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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再無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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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將軍身體不適嗎?需要幫您傳太醫嗎?”喬洛淡淡地開口。

魏清此刻神色不對勁,臉色蒼白難耐,心口也攥著難受。

率領百萬大軍面不改色心不跳,可對於自己的兒子,縱使是鐵骨,也只剩下柔情。

“到底是什麽東西,喬洛你有沒有辦法?”皇上催促一句。

喬洛應了一聲,慢慢轉過身子:“當然有十足的把握,早些年魏延參軍,可是寫過很多的戰報,皇上不妨將那些戰報調出來,只要一對比便知道。”

“放肆!”魏清厲吼出聲,“那可是軍事機密,豈能容你這般胡來。”

“臣女無心冒犯,只需要皇上找幾個人前去比對,一切便可水落石出,兇手到底是魏延還是顧少寒,一切便清清楚楚了。”喬洛朗聲道。

那般巨大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蕩,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相府之女,竟然能將魏將軍壓制地這般徹底。

“魏將軍,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喬洛挑眉,那挑釁的眼神看向魏清,轉身的時候,眼底滿是不屑。

她在激怒一個人,魏清果不其然中了招。

他的聲音顫抖,指著那具屍體,重重地在地上磕了頭,額頭那兒有一個巨大的破口,他的聲音在顫抖。

“回皇上,地上之人並非是犬子,犬子早前行軍途中不慎中了奇毒。”魏清一句句說來,身子也跟著顫抖。

皇上雙手一僵,他那驚恐的眼神看向喬洛,他們打賭,魏清會親自處置魏延,也就是躺在地上的屍體。

這會兒魏清否認那是魏延,說出去誰會相信。

“魏延到底怎麽了?”皇上凝聲,“魏將軍,殿前欺君那可是大罪,不容朕來提醒你。”

“皇上,微臣有罪。”魏清跪了下去,“犬子的毒,只有邊城城主可解,故而在聖上未同意之時,讓犬子入了邊城。”

邊城?

皇上瞳孔驟然變大,他的血液在沸騰,偏偏就是邊城,這般說來便是死無對證,可這些不重要。

皇上的神色不太對勁,提起邊城的時候反應很大。

“朕曾經有過旨意,在朝為官者皆不可入邊城,魏將軍倒是會拿朕的話當耳旁風呢。”皇上冷笑一聲。

觸及逆鱗,魏清知道這是什麽後果,可若是承認殺人侮辱皇室子女,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是微臣的罪過,還請皇上念及微臣愛子心切,想解了魏延身上的毒。”魏清說著,在大殿之中痛哭起來。

一場鬧劇,徹徹底底地開始了,在旁邊站著的喬洛,這會兒倒是閑適地很,看這麽一出戲,她倒是樂得其所。

“你說這不是魏延,那麽躺在這兒的屍體是誰?”皇上指著地上那具屍體,質問魏清。

魏清微微顫抖,置之死地,他是斬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魏清終於狠下心來,閉上眼睛,沈聲道:“這不過是個采花賊,是個心腸狠毒,手段狠辣的宵小,罪當誅!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都活該。”

最後那一句話,幾乎是用盡魏清所有的力氣。

大殿之中無人說話,魏清咬著下唇,繼續道:“罪臣甘願請罪,處理這個歹人,一定會還聖上一個清明。”

有人在這個時候拍手,喬洛輕輕拍手鼓掌,大聲讚賞一句:“魏將軍還真是感天動地,既然知道不是魏延公子,早些時候卻為一個不知姓名的歹人求饒,尋得案件的真相,這要是傳出去,也是功德一件。”

喬洛不斷地給魏清戴高帽子,她也沒有追問什麽,就那麽輕松地認了。

認這具屍體不是魏延,認一切的案情與魏家無關。

皇上尋得這麽一個臺階,自然是乖巧地下下來。

而此刻,喬洛瞇著笑眼,問魏清:“魏將軍打算如何處置這兇徒?”

“五馬分屍,在不為過,屍體拋卻在大夏五湖四海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大殿之中,久久回蕩著這句話,魏清攥著雙手,聽聞皇上的嘉許之意,這會兒卻覺得索然無味。

帝王需要他的時候,一直寵著魏家捧著魏家,可若是帝王要過河拆橋的話,那麽捧,便成了捧殺。

被捧地越高,摔下來越慘。

“朕還有一事。”皇上厲聲道,“魏愛卿不顧朕的旨意,執意帶魏延入了邊城,那便承受該有的懲罰,暫時降至為軍中副將,將兵權交出一部分給黃良,魏家軍暫且由梓逸代理。”

“皇上?”魏清楞了一下,只是暫且這般處置,雖然魏清心裏不舒服,可是魏家軍還是魏家軍,不會因為梓逸暫時代理而成為皇家之人。

可是魏清心頭的恨意,卻越積攢越多,那種被帝王當做棋子的感覺越發明顯。

出大殿的時候,喬洛是跟著魏清一起走的。

“魏將軍寬心仁厚,真是社稷的傅澤,令公子的毒定然可解。”喬洛低聲道。

魏清面色慘白,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帶著魏延的屍體,慢慢往前面走。

那落寞的背影,寫滿了仇怨和孤寂,也寫滿了他的恨意。

只可惜等到魏清的,卻是一個巨大的深淵,喬洛步步為營,一點點撬動了魏清的兵權。

……

鬧市之中,眾人皆聚攏在一塊兒圍觀,聽聞這兒五馬分屍一個歹人,聽聞與早前的桂花殺人案有關。

聽聞是魏清魏將軍親自處置。

那騎在高馬之上的身影,那個保家衛國的魏將軍,此刻卻要親手處置自己的兒子。

而且還要跟天下人說,這是窮兇惡極之徒,這是該死該入地獄之人。

底下的百姓鬧哄哄的,有人認出那具屍體是為何人。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那不是魏延魏公子嗎?”

“魏將軍這是大義滅親嗎?魏延居然是兇手,真是想不到。”

“這人就是該死,這麽狠毒殺了那麽多黃花閨女,毀了那麽多家庭,該殺。”

“該死,這種人活該下地獄。”

活該下地獄……

活該下地獄……

民憤一波接著一波,縱使只是一具屍體,卻也被人丟滿了臭雞蛋和菜葉,甚至有些粘在了魏清的身上。那個男人眼底的情愫意味不明,他心裏隱隱在顫抖:延兒,父親一定替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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