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命運讓你我相遇【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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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古城蓮邐爾西北角,巨大的無名樹之下,燃起了一堆篝火,地面散落著各種各樣的食物、酒水。

尋從醜寶嘴裏掏出貓耳翻譯器遞給不死,甚爾看到白發少年左右端詳了一下,手心就冒出一個一模一樣的。

將兩個翻譯器分別調好蓮邐爾語和日語,讓不死和甚爾戴好,尋這才一拍巴掌:“這樣就能無障礙溝通了!”

這句話是用日語說的,不死正摸著頭頂的機械貓耳,眸子倏地一亮:“聽懂了!尋,這是你發明的嗎?好厲害!”

尋看了甚爾一眼,豎起一根手指:“甚爾先生要陪我到處旅行嘛,語言不通很不方便的。”

“真的?”

“真的,我們已經去過好多世界了,對吧,甚爾先生。”

“以後還會去更多世界。”甚爾接了一句。

尋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這麽長時間,尋終於找到最合適的夥伴了,真是太好了,要好好慶賀啊!”

不死感概萬分地說道,然後舉起酒杯。

“幹杯!”

三人的杯子碰在空中。

抿了一口果酒,甚爾更正了一下:“不是夥伴。是夫妻。”

他擡起大拇指擦掉掛在尋嘴角的酒液,將手指放入口中舔了舔,笑道,“夥伴可不會做、愛。”

尋的臉一紅,趕緊拿起一塊烤肉塞進男人嘴裏,試圖堵住又開始口花花的嘴。

甚爾從那塊拳頭大的肉上撕下最嫩的一條,餵到尋的嘴裏,繼續:“夥伴也不會餵飯。”

“甚爾先生!”

“夥伴應該不會一起洗澡吧。”

“甚爾先生!!”__

不死有些茫然:“夫妻……?”

小玲好像提過,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好像就是夫妻。

他看向正在做著各種小動作的尋和甚爾先生,兩人周圍飄出一顆又一顆蓬松的光球,給人的感覺溫暖又安心。

不死不由自主笑了起來:“夫妻也很好啊。”

尋撫著臉頰,頗為不好意思:“抱歉,哥哥,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忘記告訴你了,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和甚爾先生結婚了。”

“啊,對了,這個。”

聽尋一聽結婚,甚爾想起了什麽,拉開衣領從脖子上拽下一根項鏈。

項鏈的墜子正是尋曾經戴過的戒指。

他拉過尋的左手,毫不客氣把戒指又套回無名指。

尋先前的身體崩潰被那扇門吸收後,戒指什麽的都掉到了地上,甚爾就收了起來,如今算是——

“物歸原主。”

尋舉起那只手,給不死看了看,“喏,這是和甚爾先生締結契約的證明。”

甚爾滿意的點點頭:“對。”

不死好奇地摸了摸,然後變出幾個一模一樣的戒指:“亮晶晶的真好看,不知道瑪琪還有托納莉她們會不會喜歡。”

甚爾無語極了。他終於知道,尋那沒常識的常識是來自哪裏了。

“大舅哥,戒指不能隨便送女孩子,尤其不能送好幾個人。”

會出事的!

不死指頭撥弄著鉆石戒指:“為什麽?對了,甚爾先生,大舅哥是什麽意思?”

甚爾:“……”

尋也湊了過來:“我也想知道!甚爾先生,快說。”

甚爾扶額。

篝火劈啪燃燒,久別重逢的聊天還將繼續很久。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樹的枝葉,照在樹下一棟嶄新的房屋上。

房屋是昨晚不死臨時建的,連著裏面的床被子什麽的一應俱全,甚至廚房的鍋具都有。

看著嶄新的床,尋覺得會發生什麽,可出乎她的意料,甚爾只是壓著她親了一氣,在脖頸,胸口咬了不少印子,最後卻什麽也沒做。

尋:……不像甚爾先生的作風呢。

對比下以前只要是兩人獨處,某人就會動手動腳,最後的結果有七成以上會發展成劇烈運動。

現在這個抱著她真的只是在睡覺的甚爾……

改性了?

“一大清早就這麽熱情地盯著我,尋是想發生點什麽嗎?”

閉著眼睛的甚爾翹著嘴角,男人剛蘇醒時的聲線沙啞磁性,自帶誘人效果。

尋沒由來覺得臉上有些燙,頭往被子裏縮了縮,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昨晚的食物還合口味嗎?”

“?啊?還行,就是味道有點淡。”

甚爾回憶著昨晚的豐盛晚餐,回答道。不死變出的肉類味道很鮮嫩,但是可能是古代的緣故,調料不多,烤制出來後總覺得差點味。

“這樣啊……”不是食物的問題的話,那是太累了?

那更不可能。

自認識甚爾以來,尋就沒見他精疲力盡過,不管幹什麽,甚爾好像都是一副游刃有餘、遠沒有到達極限的樣子。

正思考著甚爾先生的身體是不是有毛病了(?)這個重大問題,鼻子突然泛起癢意。

“哈嚏——幹嘛!”

甚爾捏著尋的發尾,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

“我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走神?”

“我在思考問題!”惱怒地推開。

“想我的話就饒了你。”威脅地晃了晃發尾。

“……是想你。”

“這才乖。”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氣息猛地貼近,“乖孩子要給獎勵……”

話語消失在重疊在一起的唇間。

尋想著,這下總該來了吧。誰知道,等她氣息不均,身體湧上熱意,覆在上方的男人停下了。

“今天不是說要帶我四處逛逛嗎?趕緊起來。”

目送甚爾毫無留戀地掀被下床,尋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真的改性了!

“早啊。”

從大樹中走出來的少年,雙手合攏,手心先是出現一個大盤子,然後盤子上又冒出許多新鮮的瓜果、面包、香腸,還有一壺牛奶。

“早餐。”

甚爾接過盤子,上面的瓜果表皮掛著露珠,看著無比新鮮,而面包更是帶著剛出爐的熱氣。

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奇。

在蓮邐爾和煦的陽光下,三人坐在一起,一邊說著以前的趣事—主要是尋的,一邊悠閑地享用了一頓豐富的早餐。

早餐結束後,不死回到大樹,繼續自己將根須布滿世界的工作,而尋帶著甚爾去蓮邐爾城內轉悠。

甚爾小心地跳過那些浮在地表的樹根——這可都是大舅哥的延伸,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聽尋的講解。

“還記得那個水晶洞嗎?那裏就是不死哥哥發現我的地方。”

“那個遺跡?”

“是的,不死哥哥發現我的時候,我就呆呆地坐在遺跡上,玩著遺跡旁邊的池水。”尋扭過臉看向甚爾,

“對了,我覺得那個池水的顏色很像甚爾先生的眼睛~所以,看到甚爾先生的綠眼睛特別親切。”

甚爾雙手插在口袋中,神情放松而閑適:“喜歡我的眼睛就直說,不用繞這麽大一個彎。”

“好吧,是的。”尋沒有什麽遲疑,立刻爽快地承認了。

甚爾啞然一笑,催促講故事的人繼續她的故事:

“然後呢。”

尋背過雙手,慢悠悠地說道:“不死哥哥給我造了一個身體,發現我什麽都不會,就開始教我啦——”

古老的城市今日多了兩位游客,尋走在前,甚爾跟在後方,兩人優哉游哉地穿過變成野獸天堂的住宅區,走過還留有當年繁華痕跡的寬敞街道,沿著依然靜默流淌的內城河漫無目的的走著。

尋的過去也在甚爾眼前一一呈現。

那個名為不死的少年給了尋名字,教導她穿衣、吃飯、說話、識字、書寫,只要他會的,他都教給了她。

而不死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在尋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少年當年也是懵懵懂懂,什麽都不懂,被善良的朋友教導了很久,才成功融入世界,並擁有了很多朋友。

在他的悉心照顧下,尋慢慢有了一絲神采,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

這座古城就成了她最好的探險之地,每次跑得不見人影,總要不死發動全城的根須,才能將她從某個角落中找出來。

然後在某一天,尋突然失蹤了,不死差點將整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現她。

“沒錯!那是我第一次穿越!”

直到兩天後,她才帶著一身臭烘烘的爛泥出現,手上還捧著一個一人高的蛋。

她去到了一個從未去過的森林,那座森林裏到處是長相奇特的動物,它們沒有羽毛,身上是像蜥蜴一樣的鱗片皮膚。有的脖子很長,有的背上有豎起的角板,有的背上還有厚重的殼。

那些動物被一只脾氣特別火爆的大家夥追著到處跑。而那個大家夥的腦袋有卡車那麽大,嘴裏的利齒像刀劍一樣鋒利,粗壯的後腿跟短小的前肢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大家夥的咆哮非常嚇人,不知所措的尋跟那群動物一起跑了起來,然後不小心栽進一個巨大的巢穴裏。

再然後,尋自己也沒弄明白什麽原因,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回來了,手中還抱著那個巢穴裏的蛋。

那個巨大的蛋,她和不死吃了足足三天才吃完。

打那一次的神奇經歷後,尋就覺得心底像是點燃了什麽,她想再一次看看那個神奇的世界!

在如此強烈的意願下,尋開始了接二連三的失蹤。

隔一段時間,她就會回來,不是身上帶傷,就是會有一些奇怪的紀念品。

有人靠近就會發射豌豆子彈的奇怪植物,可惜沒能在蓮邐爾種活;

一擰發條就會自動擊打手中樂器的機器猴,在某次完成演奏後,變成了一個炸彈爆炸了。

也有過情況很嚴重的時候,有一次她回來的時候,遍體鱗傷,差點就死了,不死哥哥廢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治好。

因為那次的教訓,她老實了一段時間。

就這樣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某一天,尋沒忍住又一次失蹤時,她遇到了一位金發的魔法師。

這位更像什麽王子的魔法師引導尋,為她跑到其他世界的才能挑選了一個最適合的媒介——“門”。

隨後,能力穩定的尋想去看新世界的心思一發不可收拾。

她的異界之旅開始了。

在這過程中,尋認識了很多朋友,幫助了他們,也被他們幫助。

她會因為朋友的去世傷心,會因為無法挽回的悲劇痛惜,會因為歷盡艱苦做成了一件事而欣喜,會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懊惱,會因為人為的災難而憤怒。

不死說她身上,有了更多鮮活的氣息。

尋不知道自己的變化,她那時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其他世界有那麽好看的風景,那麽好吃的食物,那麽有趣的事物,沒有人和她同享,多可惜啊……

“我想要一個能一起旅行的同伴。”

尋坐在噴泉的石墩邊,看著天邊的飛鳥,淡淡地說道,

“可是,不管是哥哥,還是我的那麽多朋友,沒有一個人回應我的邀請。後來,我也不願開口了。反正都是會拒絕的不是嗎……”

說到這裏,尋的神色黯然了起來,她能理解朋友的選擇,他們都有自己的夢想,都有必須要去完成的約定,這些都比和自己四處冒險來得重要得多。

“拒絕了才好嘛。”

尋難以置信看向說出如此冷酷話語的男人:“甚爾先生,你——”

扔掉煙蒂,甚爾看向尋,露出一個相當愉悅的笑:“真的,他們拒絕你這件事,我特別高興。”

“拒絕得太好了。”

尋倏地站起來,氣憤道,“我都這麽難過了,甚爾先生不安慰就算了,居然還這麽說?!”

“甚爾先生大笨蛋!”

尋氣鼓鼓地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尋感覺手臂一緊,隨即身體被猛地往後拽去,一頭撞上厚實的胸膛。

擡起頭,男人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有什麽好生氣的啊?真是。”

不等尋發作,甚爾就捧著她的臉頰,重重地吻了下來。

“唔!放,唔唔!”

尋用力捶打著男人的肩膀,卻根本撼動不了天與暴君的身軀。

比以往更急切更粗暴的吻,像是一個蠻不講理的強盜,無視尋的掙紮,掠奪著她的一切,腰上的禁錮也越來越緊,像是要壓榨出她肺部的最後一絲空氣。

“唔唔!唔,唔……”

身體越來越軟,掙紮也越來越弱,在男人像是要將她揉碎嵌入身體的擁抱中,尋很沒用的暈了過去。

“?”

啃著啃著人沒反應了,甚爾松開臂彎一看,

“……太沒用了吧。”

手指揉了揉尋昏迷中依然緊皺的眉頭,男人露出一個相當欠揍的表情。

笨蛋老婆,還不明白。

正是因為你那些朋友的拒絕,才能讓我遇見你啊。

溫柔地撫過尋的臉頰,男人在她眉心落下細密的啄吻,滿意地看著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甚爾曾經痛恨命運,那是他痛苦的根源。

可現在,他又如此感謝命運。

為他帶來重新點燃他生命的人。

清涼舒爽的風吹過面頰,尋緩慢睜開眼睛。

一張賞心悅目的俊臉,以及一句非常不好聽的話,

“尋真沒用了,才親一下就暈了,回去後,很有必要對你現在的身體進行嚴格的鍛煉啊。”

尋當即從他腿上跳起來,照著這個盡說風涼話的男人胸口就是一拳,

“可惡!還不是你親的,嘶——”

她的拳頭並未對男人過於厚實的胸膛造成任何傷害,反倒因為大聲說話,扯到了嘴唇的傷口。

尋摸了摸有些腫的唇尖,居然有血絲?!

“伏黑甚爾!你屬狗的吧!”

尋的怒火直往上冒,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咬牙切齒。

“你才知道啊。”

甚爾一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雙臂一環,將尋禁錮在胸前,在她的慌張掙紮下,笑容逐漸險惡。

“狗最喜歡做的事是什麽,尋知道嗎?”

“就是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做標記!”

尋穿的是不死變出來的長袍狀的裙子,寬松舒適,也有足夠的餘地放兩只大手。

布料起起伏伏,看不見的地方卻有放肆的動作,脖子邊還有個正忙於種草莓的大腦袋。

尋手忙腳亂,一邊試圖壓住不斷拱起的衣服,一邊想要推開脖子邊的腦袋。可收效甚微,身體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亂。

“這是在外面!”

“有什麽關系,又沒人,而且,尋不是也很期待嗎?別以為我沒發現你早上的眼神。”

“什,什麽!我,我才沒有!唔啊,住手!”

“本來還想留著回家再做的,既然尋這麽急切……那就倚你好了。”

“倚你個頭啊!正經點!這裏,這裏不行的!!”

尋的話音未落,附近一根粗壯的樹根動了起來,直起來飛快地變成了少年的模樣。

少年有些擔心地看著兩人,“有事好好說,不好吵架啊。”

甚爾僵住,而尋光速將身後的男人推開,笑容尷尬而勉強:“沒有沒有。哥哥,你誤會了,我只是,呃,在跟甚爾先生討論一些事情。”

不死關切:“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盡管說。”

尋點頭如啄米:“好的,哥哥,知道了,哥哥!”

狐疑地看兩人一眼,不死沒再說什麽消失在兩人眼前。

等少年消失,尋惱怒地一肘子撞到甚爾腹部,

“笨蛋甚爾先生,你都沒好好聽我剛才說的嗎?哥哥可以將全城翻過來,我們這點動靜怎麽可能瞞得過他!”

甚爾:“……哦。”

還是趕緊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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