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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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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存在就是為了被喧囂打破。

耳邊不再只有風聲,狐淩將血玉睚眥放好,定睛一看,鄴城城門大開,數以千計的士兵將領從鄴城出來,直奔沂寧郡。狐淩站得高,原以為會是一場大戰,可到頭來,也就只是數以千計的兵而已。

想也知道,定是自己的兵又去鄴城挑釁了。

有幾個疑似先鋒的人縱馬狂奔至沂寧郡城門處,馬還沒有停下來就開始破口大罵,往上倒八代往下倒三代,罵了個徹徹底底,聽得狐淩是火冒三丈。守城的士兵已經習慣了,可剛打完一個哈欠就是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因為,頭頂有人說話了。

“楚國,也不過如此。”

狐淩依舊是那個單足而立雙手環胸的姿勢,高昂著頭,幾乎是用下巴來看那幾個不識好歹過來挑釁的楚兵。聲音清越,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夾雜著內力,將這句話送出老遠。

這時,楚國的軍隊已經趕到,沂寧郡的將士們也做好準備出去大戰一場了。

大家都仰著頭,看著一身黑衣立於飛檐上的狐淩。陽光灑在她身上,眼神淩厲笑容邪魅,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仿若墮仙。

“□□娘個小兔崽子!老子不發威你還真順桿往上爬啊!我大遼忍了你這個孬種好幾年你他娘的還沒完沒了了!你丫以為你透明的!國土就剩一半不趕緊回家種田還天天不老實的非讓我們揍你啊!巴不得我們燒你屋子睡你媳婦兒挖你祖墳啊!我……”

底下人都傻了。

後來還是從平都一路跟狐淩過來的老將姜風伯當機立斷,把狐淩從飛檐上拽了下來,才算消停。

姜風伯抹了一把汗:這要是在罵下去,仗就不用打了,直接回京請罪吧。

狐淩還沒罵夠,經提醒才回過味兒來:靠,老子和你是一個祖宗!挖你祖墳就是挖我祖墳!

意識到這一點的狐淩無比郁悶。

既然不能說,那就打吧。

長公主一下令,龐中立刻帶上已經點好的五千人沖了出去。狐淩一個呼哨,踏雲嘶鳴一聲飛奔出城門,狐淩飛身而下,穩穩當當的落在馬背上。

連盔甲都沒穿。

這簡直是對楚國的羞辱!

楚國主帥何燭城氣不打一處來,城頭的傳令兵一見這種情況,都不等他下令,直接揮舞著彩色小旗子通知遠處的自家兄弟開打。

冷靜下來,狐淩看清眼前局勢,打算速戰速決。

這不算兩國之間的正式交鋒,用不著太大的場面,更不需要有太大的傷亡。

狐淩讓所有將士退後,準備弓箭,自己策馬向前。

楚國領兵那位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憑空而起向自己襲來。緊接著,自己的馬上就多了一人。

與此同時,遼軍在看到狐淩躍起的時候,立刻彎弓搭箭,數千支箭射向因為狐淩的動作而有些楞怔的楚兵。

狐淩的手放在領兵那位的脖子上,臉上笑嘻嘻的:“得罪了。”說罷只見紅光一閃,脖子上就是一條血線。

狐淩出掌拍向那位已經死了的楚國將軍的頭顱上,借力拔高身形,仗著輕功在箭雨中來去自如毫發無傷的策馬回城。

何燭城簡直嘔得要死。

當年楚國被遼王打的兵敗連連,偏安江南,但也不算是沒了腦子,知道把鄴城放在邊上。

鄴城不算是古往今來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它的地形不是很好,一馬平川,而且在南方,大多都是這樣的地形。你要是想戈壁沙漠一夫當關,不好意思,請您往北走。

可偏偏南宮仁就在這鄴城栽了,栽在這兒的天氣上了。

這事兒就奇在這兒了,明明相隔只一條小溪,鄴城那邊狂風大作,沂寧郡反而是風和日麗萬裏無雲的好天氣。久而久之,鄴城的軍民習慣了這種偶爾一次的天氣,沂寧郡的人也不再拿這件事作談資。

就在大家都不把這件事當回事兒的時候,就在南宮仁的大軍在鄴城外叫囂時,這風雨偏就來了。

估計是天不亡楚,這風雨來的比往常都要猛。也是鄴城的守將故意不開城門,就等這一天,都不用自己動手,老天爺就替他們把人收拾了。而南宮仁又有些相信這神鬼論,故此,鳴金收兵,鄴城才沒有被搶了去。

此次狐淩出兵,雖然趕上夏日,可偏偏鄴城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過一滴雨了,不然,何燭城怎麽也要拖一拖。

狐淩第一次領兵就未損一兵一卒及大勝而歸,使城中諸將頗為服氣,士氣大增。於是,狐淩決定要一鼓作氣,拿下鄴城。

與此同時,楚國那邊就不太好過了。

何燭城在議事廳來回踱步,想發脾氣,又不知道沖誰去發,一個人悶在屋裏生悶氣。正巧,何安進來了。何燭城正生氣呢,劈頭蓋臉地把自己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何安連連認錯,差點而把正事給忘了。

出完氣,何燭城舒坦了,看兒子支支吾吾似有話說的樣子,有些不耐煩。

“有話就說!扭扭捏捏的像什麽樣子!”

“父親,門外有人要見您。”

“什麽人?”

何安道:“江湖中人。”

何燭城擺擺手:“讓他們走吧,橋歸橋路歸路,我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讓他們不要妨礙咱們。”

“可是……父親,他們說,您一定要見他們,否則,您一定會後悔。”

“哦?”何燭城來了興致,”讓他們進來。”

“是,父親。”

何安引三人進屋,何燭城瞇起了眼睛。他修為不高,但是武功高低還是能分出一二的,進來的這兩男一女,絕對是高手。

這三人不是旁人,正是成光寺的空劫方丈,空慧齋的靜元師太,越星觀的沖石道長。

等三人落了座,何燭城先開了口。

“不知三位,有何貴幹?”

“阿彌陀佛。”空劫方丈念了句佛號,才將三人的目的緩緩道來,“我三人來此,不過是想幫將軍一個忙。”

“什麽忙?”

“貧尼聽聞北遼揮師南下,欲奪我楚國江山,於是與兩位大師道長商量了,特來助將軍一臂之力,以保我楚國江山。”

何燭城來了興趣:”怎麽個幫法?”

久不發話的沖石道長道:“將軍有所不知,此次北遼的主帥不是一般的武將,她是昭明帝的親妹妹。”

何燭城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貧道剛才看到那女子的身形,覺得很是眼熟,後又與空劫、靜元兩位大師仔細思量過,吾等認為,這個北遼的公主,很可能是天下第一神偷,狐淩。”

“道長的意思是,公主是假的?”

“假亦真時真亦假,也許,南宮淩和狐淩,本就是一人。”

靜元接口道:“這真真假假,只怕得等到我三人看到那位遼軍主帥時,才能分曉。”

何燭城並不關心北遼主帥是狐淩還是南宮淩的問題,他更想知道,這三個人怎麽幫他。

空劫方丈一眼便看出何燭城心中所想。

“阿彌陀佛,老衲雖是佛門中人,不可犯戒,但我楚國江山豈能由旁人撒野!來日再戰,吾等必定助將軍一臂之力。”

何燭城早就聽到消息說這幾日有不少成光寺、空慧齋、越星觀的弟子,現在這三派的掌門人又親自來了,想必,他們是要擒賊先擒王了。

長樂宮。

儷妃走到內室,道:“都退下吧。”

“是。”

見人都走了幹凈,夜飛燕才緩緩從暗室出來。

“少主。”儷妃跪地抱拳,“事情辦妥了,太醫院所有的丹參,都用蒲黃水泡過,所有的檀香,都是用五靈脂的水處理過才送進來的。”

“很好。”夜飛燕笑道,“你說,我送的這個禮,姐姐收的滿不滿意呢?”

“想必,蒼宮主是十分受用的。”

德壽宮。

蒼雪一進正殿就看見賀蘭太後坐在紫檀雕花椅上——普天下人都知道賀蘭太後的眼睛是被她蒼雪弄瞎的,實在是太好認了。

“你來了,坐吧。”聽到腳步聲,賀蘭太後偏了偏頭,角度剛好是沖著蒼雪的方向,好像她還看得見。

德壽宮的宮人多是老人,跟了太後好幾十年的,感情深厚,對蒼雪是又恨又怕,那些剛分來的,早就已經被打發走,免得失了態,讓太後難堪,抑或者是——沒了性命。

總之,自蒼雪來後,德壽宮的空氣就湧動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讓人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而蒼雪表現的更是奇怪。

先是有些驚訝,坐下後反而笑意盈盈,品茶吃點心,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宮主好寬的心啊。”

蒼雪拿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怎麽,太後終於要說些什麽了麽?”

賀蘭太後屏退眾人,殿中立時空曠起來,蒼雪也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似是有什麽大事要講。

“哀家知道不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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