。

問題是她今天穿得正好是一條雪白雪白的褲子。

讓她PP上面頂著一朵紅花這麽來回折騰，那她這張臉還能不能要了。

窩在衛生間裏認真仔細的處理了一下，正往上提褲子的時候。

陳玲聽到洗手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對此，她並沒有在意。

既然是公共洗手間，肯定會一直有人進來的。

然而，當她整理好衣褲，毫無防備的打開衛生間的門，準備回工作室的剎那。

她仿佛是突然受到了雷擊，整個人死死的僵在了衛生間裏。

距離她不到五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套淺灰色的工作服，頭上戴著一頂淺灰色的鴨舌帽，在看到陳玲的瞬間，他先是怔楞了一下。

之後，便大大的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很有些誇張的猥瑣笑容。

倘若說最初的電光火石間，陳玲心頭還殘留了那麽一絲僥幸。

那麽，在看到男人的笑容後，她心中僅有的那一絲少得可憐的希望，也被徹底的粉碎了。

即便是死，她也不會忘記這個笑容。

即便是瞎了雙眼，聾了耳朵，啞了嗓子，她也絕不會忘記這張臉。

十年了，這張臉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她的惡夢中。

她永遠不可能忘記，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個人，曾在十年前把她推入了阿鼻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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