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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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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英雄吐漏心聲 畫神像似曾相識

正所謂英雄識英雄,兩兩相惜。那南俠展昭和叫做宋曉的少年一番打鬥之後,對於少年是欣賞有加,便有了英雄相惜之感。殊不知,自己在擂臺之上的這一番顯露,卻也讓臺下的一個人心生敬佩。

話說那宋曉騎馬而去之後,展昭獨立擂臺之上,正想要下場時,卻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道:英雄請留步!

展昭一楞,難道還有人要上來比武,這可如何是好?出來的時候明明已經答應了公孫先生要盡量低調,不可過分暴露行蹤,以免給包大人帶來不好的影響。

現如今,被硬著頭皮推上了這比武擂臺,自己欣賞少年的功夫,一時興奮,竟也忘記了這茬了,回去要如何跟公孫先生交代呢?

這公孫先生要是生氣了,還不得認認真真給我講一講孔孟之道,那我可有的受了!

正想著呢,就聽到後面的腳步聲是不急不緩,紮實有力。

心中想到,這也是個高手。也罷,既然都上來了,權當會一會武林朋友,重溫一下想當年的江湖生涯吧。一轉身,卻是一楞。

原來這說話之人,非是旁人,乃是此次比武大會的舉辦者——天德鏢局的總鏢頭伍天德是也!

展昭急忙施禮道:原來是老前輩!但不知叫住在下,可有何吩咐?

伍天德呵呵笑道:閣下就不要過謙了!我雖然從未曾去過開封府,但是閣下的英雄事跡卻早已是如雷貫耳。

剛才見閣下出手,拳法精妙,武藝絕倫,在這當今世上,能有這番作為,屈指可數。而開封城能有這種地步的,恐怕三歲小孩都知道了吧!

李大根在下面聽到這話,那心裏可是樂壞了,心說,瞧瞧,瞧瞧,咱師父這名氣,這才是大丈夫呀!

眾人也都是紛紛讚嘆,就連古千流也是楞了,心說,展大俠,果然是江湖聞名,這架勢,毫無疑問的一線當紅天王巨星啊!大概就是劉德華吧,一紅好幾十年的那種。

展昭此時也已經明白了,自己雖然不說,但人家早就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出於禮數未曾講述出來。

當下也只得拱手道:擾亂了前輩的比武擂臺,在下甚是過意不去!還望見諒!

那伍天德老前輩哈哈大笑,說道:江湖中人,講究一個豪氣幹雲,做事爽快!展大俠能到我這擂臺上來指點一二,乃是老夫三生有幸!何來打擾之說?老夫還正想與展大俠交個朋友,不知展大俠肯賞臉否?

展昭言道:展某愧不敢當!

那伍天德說道:此處人多,非是講話之所。展大俠若不嫌棄,請隨老夫到舍下一聚,江湖朋友,把酒言歡,未審尊意可否?

展昭心下有些為難,不去吧,人家好歹也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是個老前輩,卻之不恭,傳出去了再讓人說自己不近人情;

可是去了吧,自己身為開封府護衛,這大白天的跑去喝酒,好像也沒法跟包大人交代啊!

可展昭是這麽琢磨的,底下那李大根跟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可不想這麽多。一聽說把酒言歡,五個大老爺們是口水流了一地,直接就叫嚷起來了:

老前輩,前頭帶路吧!

老英雄,我們就打擾了!

老鏢頭,可別吝嗇你家的酒啊!

七嘴八舌,是爭著搶著要跟過去。伍天德哈哈一笑,說道:爽快!這才是我江湖中人的做派!展大俠啊,依老夫之見,你就別再推辭了,且請移動尊步,到我寒舍一聚,老夫蓬蓽生輝啊!

展昭也無奈了,往臺下一看,古千流正在那裏偷著樂呢,悄悄點了點頭,自己也是一笑,說道:既如此,在下恭敬不如從命!叨擾前輩了。

那伍天德高興地是手舞足蹈,當即宣布今天的擂臺就暫時到此為止,待明日辰時在正常開始。自己帶著展昭一行人,是一路有說有笑就來到了這天德鏢局。

眾人一看,好家夥,真是氣派!廊檐高聳,院墻厚實,處處是豪放做派,滿滿是慷慨風姿。院子裏是各種各樣的刀槍劍戟,場地開闊,好一個武林大家的做派。

伍天德領著眾人就來到了廳堂,即刻吩咐了下人齊整整準備了一桌酒席上來。

眾人分賓主落座。伍天德舉起酒杯,說道:展大俠,久聞英名!今日能有展大俠及諸位英雄到我府上一聚,真乃老夫之榮幸。老夫敬各位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那展昭和古千流畢竟是有學問的人,識得禮數,懂得大體,還在謙讓。

那李大根和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可就不同了。這五個,那是一飲而盡,也不管旁人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滿桌子上的雞鴨魚肉,拿手就搶:你撕一個雞翅膀,我扯一個雞大腿,你端走了紅燒大肘子,我搶回來炭烤山羊排,你爭我奪,是好不熱鬧!

伍天德樂得是嘴都合不上了。平時啊,老頭兒是一家之主,在家人心裏那是多麽威嚴,所以那些家人、徒弟,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總是拘謹著。

可這五個,那是清一色的楞頭青、直腸子,要不怎麽能天天就混一塊呢!

哪管什麽禮數不禮數,是吃吧,喝吧,搶吧,熱鬧非凡,把個伍天德可給高興壞了。

客人不拿你當外人,這做主人的,那就甭提多高興了。

風卷殘雲一般,那五個人是吃了差不多,紛紛靠在椅子上消化消化。

伍天德笑道:壯士,可還需要添飯?

李大根道:暫停一下吧。先消化消化,待會再來第二場。

伍天德哈哈笑道:難不成包大人沒給你們吃飽飯?

李大根笑道:你也知道,包大人是個清官,沒有多少錢。我們開封府的食堂管飯,可那都是大鍋飯。

凡是上過學的都知道,這食堂裏的飯菜,反正也就那個樣,餓不死人就行了。

古千流瞪了他一眼,喝道:就你話多。包大人可曾虧待你半分?

李大根嘿嘿一笑:俺就是隨口說說。算了,俺不說了,俺繼續吃。說完,抓了一把花生米,就往嘴裏塞進去了。

那伍天德哈哈笑了一通,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們衙門裏當差的,肯定都是非常嚴肅的。沒想到,幾位壯士竟是如此有趣,當真是好男兒!

展昭笑道:他們幾個,沒有禮數,老前輩見笑了。

伍天德搖搖頭,說道:展大俠客氣。江湖中人,何必在意繁文縟節?

展昭笑道:還是有勞前輩招待了!在下深表謝意!

伍天德瞅瞅,大家夥都吃差不多了。自己便使了一個眼色,大廳裏的人,紛紛退了出去,門也關上了。房間裏就只剩下了開封府的幾位和伍天德本人了。

古千流倒是機警,心裏琢磨,這是什麽意思?大白天的吃飯,還要關起門來?清風明月當初鎖了齊天大聖一行人,用的也是這個招數啊!

這時候呢,那伍天德卻忽然舉起酒杯,向著展昭說道:展大俠,飲下此杯酒,老夫有要事相求!

展昭問道:前輩不必客氣,不知何事?

那伍天德是長嘆一聲,說道:這也是我家門不幸。展大俠,實不相瞞。三個月之前,我這鏢局接了一趟鏢,要我把一個貴重的東西從西域給運到這開封城來。只可惜,中途出了差錯,那鏢物竟然被人生生給劫走了!

展昭便有些驚奇,問道:天德鏢局,威震江湖,還有人敢來搶前輩的鏢?

伍天德嘆息一聲,說道:我是老了,不中用了。自己帶著十幾位徒弟,結果打不過人家區區一個人,鏢物也被生生劫走。

要我保鏢的人,知道後限我一月之內找到兇手,奪回鏢物,否則便要叫我吃官司,拆了我這鏢局。

古千流問道:什麽人這麽大口氣?

伍天德笑道:先生還有所不知,保鏢之人,可並非尋常人家。正是那當今聖上的皇叔,安樂侯趙毅是也!

他那是皇親國戚,權大勢大,老夫如何惹得起他?實在沒法子,才想了這麽一個比武的辦法,並以重金作為彩頭,希望能夠引那兇手出來。

他雖蒙面,我卻記得他的身姿和武功路數,只可惜連續三天了,還是一無所獲。

展昭問道:武功路數可有門派?

伍天德搖搖頭,說道:路數清奇少見,招式散亂隨性。要麽就是故意的,要麽就是從未見過的門派。

也是老夫無能。誰知道天可憐我伍天德,能遇上開封府的眾位英雄,此事老夫正在毫無頭緒之間,還望展大俠會以及各位英雄能夠出手相助!老夫日後必有重謝!

展昭卻有些為難,為什麽呢?他們幾個畢竟已經不是江湖中人了,現在都在開封府當差,平日裏還要保護包大人的安危,也要查辦一些開封府的案件,並不一定就會有時間來處理這個事情。

可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白白喝了人家的酒,要是斷然拒絕豈是英雄所為?

再者說,這老前輩情真意切,看似也叫人不忍。展昭思來想去,說道:前輩,此事我們可以幫忙。只不過,我們都是開封府的差官,平日公務繁忙。老前輩,若是我們也查不到什麽線索,還請千萬不要見怪!

那伍天德激動的是老淚縱橫,連連說道:豈敢豈敢!有展大俠和各位好漢相助,必定是能夠查到真兇,奪回鏢物。

古千流卻在一旁琢磨了,他腦子非常清楚。展昭那是俠義之人,宅心仁厚,幫忙是肯定會幫的,可是怎麽辦呢?現在也是毫無頭緒啊。

於是便問道:老前輩,那鏢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伍天德說道:實不相瞞。當初安樂侯也只是給了我一個圖畫,那畫上之物便是鏢物。

說這個是一個朋友要贈送於他的東西,必須仔細拿回來。

我到了指定地點,也只是拿了一個雕刻精美的盒子,打開看時,裏頭卻是一個木雕,雕刻的栩栩如生,與那畫上的竟然毫無二致。老夫也不明白,這木雕何以就如此貴重?

古千流說道:那或許是材料精貴。安樂侯就沒再說什麽?

伍天德說道:鏢被劫了之後,我去請罪。安樂侯提到了一嘴,說那可是千年的金絲楠木雕成的,木頭裏還有什麽琥珀。老夫也不懂,也從未曾聽說過。

展昭說道:若真是金絲楠木,那倒確實頗為貴重。安樂侯這個人,一輩子就知道貪圖享樂,喜愛榮華富貴。這種事情,他是做得出來的。

古千流問道:那究竟是誰送給他的?

伍天德說道:這個我並不知道。取鏢時候,都是按照安樂侯給的指示,在固定的地點等待,有人自動送上來的。

老夫和徒弟們在長安城外,足足等了三天,才見到這送鏢的人。

外貌上看,乃是一個西域的客商,渾身也是綾羅綢緞,頗為闊氣。但具體姓甚名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古千流眉毛一皺,問道:西域人?

伍天德想了一下,說道:看樣貌應該是。先生,有何高見?

古千流笑笑,說道:暫時還沒有。只不過細節了解的越多,對於後面的查找就越來越有利。老前輩,還能想得到些什麽事情,不妨都說出來聽聽。

伍天德恍然大悟,想了一想,說道:起初其實是安全的,一直到了這河南地界,一路平安。也是臨近家門,老夫大意了。

就在距離開封城一百裏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峽谷,喚做羊腸谷,人煙罕至。

老夫和徒弟們可巧走到那裏時,神疲力乏,就在那裏歇了歇腳。結果,就遭了劫了。

古千流問道:那麽劫鏢之人,後來去往何處?

伍天德說道:是開封城的方向。所以老夫才要在這開封舉辦擂臺。他既然是劫財的,我以重金來引誘他,應該是投其所好了吧!

古千流點點頭,說道:老前輩此計甚妙。這擂臺還是要舉辦下去。但是我們幾個,老前輩還希望您能保密。否則,打草驚蛇,反為不美。

伍天德一拱手,一臉鄭重說道:先生放心!老夫絕不向外人透漏半個字!

古千流點點頭,問道:老前輩可能記得起來,那木雕雕刻的是什麽?

伍天德擡頭想了好一會,說道:並非是尋常的花鳥魚蟲,或是侍女觀音之類。反像是一個佛陀,但是又不太像,面相上卻有些不太親和。

古千流一驚,難道是西域所謂的真主?如果是這個,那安樂侯要這個做什麽?他可是漢人啊,難道改變了信仰了不成?

古千流說道:老前輩,能否將木雕的樣子畫在紙上,給在下一觀?

伍天德說道:好,就是老夫不善文筆,先生不要見怪。說罷,是站起身來,帶著眾人到了這書房之內,自己擱那磨磨唧唧半天,終於是給畫好了。

古千流拿過來一看,不禁是大吃一驚!這個模樣,自己在地府裏可是見過的!

究竟這木雕有何奧秘,咱們哪,下回再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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