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 且歌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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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先生。”等到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叫住任沛明。

任沛明慌忙把手機挪到背後,擡頭見是衛淩軒,松了一口氣“你連聲音都那麽像衛常鈺,果然是兄弟。”

“怎麽,你又忙裏偷閑幹什麽去了?”衛常鈺從背後突然冒出來,嚇得任沛明一個激靈。

“你……你走路都不帶聲的麽”

衛常鈺拍了拍他“你在下面做什麽小動作我看不見,明目張膽的很啊。”任沛明一縮,從座位上跳起來,連連退了幾步。

“衛常鈺,沒用的,我連寧溪那小子都不怕了,還怕你麽。”

衛常鈺輕哼了聲,臉上都是不屑“那是他懶得找你麻煩。”

“任先生認得寧先生?”他適時□□去。

任沛明臉瞬間就垮了,連頭頂那撮毛也沒方才的神氣,軟軟彎下去“他可是把我兄弟帶上了一條不歸路,可憐我那兄弟現在本來都該有孩子了,要不是那家夥……”

“我也被他送去國外,沒法保護我那兄弟,”任沛明揉了揉眼眶,竟然紅了。

“不過,我在德國□□發家致富了,哈哈哈!”

他差點給背過氣去,這家夥一如既往的呆,什麽話都敢往外說,真不知道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衛常鈺顯然沒把人話當真,還在那傻乎乎開玩笑呢“□□很賺錢麽,如果行情好,以後開個連鎖店吧。”

任沛明也在那牛頭不對馬嘴胡謅“這個可不行,是地下工作,不能讓人知道的。”

他道了別,自己去了寧溪那。

沒想到,下了車,居然見著了趙醫生。

醫生名叫趙蘊,這是他後來知道的,據說和衛淩軒的母親關系很好。

醫生扶了扶鏡框“小衛沒來覆檢過呢。”

“我覺著身體挺好,所以就沒想著去。”

醫生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休閑服“怎麽會來這邊。”

“和人有約,醫生呢?”

趙蘊笑了兩聲“醫生我就住這裏啊,想來找我隨時可以啊。”他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件事,轉頭問道“小衛知道溫欣桐要結婚了麽?”

他搖頭,他連溫欣桐的名字都沒聽過。

醫生嘆了口氣“不知道就好,看來是我多事了。”

他被挑起興趣,不由反問道“溫小姐,是哪位?”

醫生猶豫著,又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最終妥協“算了,我不說你也遲早是要知道的。”

“溫欣桐就是小衛原本的未婚妻,是定了娃娃親的。……半年前,溫小姐毀了約,而你當時很喜歡對方,就鬧了矛盾。之後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大清楚,最後是被人打進醫院,”

“所以,我躺著的那半年就是這麽來的?”

醫生點頭。

他冷笑了聲“真是被人騎到頭上去了。”

“衛總期限也忍不下這口氣,不停地查主使的,可後來,事情就淡化了。”

他帶上一個笑,帶了慣有的冷然“謝謝醫生,之後我自己會處理的。”

回去的時候,寧溪已經在了。

“看來你挺忙的,”寧溪穿著白色絲織衫,皮膚帶著股蒼白,瞳孔黑沈沈的“見到任沛明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看不慣他?”

“手段是有些,就是煩人。”

他走過去,伸出手,摸上寧溪的臉。溫言道“不懂得照顧自己,又瘦了。”

寧溪挑眉,抓過他的手腕,輕巧的翻轉過去。寧溪漂亮的臉上帶著陰沈,眸子中帶著狠辣“我不喜歡別人碰,下次,最好註意點。”

被捏紅了,他來回揉著手腕“你真是暴力。”

寧溪看著他的動作,眉頭皺起來“離珞玉遠點,他也是多事的,整天就會搞些不清不楚的東西。”

“你這樣揉下去沒用的,書房有藥,自己去拿。”寧溪追憶般的垂了眼“珞玉說的沒錯,你有些地方和他,真的很像。”

他一瞬間也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恍惚如夢,卻又真切的可怕。

他以前並不怎麽留意寧溪,態度也都帶著敷衍,現在卻時局倒轉,倒是輪著他做低伏小了。

也真是風水輪流轉。

他又豈是任人欺負的。只是,還未到時候。

寧溪靠在門邊,眸光明滅,頗為探究的看著他動作。

“有事?”他問道,卻沒回頭。

寧溪勾唇“你畢竟是衛宏的兒子,總不能太過怠慢,我想著明天帶你出去一趟。”卻是帶了諷刺。

他只當沒聽出那意味,欣然應了。

他們去了鐘昊婚宴。

這鐘昊的名頭,他生前也聽過幾回,攀上簡澤又加之自己有些能耐,年少成名,多少狂妄了些。為著討好簡澤,處處找他的事。

簡睿教訓了他幾回,此後,他便在沒聽過這人。

對這人,他有些不喜,卻還輪不到自己動手整治。

不料今天居然對上了。

話說新婚的主角,和他頗有些聯系。

新娘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娃娃親的下家,溫欣桐。

他就這麽不明不白給扣上老大一頂綠帽子,寧溪帶他來這,八成就是用來膈應他的。

鐘昊較之當初,沈穩不少。寧溪一下車,他就迎了上來,恭敬的很。

寧溪笑著應了“我一直想來看看新娘,可你總藏著掖著舍不得,今天總算有了機會。”

“聽聞寧少也有了愛人,我也正想著見一面。”鐘昊彎了腰,伸出手做出請的手勢。

“那都是珞玉胡說的,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寧溪從車上下來,他跟在後面。

鐘昊極為吃驚地看著他和寧溪站在一起,隨後歉意的回道“我還以為是段小姐,沒想到是小衛。”

“你認識?”寧溪挑眉,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小衛和欣桐打小就是朋友,幫了欣桐不少,能來參加我十分歡迎。”

他在心裏暗笑,就是扣頂綠帽子,非得個做出副有禮卻無知的樣,面上不顯,還道了謝“鐘先生能想著我,感激不盡。”

這回人可是來的齊全,珞玉到了,衛常鈺和任沛明站在一邊談笑。

珞玉見他來了,狠狠拍了拍他背,狐貍眼瞇起“好久不見。”

寧溪瞟了眼珞玉,說不出來的意味。“珞玉,他現在是我這兒的,小心著點。”

“我當然知道,寧溪占有欲那麽強。”說著,珞玉退了一步,和他隔開一步的距離“我可不敢再招惹了你。”

衛常鈺和他對視一眼,隨即錯開。

燈光暗了不少,司儀身邊,一黑一白,站著鐘昊和溫欣桐。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溫欣桐,她是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帶著獨屬妙齡少女清純,舉手投足又含著穩重。很是吸引人,相貌也是不錯,柳眉桃腮笑意盈盈,可愛十足,卻和美貌差了些。不要說溫欣桐,就是他這半生所見,也少有比得過他身邊這位的。

寧溪沒什麽興趣,隨意坐到一邊,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艷紅的色澤,玻璃映著點點光暈。

珞玉指著那場中央的男人,向他介紹。

“這位就是簡澤的幹弟弟,你既然知道簡澤,也應該聽過他的名字。”珞玉道“不過他和簡澤差了去,不需要你來掛心。”

他反問道“珞先生知道我和溫欣桐的關系麽?”

珞玉帶了不屑“不就是小時候的青梅竹馬,現在你跟了寧溪,還敢有這想法?”

“鐘先生這是掃了我衛家的臉。”

珞玉轉過頭來,帶了訝然“沒想到你還想得挺多,不過鐘昊這次做的可以,沒拂了你們家臉面。”他頓了頓又道“鐘昊不像簡澤神出鬼沒,最喜歡搞那些派頭。不過近幾年已經收斂了些。”

那邊任沛明註意到他們,笑著和珞玉打招呼。他本來想回對方一個笑,可惜任沛明卻不認得他,也沒了往日的親近。

珞玉恰如其分表示了下驚訝“沒想到你居然飛回來了。”

任沛明苦了一張臉“珞玉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面,你用得著這麽刺我嗎。”

珞玉又帶上他那個狐貍笑“可是被寧溪整怕了。”

“…不敢恭維。”任沛明臉拉得老長,苦哈哈地“當年我那兄弟在的時候,寧溪雖然不怎麽給面子,但也不至於明著朝我這招呼。可自打五年前那回…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可寧先生並沒有參加段先生的喪葬。”他插了句。

珞玉回道“那是他被本家人帶回去了,老爺子知道寧溪和段錦然關系,氣得直接送醫院去了。沒了主心骨,當時寧家也亂的很。”

任沛明一臉茫然“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那是你自己不在意。不過就算你查了也估計拿不到什麽消息。寧家本家人雖不多,卻勝在旁系遍布,錯綜覆雜。”

他沈了沈眼,他所不了解的,還是太多了。

“接下來,有請簡先生。”司儀的聲音猛地提高八度,推杯換盞的人們也都有了一瞬的安靜。

寧溪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目光卻沒有離開走到臺上的男人。

簡澤一如當初,冷著張臉走上臺,嘴唇抿成一線,不期然的和寧溪對上眼。他略停頓了下,隨即又自如的走到場中央。

寧溪冷笑了下,也不管接下來的發展,從側門徑自離開。

他和珞玉道別,珞玉笑瞇瞇地道“明天去我那,簡澤說要見你一面。”

他雖疑惑,卻不能發過這個機會,當即答應下。

就是衛常鈺自始至終都沒開過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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