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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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又轉,成龍和一個漂亮的印度女人在警察的追逐下跑進了一家工廠,一群人在滾動帶上打得好不熱鬧。

鐵忠對這些電影什麽的不敢興趣,他的日常生活中從來都沒有什麽娛樂性致的東西,最多跟去跟戰友們打打牌。

此時陳俊卻看得十分專心,他已經完全被劇情吸引住了,雷澤也坐在床邊陪著他,鐵忠也不好意思再打撓他,反正弄清了誰偷了日記,再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

“我走了,阿澤你再陪陪陳俊。”鐵忠退到門邊。

兩人都沒料到鐵忠居然這就走了,雷澤挽留道:“隊長再坐會兒吧,外面天都黑了,等下我陪你一起走。”

鐵忠沒好氣地揮揮手:“算了吧,看你纏著陳俊的那個樣子,我也懶得拆開你們了,好好說說話吧,陳俊留在基地裏的日子不多了。”

這話一說完病床裏的兩人就都靜了,鐵忠心中唏噓,開門,出病房。

鐵忠今天是偷偷溜出醫院的,要是晚上在護士查房之前還沒趕回去的話,這事捅到基地裏是要被記一次過,不過現在離查房還有兩三個小時,所以鐵忠並不著急。

天已經黑得像墨一樣,鐵忠走出醫院就攔了輛車,說了自己住院的地址,司機大叔便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鐵忠因為當時爆炸的地點在市中心,被救出來之後是直接送到市中心的某家醫療條件好的醫院裏搶救,所以住院也在那邊。

晚上的天空沒有雲,暗沈的蒼穹高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他突然想到墨松,於是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響了半天沒人接,鐵忠只得掛了,墨松工作起來就是這樣,怎麽打電話都打不通,他懷疑墨松在工作前就已經把手機單獨拿出來放去了一邊。

鐵忠把車窗搖下來一點,任憑涼爽的夜風吹在自己的臉上,有種愜意的感覺。

日記丟失的原因已經找到了,陳俊在看過自己的日記之後很快就弄清了這是一本記載了未來的日記本,他為了救回雷澤,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價,雖然這個代價相比一條人命來說算不上什麽,但是陳俊在之前也肯定有一段非常激烈的心理鬥爭。況且為人擋雷爆炸時產生的沖擊波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如果當時陳俊離得爆炸點再近一點的話,就不是只沒一條手這麽簡單了。

不過這事總算是告一段落,先前日記不見的時候鐵忠心裏一直懸著塊石頭,總覺得會鬧出些什麽事情來,現在想想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醫院很快就到了,鐵忠付錢下車,秋夜有些冷,他搓了搓手臂加快腳步往醫院裏走,這個時間醫院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下班了,除了急診那邊還亮著許多燈,其他地方都只亮了一小盞照明。

鐵忠走了兩步,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他沒放在心上,但那感覺越來越明顯,不得以止住了腳步在原地喘了兩下。

“咳……”鐵忠終究忍不住咳了出來,他躬著身子,用手背擋在嘴前,再拿開時只見手背上鮮紅一片。

鐵忠:“……”

他茫然地將手在自己衣服上隨意擦了擦,繼續朝醫院裏走,所幸咳了那一下便再沒有不適的地方,他偷偷地摸回自己的病房,脫掉衣服在床上躺好,護士還沒來檢查病房,他擡頭看了看一片安靜的外面,又閉上眼枕好。

鐵忠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十分迅速,那有力的聲音幾乎就響在耳邊。又過了一會兒,他的大腦越來越模糊,最後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之後鐵忠便又看見墨松坐在病床邊,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你這是……”鐵忠一開口說話就覺得自己嗓子澀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出來,墨松連忙用手裏的毛巾接住,鐵忠只看了一眼心跳都停了半拍,那毛巾上一片一片的血紅,十分觸目驚心。

鐵忠又擡起手來,只見手臂上又被紮上了吊針,這二十多天來,天天都要紮針,打完左手打右手,手背都要被打腫了。

墨松勸阻道:“你別動了,小心等下又嘔血。”

鐵忠想起昨晚自己吐血的事情,也不敢再說什麽,只乖乖地看著墨松,墨松便換了條毛巾來給自己擦臉。

墨松一邊擦一邊問:“昨天你做什麽去了,有激烈運動嗎?”

鐵忠正猶豫要不要把這事跟他說,不過要是說了的話,墨松又該數落自己了。

昨天自己和程敘坤回了基地,一天都沒見著墨松,墨松應該去找衛薇告白了吧,也不知道告白成功了沒有,鐵忠正這麽想著,墨松又沾水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想什麽呢?在問你話,你昨天晚上睡著之後胃裏大出血,要不是來查床的護士發現了,你就別想再看到今天的太陽!”墨松又是生氣又是疑惑,“我不是告訴你別亂跑,多在床上休息嗎?”

鐵忠聽了之後心裏對那名護士浮現出一絲感激,他也不想去騙墨松,於是道:“我跟你說,你別跟醫院的人說,不然他們肯定要罵我了。”

墨松:“……”

“你是嫌自己活太長了嗎?”墨松哭笑不得道,“醫生們忙活了一晚上,我淩晨四點接到電話就跑過來,還好只是少量出血,不然神來了也救不了你。”

鐵忠只好說:“我回了趟基地,可能路上走得急了就變成這樣。”

墨松不解道:“你回基地幹什麽?”

“就是雷澤回來了,我想去看看他。”鐵忠雙手的大拇指互相搓著,窗處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令人感受到一陳暖意。

墨松的樣子簡直要把鐵忠按在床上揍一頓了:“他又沒有缺胳膊少腿,你讓他來看你不就行了,為什麽還要跑回基地裏去?!你真把自己當超人啊!”

看著墨松憤怒的模樣,鐵忠只打了個哈哈說:“這不是沒事嘛,放心吧。”

“放你的頭!”墨松冷笑,“醫生說你本來就有內傷,激烈運動後把胃裏的毛細血管弄破了,雖然出血量很小但是也很危險,從今天開始只能吃流食,而且禁止吃辣椒之類的刺激性食物。”

鐵忠大驚失色:“什麽?!”

墨松悠哉游哉道:“你的戰友們給你買的水果啊什麽的我就拿走了,反正你也不能吃,還有這碗牛肉粉。”說著把床頭的碗放進塑料袋裏裝好,“你也不能吃了。”

“不要!”鐵忠的聲音簡直可以用慘叫來形容,他按住墨松提塑料袋的手腕道,“你不讓我吃辣椒,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從小在洞庭湖邊長大的鐵忠每頓飯都是無辣不歡,墨松當然也深谙這一點,此時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真是出口好一口惡氣。

墨松嘴角範著殘酷的笑容:“我親愛的鐵中校,你這幾天還是乖乖喝奶吧,聽話。”說完就著塑料袋打開一次性的碗蓋,當著鐵忠的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鐵忠頓時覺得,世界上再殘酷的刑罰也不過如此了。

“對了。”鐵忠突然想到公交車縱火的事情,算了算這幾天的時間,問道,“你還跟那個叫馮海亮的刑警有聯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

☆、護士

墨松嚼動的嘴停了,含糊道:“你怎麽還記得他,不就吵了一架嗎,也太記仇了吧。”

“跟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吃東西?”鐵忠聞著那味道心裏就不痛快,“我不是曾經跟你說過這個月十二號下午會有公交車被縱火嗎?”

墨松吸了吸鼻子:“有嗎?”見鐵忠冷巴巴的一張臉連忙又說:“好吧我忘記了。”

鐵忠誠懇道:“松子,你這回總該相信我了吧,我是真的可以從夢裏看到未來。”

“我還是半信半疑吧……”墨松訕訕道,“不過你真的在夢裏看到我和你的事情了?”

鐵忠:“……啊是的,我都看見了。”

其實鐵忠根本就沒夢見自己和墨松搶女友的事,那些都只不過是自己推論出來的,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他覺得墨松喜歡衛薇看來是真的沒跑了。

“你能接受嗎?”墨松的眼睛黑得發亮,他看著鐵忠問道,“你那天在電話裏說會跟衛薇分手,是真的?”

鐵忠從小說出口的話都不會反悔,此時此刻心中雖然對衛薇舍不得,也只能說:“真的,我會跟她分手的。”

墨松之前在電話裏聽到鐵忠說這話的時候還十分不確定,現在聽到他親口在自己面前說出來,這才徹底放下心,一臉開心的樣子。

鐵忠氣悶道:“我跟她分手了,你就這麽開心?”

“是啊。”墨松笑著道,“你都接受我了,我還能不高興嗎?”他頓了頓又說:“其實我一開始都不敢跟你說,就怕你不肯接受我,感覺這事一捅破,你以後都不想再看到我了。”

鐵忠心裏一陣好笑:“我們是什麽關系?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你提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去幫你。”

墨松似乎聽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只是點了點頭。

鐵忠:“你又怎麽了?”

墨松嘆了口氣,說:“其實我是想讓你發自內心的做出決定,不要讓我們的關系影響到。”

“得了吧。”鐵忠手指頭指了指墨松,“要不是這個人是你,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讓步的,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說話間吊瓶又快打完了,護士恰到好處的推門進來,給鐵忠換了瓶新的,臨走時又叮囑墨松別再讓鐵忠亂跑,萬一出事害人又害已,墨松連忙滿口答應。

護士走了,鐵忠哈哈大笑。

墨松:“你笑什麽?”

鐵忠笑了一會兒才停下,道:“你看看你剛才被護士訓的時候一臉小媳婦樣子,真是逗死我了。”

墨松咬牙切齒:“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被她訓?昨晚就是她查房發現你的,不是她你早就躺太平間去了!”

“好吧。”鐵忠不好意思道,“替我對她說聲謝謝。”

“你知不知道昨天夜裏那些醫生因為你忙活了個通宵。”墨松蹬鼻子上臉地開始數落起來,“你不要再出那些幺蛾子的事情他們才是真心要謝謝你!”

鐵忠:“我知道了!別再說了行嗎?!”

“又是老樣子,說不到兩句就不耐煩。”墨松嘟囔著,繼續吃粉。

鐵忠道:“我之前問你馮海亮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現在才九號,哪有什麽動靜。”墨松說,“我之後去警局整理路河的遺物時還碰到過他,沒看到他準備有什麽行動。”

原來已經九號了,那麽就只剩下三天,鐵忠心裏再次懸起來,也不知道那天馮海亮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鐵忠問:“你有他的手機號嗎?”

墨松下意識把衣襟一收:“幹嘛?”

“拿來。”鐵忠伸出手掌又勾了勾手指頭,“我要給他打個電話。”

墨松:“我沒有他電話。”

鐵忠把枕頭從腦後抽出來,對著墨松的頭砸了一下:“沒電話你收什麽收,趕緊拿出來。”

“你有什麽話來跟我說,我再去告訴他,不然你們在電話裏吵起來簡直沒完沒了。”墨松被砸那一下跟本就沒覺得痛,枕頭太軟了,而且那上面帶著鐵忠的氣味,讓他的臉有點範紅。

鐵忠看墨松這樣子也是不肯把手機給自己了,幹脆閉上眼說:“算了,你再提醒一下他,就說是我說的。”

墨松斜著眼說:“你算老幾啊,還以為是在部隊裏,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鐵忠瞪著墨松,墨松越哈哈地笑出聲來:“阿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搞笑。”

鐵忠:“……”

墨松哈哈哈:“就像只生了病的大老虎。”

鐵忠覺得自己要不是受了傷,早就沖下床把墨松揍一頓了,哪還有讓他在自己面前站著的餘地。

“我拜托你趕緊打吧。”鐵忠嚎道,“都快被你急死了!”

墨松這才把手機掏出來,從鐵忠的角度看去,居然看到一張自己和墨松小時候圖好玩去照的大頭貼,照片上的自己與墨松都是一副稚嫩的模樣,作著搞怪的表情。

那大頭貼有點年頭了,畫紙都是枯黃的,鐵忠說:“這個照是咱們什麽時候照的?”

墨松:“?”他把手機轉個面看到了那張照片,漫不經心道:“咱們高中的時候照的。”

鐵忠說:“把它撕了吧,讓人看見了鬧笑話。”

墨松白了他一眼:“就算被人笑那也只是在笑我,你操個什麽心?”

鐵忠:“那你把我那一邊的給撕了,我看見我這樣子受不了。”

“受不了你就別看,我拿刀逼著你看了嗎,當時還是你拉著我去照的。”墨松聽了會兒電話又掛了,說,“馮海亮不在,應該是有事去了。”

刑警一般公務纏身的時候都很忙,這點鐵忠也清楚,於是點頭道:“那你再編條短信給他發過去。”

墨松:“……”

“手機給我,我來發。”鐵忠說。墨松連忙低下頭打字去了。

那張大頭貼明晃晃的太紮眼了,本來鐵忠沒註意到還沒什麽,現在知道之後簡直抓心撓肝地想把它撕下來,但是墨松很明顯是反對的,看來撕掉手機上的大頭貼還得從長計議。

墨松按了一會兒後說:“好了發過去了。”他把手機拿到鐵忠面前,只見上面編了一條短信,內容是:別忘了葬禮那天鐵忠跟你說的話。

鐵忠擡手想接過手機,墨松馬上就把手機抽走了。

“讓我拿一下會怎麽樣?!”鐵忠咆哮道,“你手機是金子啊,還碰不得了?”

墨松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說:“手機不是金子,這手機上貼著的大頭貼才是金子,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勸你打消主意吧,有這時間不如多休息一會兒。”

鐵忠氣得鼻翼一翕一合,最後轉過身去不看他,又緊了緊被子。

墨松:“生氣了?”

鐵忠不說話,墨松靠近了一點:“餵,別裝死啊。”

鐵忠還是不說話,墨松忍不住去扯被子,他剛把手放上去就看到鐵忠轉過臉來,他的眼裏寫滿了狡詐,登時心道不好。

“餵你還在打針!”墨松慘叫一聲,就被鐵忠翻過身來抓住了手腕,那手扣著就像鐵鉗一樣,任憑墨松怎麽掙紮就是紋絲不動。

鐵忠冷著臉道:“手機交出來!”

墨松:“不交!”

鐵忠又捏緊了幾分力,明顯看到墨松疼得咧嘴:“交出來!”

墨松寧死不屈:“就是不交!”

鐵忠另一只手突然去奪,但是上面插著針,動作並不像這只手一樣迅捷快速,墨松掙紮之下居然沒有把手機搶到手。

“靠!”鐵忠一次沒搶到還想再來第二次,可惜墨松已經有了準備,他將手機插到自己的褲腰帶上,這樣鐵忠就夠不著了。

正當兩人僵持的時候,門外的護士又詢聲走了進來,她看到病房裏鐵忠和墨松的樣子頓時一聲尖叫把兩人叫開。

“你找死啊!”護士妹妹對著鐵忠劈頭蓋臉一頓罵,“昨天才剛把你搶過來,你今天又趕著去送命,要死麻煩出院好嗎,這麽多醫生看著你覺得很好玩?!”

鐵忠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那護士又對墨松罵:“你這個家屬也是,都多大年紀了還跟病人打打鬧鬧,到時候人死了不要來醫院門口哭喪!”

鐵忠和墨松面面相覷,這護士怎麽跟以前的畫風不一樣啊。

鐵忠:“請問護士小姐,你這是……”

這護士的面孔已經明顯不是前幾天的了,她拿著文件夾道:“麗姐臨時請假,找了我來頂班。”

麗姐應該就是之前的護士,鐵忠想到這道:“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護士說:“我姓白,叫我小白就行了。”

鐵忠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與眾不同,不禁饒有興致地多看了兩眼。

小白惡狠狠地一盯:“看什麽看!一臉色狼相,呆會兒給你來一針!”她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兩人,說:“不許再鬧了,再鬧直接寫舉報信送去你基地,你是特種兵是吧,哼哼……”

鐵忠:“……”

小白走了,鐵忠喃喃道:“這女護士好兇……”

墨松卻很滿意,他把手機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說:“就是要這樣的,不然你要反了天了。”

鐵忠聞言心裏升起一股幽怨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表弟

鐵忠胃出血後墨松來醫院來得更勤快了,幾乎都是研究所一下班就來他這,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居然還跟鐵忠擠一張床上睡覺。

鐵忠建議道:“你不能問醫院借張折疊床嗎?”

墨松:“你不想我跟你一起睡?”

鐵忠被這句話逗笑了:“想啊,可我們都多大年紀了,讓護士看見了多不好。”

墨松就脫了衣服鉆進了鐵忠的被窩。

“你怎麽還喜歡抱著人睡覺啊?”鐵忠被墨松從後背抱著,感覺墨松的呼極噴在自己的脖頸間,有點怪怪的感覺。

不過小時候墨松就喜歡這樣抱著鐵忠睡了,所以鐵忠就只是覺得兩男人一把年紀了還像小孩子似的,有點別扭。

墨松問:“你熱?”

鐵忠把打吊針的那只手擱到一邊怕被碰到,說:“還好吧。”

墨松便又在鐵忠身上摸來摸去,摸到鐵忠都起反應了。

鐵忠有點受不了墨松這樣的動作了,他輕輕用手肘推了推墨松,示意墨松別動。

“你怎麽這麽喜歡玩我啊?”鐵忠虎著聲音道,“老子大腿上全是毛,密紮紮的摸起來有意思嗎?”

墨松絲毫不客氣道:“有意思。”

鐵忠真是被他打敗了,說:“我痛得厲害,不要鬧我了。”

“哦。”墨松悶悶不樂地停了手,隨後又開心道:“沒關系,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以後?

鐵忠心中苦笑,墨松現在陪著自己無非是因為自己讓了女朋友給他所以感激自己罷了,自己出院之後墨松肯定就是正式著手去追衛薇,到時就不知道被墨松丟到哪個鄉旮旯裏去。

他也推開墨松,反正兩人也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睡過了,現在同睡一張床上,讓鐵忠想起了自己和墨松的童年。

這樣的生活節奏過了三四天,十一月十二日也如期而至,鐵忠在墨松的幫助下吃了兩天流食又能夠下地行走了,醫生感嘆他就像小強一樣。

墨松去了研究所上班,臨走時叫鐵忠千萬不要到外亂跑,又吩咐那個兇巴巴的小白護士看著鐵忠,於是小白便每隔十五分鐘來病床一次,連他上個廁所都跟在身後。

鐵忠站在男廁所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小白:“我要拉屎,你也要跟著嗎?”

小白也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二十分鐘,期間我會叫你,不答我就叫男護工撞門進去。”

鐵忠:“……”

有沒有必要這麽誇張?鐵忠內心咆哮,一個病人而已,又不是盯間諜!從來都只有自己命令別人的份,沒想到今天自己也被人命令了。

鐵忠本來想板著臉嚇嚇她。小女生嘛,看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兇巴巴的臉多少都會害怕,可是這個小白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鐵忠眼珠子都瞪紅了她連受到驚嚇的意思都沒有。

片刻後。

“好了嗎?——”小白在外面拉長了聲音道。

鐵忠正在憋力,聽到有人說話頓時使不上勁來,高聲說:“沒好!——”

又過了五分鐘。

“好了嗎?——”小白的聲音。

鐵忠抓狂道:“沒好!——”

小白關心地問:“你是不是便秘了,別硬拉,小心肛裂!”

鐵忠當時正在努力拉出了半截,聽到這話登時洩氣,菊花一個收縮把那截大便生生從中間卡斷。

鐵忠:“……”

鐵忠終於解決完畢,他青著臉從廁所單間裏摔門出來,走到洗手池前打開了水龍頭,一柱清亮的水流落在了他的雙手上。

小白道:“怎麽,又幹嘛生氣了?”

鐵忠:“你能安靜會兒嗎,我心煩得很。”

“你少來這套。”小白不屑地看著他說,“你朋友叫我看著你,我也答應他了,為了對我說的話負責你就先忍忍吧,等他回來我就走了。”

鐵忠無奈道:“那你也不用跟得這麽緊吧!”

“啊哈!”小白冷笑一聲,“天知道你跑哪去之後又西子捧心般吐了一地血,我跟著你是為了讓你盡可能不汙染環境!”

鐵忠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這麽被一個女的這麽說,他連話都講不穩了,指著小白道:“你這女人……”

小白:“怎麽,想打人啊?你盡管打啊,以為你沒從麗姐那知道嗎?你這種沙文豬我都見得多了,你今天敢打我一下我就叫得全醫院都聽得見,再寫舉報信去你的基地!”

鐵忠徹底拿這女孩子沒辦法了,他之前還想著怎麽這個小護士對自己的敵意那麽大,原來是因為以前那個護士的原因,也許上班之餘她們就在討論哪個病人脾氣好哪個病人難侍候,自己的名字恐怕早就臭了。

可是自己已經道歉了,鐵忠心裏有點委屈,為什麽還追著不放呢,難道那護士沒把自己道歉的事情拿去八卦?

鐵忠回到病房裏重新躺下,背著小白說:“我想睡一覺,別再來吵我了。”

“說得別人好像多稀罕你似的。”小白嘲道,不過見鐵忠不理自己那吵架的勁兒也下去了,覺得這事也挺沒意思,於是轉身出了病房,臨走時道:“我半個小時來看一次,放心不會吵到你。”

鐵忠在被窩裏握緊了拳頭,奶奶的連偷跑都不行了。

也不知道馮海亮究竟準備地怎麽樣了,有沒有相信他的話,鐵忠沒有得到馮海亮的回應,心裏總是感覺不踏實,七上八下的。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這個時間點墨松還沒下班,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那個小白進來了,鐵忠覺得這個小女孩是不是八字克著自己,不然為什麽辦法用盡都趕不走她。

“我說你煩不煩啊?”鐵忠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他最討厭自己在安靜獨處的時候被打撓,“一會兒進來一下一會兒進來一下,我真不會亂跑你可以放心了!”

響起來的卻是一個帶笑意的男聲:“哎呦,表哥這是幹嘛呢,跟誰吵架了?”

鐵忠轉過身來,意外地發現來人居然不是小白,而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十分帥氣,身材高大且四肢修長,正是鐵忠很多年沒見過的表弟。

表弟是舅舅的小兒子,比鐵忠小了五歲,鐵忠高興道:“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唄。”表弟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著床頭桌上的水果啃了一口,“聽說你被炸彈炸了,你爸媽急得要死,來醫院裏陪了你好多天你都不醒,他們單位又急著催人回去,於是你傷情穩定下來就馬上走了,我知道之後就過來了。”

鐵忠坐病床上坐起來靠著枕頭,看著他空空的兩手:“大老遠過來看我也不帶點東西過來?”

“得了吧。”表弟搖頭道,“我窮得要死,哪還有錢給你買東西,能來看你就不錯了。再說你這裏水果一袋袋的,哪還要我買,反正你也吃不完,幹脆讓我提走一些吧。”

鐵忠頓時失笑,在他的印象裏表弟時常這樣,舅舅家以前是開工廠的,小時候去舅舅家玩他就吸著鼻涕跟著自己到處跑,有次在外面玩得摔了一跤把新褲子摔破了,兩人回家之後俱是被各自父母抽了一頓,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後來舅舅生意被人騙了,變賣了工廠後還欠了一大堆錢,從此後表弟一家便家道中落,之前來往密切的親友一下全斷了來往,唯獨鐵忠的媽媽在舅舅困難的時候幫了一把,又讓表弟來自己家裏住了一段時間,後來舅舅緩過氣來,日子才好過了一些。

表弟那段時間受影響最大,之前他家富裕所以周圍的人都紛紛來巴結,連帶著性子也有些紈絝,後來因為舅舅的關系那些人一下全跑光了,還在背後議論紛紛,表弟一下接受不了如此劇烈的心理落差,再加上舅媽每天以淚洗面,高考那天失利連三本的分數線都沒到,後來舅舅找了鐵忠的爸爸借了點錢,在當地的武裝部打點了一番便將表弟送去當了兵,三年之後退伍回家,拿著那點退伍費在當地開了個水果店,生意也還不錯。

鐵忠問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女朋友?”

表弟楞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說:“表哥你問這個幹什麽,我本來就是在家裏聽煩我媽天天念這個所以才跑出來的,沒想到來了你這還要被問,郁悶。”

鐵忠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見表弟的模樣看來是問到不該問的了,想自己也是,在部隊裏呆了這麽多年不近女色,好不容易相了個女朋友,還被墨松給搶走了。

鐵忠的父母催得急,連帶著鐵忠自己也開始煩。

門外的小白一閃而過,鐵忠看了眼時鐘,正好離她走的時間是半個小時。

這小妮子,還掐得這麽準,他又看了眼自己的表弟,嘴角揚起一絲邪惡的笑容。

表弟正坐著吃水果,他好久沒跟鐵忠見面,滿肚子的話想說,卻見鐵忠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趿著拖鞋去窗邊看了看走廊,又走回來站在他面前。

鐵忠開始脫自己的病號服,表弟嚇了一跳:“表哥,你這是在幹嘛呢……身材還不錯,我當兵的時候都沒你好。”

“少廢話了你也脫衣服,咱們換。”鐵忠說,“不要問為什麽,呆會兒跟你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發重章的原因不等到明天中午了,這章就是26號的更新=3=

☆、公交

鐵忠很快就把自己脫得只剩下內褲,他看了眼表弟,居然發現對方還一動未動。

“快啊!”鐵忠催促道,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候,發現已經下午二點半了。

表弟緊張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說:“表哥,其實我不好這口的,雖然以前在部隊裏也有人追我,可是我是直男!而且咱們這是在亂倫!”

鐵忠真想一巴掌把他的腦袋呼下來,都這麽大年紀了一天到晚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

見表弟還是無動於衷,鐵忠只好說:“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把衣服脫了借我穿一會兒。”

表弟哦了一聲,這才開始脫衣服,他脫到一半,突然懷疑地看著鐵忠:“你不是受傷住院嗎?幹什麽還要往外面跑?”

鐵忠不耐煩道:“一時半會兒我跟你說不清楚,現在沒時間了你快把衣服給我。”

表弟外套剛脫下來就被鐵忠搶在手裏,鐵忠又說:“襯衫不用脫了,把褲子給我。”

表弟面帶猶豫:“這不好吧……你是病人,為什麽還要偷偷跑出去,該不會是去做壞事吧?”

鐵忠被他問得煩了,幹脆自己上去脫,他把表弟的皮帶扣捏在手裏就要解,表弟忙說:“好了好了,我自己脫就是,被你搞得好像被□□一樣。”

“再嚷嚷信不信我削你?”鐵忠做了個揮手刀的動作,表弟便把自己的褲子給脫下來給了他。

“把我的病號服穿上。”鐵忠命令道,“再躺床上去裝睡,護士來了也不要出聲。”

表弟說:“表哥,這樣真不行,萬一出了事,姑姑要殺了我!”

鐵忠面無表情:“你穿不穿?”表弟只能麻溜地穿好病號服躺到床上,又拿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表弟探回頭來問:“呆會兒萬一護士要給我紮針怎麽辦?”

“不會的。”鐵忠說,“從昨天我能下地走動的時候就沒有紮針了,你只要裝睡就行。”

鐵忠在心裏打定了主意,既然那個護士每隔半小時就來看自己一次,正好現在表弟來了,讓他在床上裝成自己的樣子,自己就能離開醫院了。

只是表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該如何勸服他乖乖地聽自己安排呢?

“旭陽,你聽我說。”鐵忠道,“我現在出去,是知道有人要制造恐怖事件,你配合我一下,行嗎?”

表弟仍然不敢相信:“你不會是在騙我吧,看你這樣子,感覺是嫂子在外面有了男人,你要去抓奸夫似的。”

鐵忠沒心情理會他的調侃,他飛快地穿上表弟的衣服,又跑到窗戶邊對著玻璃照了照,道:“我記得從老家過來沒有鐵路,坐巴車得一天一夜,你幹脆就在床上睡會兒,等我回來咱們哥倆再慢慢聊。”

“表哥,你該不會是腦子被炸壞了吧,這真不成。”表弟爬起來坐在床上,“讓人知道我的罪過就大了!”

鐵忠:“我真的求求你了!”他走到床邊抱住表弟,“現在真沒法跟你解釋,你等我回來,我到時一件一件說給你聽。”

表弟拒絕道:“不行,我連你去幹什麽都不知道,這絕對不可……”鐵忠風馳電疾般一記手刀砍在表弟腦後,登時就把他劈暈了過去。

他將昏迷的表弟放倒在床上躺好,又蓋上被子,臉背向病房門口的方向,這樣有人進來看,只要不走近就不會發現床上的人已經不是他本人了。

鐵忠拉開病房門,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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