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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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貝馮跑到同慶樓的後廚巷子,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張重天”

那個人卻只是拉著他快走,始終不肯露臉。他們左拐右拐,很快建築變成了由木板瓦片斷轉搭起來的寮屋,雜亂無章高低不一。邱貝馮猜測這裏就是難民暫住的營地。

他們到了一個類似媽祖廟的建築裏,那人拉著他走進裏面的院子,有一間小瓦房,裏面很黑。

邱貝馮不敢進。

那人擦亮火柴點上蠟燭,邱貝馮才看清裏面的結構——只有不到十平米的地方,一張床,上面只有一件露棉絮的被子,看來是直接睡在木板上。一張紫紅色的矮桌,和兩只瘸腿的板凳。

邱貝馮拉著他的手,走一步跟一步,看見房屋裏的土坯墻斑駁脫落,想到張重天就住在這裏………

他伸手想摘下那人臉上的布罩,卻被按住不讓。

邱貝馮突然開始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張重天?他至今為止一句話都沒說過。

他後推了幾步,那人卻拉著他不讓走。

——你到底是誰?

那人低頭不語,半晌才喃喃道——不好看了。

熟悉的聲音時隔很久後再聽到,就像高原上的人來到平原,突然有種醉氧的感覺。

邱貝馮說,什麽?

張重天捂住臉坐在床上,說,我不好看了。

邱貝馮把他面罩拉開,一道長長的傷疤,從眼角劃到耳下,在他英俊的臉上赫然出現,如同一面打碎的鏡子。

邱貝馮說——不醜。

張重天不滿意地說,那也不好看。

邱貝馮坐到他大腿上摟住脖子,對著臉親,舌尖滑過那道傷疤。

然後又說——好看。

張重天抱著他的腰,頭埋在他懷裏深深地吸氣,像是只渴了整個旱季的獅子偶遇了一條小溪。

小溪被張重天吸進了嘴唇,等於被幸福捉住了鞭梢,立刻熱情地回應上去。闊別已久的吻,深度總是令人難以想象,邱貝馮覺得自己的舌頭都不再屬於自己。他的脖子也被叼住了,像只獵物被扔進了巢穴一樣被甩到了床上。

準確地說,那不是床,只是木板。他被硌得齜牙咧嘴推開張重天,把被子鋪好又重新躺上去。

——你平時就睡這啊?

他此時被脫光了叼住胸口,手指在身上人的耳垂上摩挲,兩腿被掰開盤在兩側。

張重天擡起頭很茫然——很少睡覺,偶爾來這。

張重天讓他趴著,邱貝馮依依不舍地跪到軟鋪上。張重天把手伸到他嘴裏攪動,直到津液裹滿了兩只修長的手指,接著往後穴探。

邱貝馮被攪得滿眼迷霧,夾著腿小聲說,我抹好油來的。

張重天在床上並不理會他的求饒,按照自己的習慣伸進去擴張,順便把大屌往他手裏塞,讓他摸著解渴。邱貝馮感到手裏的肉棒越來越大,前端漲大了如同蘑菇傘蓋滲出液體來,他不免害怕又期待。

張重天抽回手,濕漉漉地扒開他的穴看,它已經一張一合大有嗷嗷待哺之狀,立刻霸道地把大屌塞了進去。

邱貝馮被捅穿了,他很久沒接客一時半會無法消化,又疼又刺激,伸長脖子要索吻。張重天暫時不管他,只是拿大拇指抹掉了他眼角的淚漬。說,忍一忍。

邱貝馮撇撇嘴,只好拿他的手指過來含著,嗚嗚咽咽如同還在哺乳期的奶貓。張重天的肉棒直往深處戳,一手橫摟他的小腹,把臀部釘在自己胯下,開始瘋狂地抽插。

邱貝馮爽得要哭,跟著叫喚“啊啊啊啊…慢一點”,手伸在後方扶住張重天的腹肌。

張重天順勢拔了出來,看他的小穴已經開口了,四圈有白沫像只貪吃的嘴——不想要了?

邱貝馮頓時感到空虛搔癢,不禁夾住腿喊哥哥。張重天一把分開他的腿,面對面壓到了床上,手從他穴裏掏出點東西抹在自己的大屌上,就著淫水腸液再次擠了進去。

邱貝馮迷戀地看著他微皺的眉頭,意亂情迷地伸出舌頭——咬我。

張重天俯身狂熱地吻了上去,兩人吞咽著口水和舌尖,邱貝馮張開嘴任由張重天的舌頭塞到他的嗓子眼,做著跟胯下一樣的抽插狀,上下都把他操出了水花。

“啊啊啊啊……”

邱貝馮閉上眼,伸手在他胸口撫摸,時不時又轉移到下面玩弄他的卵蛋,刺激地張重天恨不得把他咬碎。

頓時呼吸粗重,扛起腿把他壓成九十度半蹲在床上操幹,幾乎次次抽出整根來再整個捅進去。“啪啪啪啪啪啪”狂幹了數十下,邱貝馮已經神智不清了只會呻吟,他被折疊著壓在下面,膝蓋幾乎觸碰到臉頰,身體最高處就是臀瓣,如同完全盛開的芭蕉,蕉葉裏藏著芭蕉花。

張重天槍指花心,毫無憐愛之意。“啊…”他向花蕊裏射出一股一股的濃精,拔出來啵的一聲,花心也合不上了。

“啊啊啊啊…”邱貝馮抱著腿根,同時被自己射了滿臉。

他顫抖著攤在床上,小腹還在痙攣,臉上身上沾滿白色液體,長發散在身下,還有一部分從床邊滑到地上。

下半身的穴半張著嘴往外不受控制地流著精液,場面非常不堪,如同秋雨後遍地的泥濘桂花。

骯臟,且芳香。

他被操得伸出舌頭,近乎呆滯。張重天把他摟過來親嘴,半晌才安撫他平靜過來。他哇地哭著摟住張重天脖子,抽泣著說,你不要再欺負我了。

張重天溫柔地親著他,邊說著“這不是欺負”,一邊緩插沒入,這次無需激烈,更像是安慰。兩人摟在一起聊天,邱貝馮咬著他下巴說你想我嗎?

張重天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給他把衣服蓋上。邱貝馮說,你什麽也不說我就不跟你走了。

張重天說,想。

邱貝馮自己律動臀部,笑嘻嘻地又問——有多想?

張重天說,除了昏迷的幾天,天天都在想。

他說我下禮拜就要離開,你跟我走嗎?

邱貝馮說——去哪?

——上海。

邱貝馮松手了——我還沒找到娘和阿姐呢?

張重天說,我是被派來接香港的知識分子回大陸的,完成任務就要走了。

邱貝馮不明白為什麽剛見面又要分開,他的心被撕裂了找不到寄托。話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幾乎要窒息。

“我,我還沒找到娘和阿姐呢”“娘和阿姐”……他只能這麽重覆著。

——你這麽久都沒找到,或許她們不在香港?

邱貝馮又想,是真的嗎?萬一她們真的不在香港呢?

他被張重天堵住了嘴,吸走了思考。他想——張重天說的準不會有錯!他又開始幻想——她們一定就在上海等著我呢!

張重天說這話也下定了很多決心。因為我們都清楚,做決定的人總是需要承擔最大的責任。邱貝馮擅長自欺欺人,當他發現幻想破滅時,總要拉個人來怪罪。但當下他又不願意自己做決定,像個老鼠一樣只顧著逃避現實。

總的來說,他的後半輩子,就像葫蘆藤一樣捆在張重天身上。不過兩個能走到一起的人,向來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爺爺願意替他做一輩子的決定。

邱貝馮腦袋蹭來蹭去,又揉到張重天的左耳邊小聲說,我也很想你。

張重天沒有反映。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他小聲重覆了幾遍,張重天確實沒有任何反應。

但這不能怪爺爺,因為他的左耳已經聽不見了。

邱貝馮也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他趴在張重天的身上哭,把他的手牽著往自己的耳邊放,淚眼婆娑,說——以後你的右耳朵只屬於我了。

張重天說,它已經壞了,給你又能怎麽樣?

邱貝馮說,它只需要記住——我很想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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