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父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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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平行世界。
打完架,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伏黑甚爾完全視身後跟著的少年於無物，自顧自地找了家柏青哥店玩了起來。
半小時後，神色覆雜的少年對他說,“能不能讓我試試。”
伏黑甚爾挑了挑眉,幹脆地將椅子往後一推，擺了個請的姿勢,一副看戲的神色。
以為看一會兒就學會了？
天真。
然而——當機器發出三十連勝的美妙音樂,一臉平靜的少年起身,看向錯愕的男人，
“我把你剛才輸的都贏回來了。”
伏黑甚爾：“……”
少年問：“伏黑先生，還繼續嗎？”
繼續個屁！
男人臭著一張臉將點券一收，起身離開。
小黑鳥看了一下伏黑甚爾便秘般的神情，躲在少年的衣兜裏悶笑。
兩人一鳥降落的地點是東京市區某處,從柏青哥出來後,就是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
伏黑甚爾叼著煙走在前頭,伏黑惠抱著柏青哥贈送的大福袋,規規矩矩跟在後頭。
那只奇怪的咒靈從他懷裏鉆了出來，一會兒鉆進紙袋裏,一會兒又飛到少年頭頂，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時問一些問題。
“餵,那個會變色的是什麽啊。”
“紅綠燈。”
“餵,這個扭來扭去的線條呢？”
“公交車的線路圖。”
“餵……”
“我叫惠。你叫什麽？”
“……我才剛出生,沒有名字。”
“哦,抱歉,那我怎麽稱呼你？我不想叫你“餵”。”
小黑鳥沈默了一下,“等她給我取了名字，我再告訴你。”
“她？”
“不告訴你！”
“……好吧，我剛剛吃了飯，你吃什麽？不會是人類吧。”
“？人類好吃嗎？”
“一點也不好吃。我給你抓只咒靈怎麽樣？我的式神都是吃這個。”
“不要。咒靈好臭。”
“……”
伏黑惠忍不住吐槽：你有點自己也是咒靈的自覺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他跟小黑鳥接觸這麽久，確實沒有聞到它身上的咒靈臭味。
反倒有股熟悉的草木香，到底在哪裏聞過？
“我不餓，她上次把我餵得好飽，我都吃撐了！”
小黑鳥站在伏黑惠的頭頂，開心地跳來跳去。
常人看不見咒靈的存在，只會發現這個海膽頭少年的頭發一會兒往左倒，一會兒往右倒。
“那她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咒靈。”
“她不是咒靈！是一個很大，很明亮的人！”
小黑鳥想到那片黑暗疆域中永遠散發著亮光，永遠不會讓它迷路的女性，不由得振奮起來。
“她好厲害啊，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類都要厲害。”
那麽強大的靈魂，它自誕生起的數百年裏從未在任何人類身上見過！
也只有這樣，【】才能將它孵化出來吧。
小黑鳥的可愛發言逗笑了伏黑惠，他點點頭附和道：“每個孩子心目中，母親都是最強大的。”
“！！”
小黑鳥渾身一僵。
它什麽都沒說，他怎麽就猜出來了？
不行不行不行！
必須是自己堂堂正正站在【】面前，絕對不要其他人說出來！
伏黑惠：“？怎麽了？”
小黑鳥迅速飛進少年的衣兜，將自己團成一個鵪鶉：“沒有，我有點困，先睡了啊，zzz……”
伏黑惠：“？？”
你一個咒靈需要睡什麽覺？
走在前頭的伏黑甚爾不用豎起耳朵，也將身後一少年一咒靈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滿以為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情報，誰知道，聽了一耳朵兩個小屁孩的家常聊天外加吹噓媽。
嘁，無聊。
看看時間，才晚上九點。無所事事的男人往嘴裏扔了根煙，靠在路邊的欄桿抽了起來。
幽綠的眸子漫不經心打量著來往的人群，像是在搜索獵物，又或者，在等待一個臨時的棲身之地。
看著跟自己對上視線，並徑直朝自己走來的美麗女性，伏黑甚爾翹起嘴角。
今晚睡的地方有了。
至於那小鬼，管他啊。
然後，高大的男人看到少年無比自然地迎向那名他今晚預定的床伴金主。
靦腆的微笑，巧妙的言辭，配合一點細微的動作，一個和父親外出辦事，不知道哪家酒店更實惠劃算，精打細算過日子的好少年形象一下子就出來了。
當少年好看的綠眼睛專註又期待地看著女郎時，女郎覺得自己不能給少年一個完美的答案，簡直就是罪過。
於是不遺餘力地開始講解周邊的數家酒店，——作為常客，她對這方面還是比較了解的。
少年最後露出無比感激的笑容，就像一把利箭，直插這位女郎名為母性的小心臟上。
“你真是太認真太努力了，你爸爸有你這樣的孩子真應該驕傲！”
女郎如此感概了一番，然後非常遺憾地看了伏黑甚爾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伏黑甚爾：“…………”
在可愛面前，性感一敗塗地。
一轉身，伏黑惠又恢覆了之前的普通狀態——面無表情，少年走到伏黑甚爾面前，將女郎給他的酒店打折卡塞到男人手中，淡淡地說道，
“井上小姐推薦的這家酒店還不錯，今晚就住這裏吧，伏黑先生。我給你的別針，一晚酒店的費用還是夠的。”
伏黑甚爾抽搐著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還真是大少爺風範啊，住個酒店還挑三揀四……”
伏黑惠毫不客氣打斷他，“抱歉，伏黑先生，我攔住井上小姐並不全是因為酒店，而是想睡個清靜覺。”
那雙澄澈的綠眸透著了然，像是什麽都知道。
伏黑甚爾哼笑一聲，“懂得還挺多啊。”
伏黑惠瞬間死魚眼：“沒辦法，誰讓我有個不太講究的爸。”
伏黑甚爾譏諷：“哦？終於不喊我爸爸了。”
“我爸爸他啊，喜歡賭，人懶散又吊兒郎當，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是個大混蛋。但他是我的父親，是我唯一的血親。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少年看向伏黑甚爾，冷不丁揚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不像先前面對女郎時的靦腆，而是無奈中帶著包容。
就像在說，沒關系啦，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一清二楚，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那麽一瞬，伏黑甚爾覺得自己無法直視少年的微笑。
隨即，男人又對自己的退縮無比唾棄。
他為什麽要怕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
移開視線就輸了！
伏黑甚爾壓著後槽牙，兇狠地瞪著少年，惡毒地說道，“是嗎？這也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也許你爸爸覺得你是個累贅。”
對面的少年笑容不變，
“不，我知道，他只是比較笨，不會說而已。”
伏黑甚爾一楞，接著像是聽到了最好玩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現在發現你小子有點意思了。”
男人自來熟地攬著少年的肩膀，像是最好的兄弟一樣，“走走，去你說的酒店看看。”
深夜，酒店。
伏黑惠安靜地躺著，另一張單人床上的男人早已鼾聲陣陣。
可伏黑惠知道，他根本沒有睡著。
老爸從來不打呼。
來時一路的觀察，伏黑惠已經發現，此處是2006年的東京。
在他那個世界，他和老爸認識尋已經一年，算算時間，他們三人此時應該已經離開先前居住的埼玉，搬到了更北邊的宮城。
而這個伏黑甚爾現在人在東京，跟五條悟對戰，居無定所，隨意在街上女性。
他沒有遇到尋，還扔下了“自己”。
伏黑惠捂住眼睛，心底湧上一股不知從何說起的悲哀。
男人那雙幽綠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暖意，孤獨、冷厲，像匹四處流浪的野狼。
廝殺、作樂，最後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就像隔壁世界那位。
伏黑惠很焦躁。他不斷跟自己說，這個世界跟他沒多少關系，有些事一時半會是改變不了的。
但是——
黑暗中，少年悄然坐了起來，看了一眼隔壁床的男人，開門走了出去。
他還是不能坐視不理。
伏黑甚爾睜開眼，靈敏的聽覺聽到少年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沈沈睡去。
臨近清晨，大門細微的哢噠聲，讓伏黑甚爾瞬間醒來。
黑發的男人像一抹影子，悄無聲息下床，摸到門邊，在門開的瞬間，一手朝走進來的身影抓去。
“啊！”
抓到一只小號的臭臉海膽。
那只臭臉小海膽瞪著一雙綠眼睛，惱火地看著他，兩條瘦巴巴的小腿朝他踢蹬著，
“放開我！可惡！你誰啊！”
“那是你爸爸哦，伏黑惠~”
門外的伏黑惠沒出聲，聽了一晚上伏黑甚爾八卦的小黑鳥迫不及待地答道。
沒什麽表情的伏黑甚爾手一松，小海膽掉到了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小海膽齜著牙站了起來，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毫不客氣道，
“他就是那個扔下我和津美紀不管的混蛋啊。”
伏黑惠捂住呱噪的小黑鳥，說道，“嗯，他叫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看看小海膽，又看看大海膽，眼無高光，面無表情走回床上，重新躺好，將被子直接拉到頭頂。
沒錯，他一定是在作夢。
三秒後，鼾聲又出現了。
小海膽皺著臉：“什麽意思，他不想見我？”
大海膽平靜戳穿：“他只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現實，下意識選擇逃避罷了。”
小海膽嫌棄臉：“這麽說，他是個膽小鬼？”
大海膽分析：“唔，不知所措可能更合適。”
小海膽像是松了口氣一樣說道：“我還以為爸爸討厭我呢……”
大海膽摸摸他的頭：“怎麽會。爸爸最喜歡惠了。”
床上傳來的鼾聲停頓了一瞬，接著，響得更大聲了。
大海膽比劃著手勢，“看吧，我就說了會是這樣。”
小海膽一楞，臭臉稍微收斂了一點，然後別別扭扭地哼了聲，
“切。我可沒打算原諒他。”
在室內上下翻飛的小黑鳥，高興地嘎嘎大叫，“哈哈哈哈哈，膽小鬼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
是宰了這只鳥？還是宰了這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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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挑了挑眉,幹脆地將椅子往後一推，擺了個請的姿勢,一副看戲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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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然而——當機器發出三十連勝的美妙音樂,一臉平靜的少年起身,看向錯愕的男人，
“我把你剛才輸的都贏回來了。”
伏黑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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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鳥看了一下伏黑甚爾便秘般的神情，躲在少年的衣兜裏悶笑。
兩人一鳥降落的地點是東京市區某處,從柏青哥出來後,就是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
伏黑甚爾叼著煙走在前頭,伏黑惠抱著柏青哥贈送的大福袋,規規矩矩跟在後頭。
那只奇怪的咒靈從他懷裏鉆了出來，一會兒鉆進紙袋裏,一會兒又飛到少年頭頂，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時問一些問題。
“餵,那個會變色的是什麽啊。”
“紅綠燈。”
“餵,這個扭來扭去的線條呢？”
“公交車的線路圖。”
“餵……”
“我叫惠。你叫什麽？”
“……我才剛出生,沒有名字。”
“哦,抱歉,那我怎麽稱呼你？我不想叫你“餵”。”
小黑鳥沈默了一下,“等她給我取了名字，我再告訴你。”
“她？”
“不告訴你！”
“……好吧，我剛剛吃了飯，你吃什麽？不會是人類吧。”
“？人類好吃嗎？”
“一點也不好吃。我給你抓只咒靈怎麽樣？我的式神都是吃這個。”
“不要。咒靈好臭。”
“……”
伏黑惠忍不住吐槽：你有點自己也是咒靈的自覺好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他跟小黑鳥接觸這麽久，確實沒有聞到它身上的咒靈臭味。
反倒有股熟悉的草木香，到底在哪裏聞過？
“我不餓，她上次把我餵得好飽，我都吃撐了！”
小黑鳥站在伏黑惠的頭頂，開心地跳來跳去。
常人看不見咒靈的存在，只會發現這個海膽頭少年的頭發一會兒往左倒，一會兒往右倒。
“那她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咒靈。”
“她不是咒靈！是一個很大，很明亮的人！”
小黑鳥想到那片黑暗疆域中永遠散發著亮光，永遠不會讓它迷路的女性，不由得振奮起來。
“她好厲害啊，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類都要厲害。”
那麽強大的靈魂，它自誕生起的數百年裏從未在任何人類身上見過！
也只有這樣，【】才能將它孵化出來吧。
小黑鳥的可愛發言逗笑了伏黑惠，他點點頭附和道：“每個孩子心目中，母親都是最強大的。”
“！！”
小黑鳥渾身一僵。
它什麽都沒說，他怎麽就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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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怎麽了？”
小黑鳥迅速飛進少年的衣兜，將自己團成一個鵪鶉：“沒有，我有點困，先睡了啊，zzz……”
伏黑惠：“？？”
你一個咒靈需要睡什麽覺？
走在前頭的伏黑甚爾不用豎起耳朵，也將身後一少年一咒靈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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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間，才晚上九點。無所事事的男人往嘴裏扔了根煙，靠在路邊的欄桿抽了起來。
幽綠的眸子漫不經心打量著來往的人群，像是在搜索獵物，又或者，在等待一個臨時的棲身之地。
看著跟自己對上視線，並徑直朝自己走來的美麗女性，伏黑甚爾翹起嘴角。
今晚睡的地方有了。
至於那小鬼，管他啊。
然後，高大的男人看到少年無比自然地迎向那名他今晚預定的床伴金主。
靦腆的微笑，巧妙的言辭，配合一點細微的動作，一個和父親外出辦事，不知道哪家酒店更實惠劃算，精打細算過日子的好少年形象一下子就出來了。
當少年好看的綠眼睛專註又期待地看著女郎時，女郎覺得自己不能給少年一個完美的答案，簡直就是罪過。
於是不遺餘力地開始講解周邊的數家酒店，——作為常客，她對這方面還是比較了解的。
少年最後露出無比感激的笑容，就像一把利箭，直插這位女郎名為母性的小心臟上。
“你真是太認真太努力了，你爸爸有你這樣的孩子真應該驕傲！”
女郎如此感概了一番，然後非常遺憾地看了伏黑甚爾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伏黑甚爾：“…………”
在可愛面前，性感一敗塗地。
一轉身，伏黑惠又恢覆了之前的普通狀態——面無表情，少年走到伏黑甚爾面前，將女郎給他的酒店打折卡塞到男人手中，淡淡地說道，
“井上小姐推薦的這家酒店還不錯，今晚就住這裏吧，伏黑先生。我給你的別針，一晚酒店的費用還是夠的。”
伏黑甚爾抽搐著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還真是大少爺風範啊，住個酒店還挑三揀四……”
伏黑惠毫不客氣打斷他，“抱歉，伏黑先生，我攔住井上小姐並不全是因為酒店，而是想睡個清靜覺。”
那雙澄澈的綠眸透著了然，像是什麽都知道。
伏黑甚爾哼笑一聲，“懂得還挺多啊。”
伏黑惠瞬間死魚眼：“沒辦法，誰讓我有個不太講究的爸。”
伏黑甚爾譏諷：“哦？終於不喊我爸爸了。”
“我爸爸他啊，喜歡賭，人懶散又吊兒郎當，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是個大混蛋。但他是我的父親，是我唯一的血親。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少年看向伏黑甚爾，冷不丁揚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不像先前面對女郎時的靦腆，而是無奈中帶著包容。
就像在說，沒關系啦，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一清二楚，但那又有什麽關系？
那麽一瞬，伏黑甚爾覺得自己無法直視少年的微笑。
隨即，男人又對自己的退縮無比唾棄。
他為什麽要怕一個十幾歲的小崽子？
移開視線就輸了！
伏黑甚爾壓著後槽牙，兇狠地瞪著少年，惡毒地說道，“是嗎？這也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也許你爸爸覺得你是個累贅。”
對面的少年笑容不變，
“不，我知道，他只是比較笨，不會說而已。”
伏黑甚爾一楞，接著像是聽到了最好玩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哈哈哈，我現在發現你小子有點意思了。”
男人自來熟地攬著少年的肩膀，像是最好的兄弟一樣，“走走，去你說的酒店看看。”
深夜，酒店。
伏黑惠安靜地躺著，另一張單人床上的男人早已鼾聲陣陣。
可伏黑惠知道，他根本沒有睡著。
老爸從來不打呼。
來時一路的觀察，伏黑惠已經發現，此處是2006年的東京。
在他那個世界，他和老爸認識尋已經一年，算算時間，他們三人此時應該已經離開先前居住的埼玉，搬到了更北邊的宮城。
而這個伏黑甚爾現在人在東京，跟五條悟對戰，居無定所，隨意在街上女性。
他沒有遇到尋，還扔下了“自己”。
伏黑惠捂住眼睛，心底湧上一股不知從何說起的悲哀。
男人那雙幽綠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暖意，孤獨、冷厲，像匹四處流浪的野狼。
廝殺、作樂，最後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就像隔壁世界那位。
伏黑惠很焦躁。他不斷跟自己說，這個世界跟他沒多少關系，有些事一時半會是改變不了的。
但是——
黑暗中，少年悄然坐了起來，看了一眼隔壁床的男人，開門走了出去。
他還是不能坐視不理。
伏黑甚爾睜開眼，靈敏的聽覺聽到少年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沈沈睡去。
臨近清晨，大門細微的哢噠聲，讓伏黑甚爾瞬間醒來。
黑發的男人像一抹影子，悄無聲息下床，摸到門邊，在門開的瞬間，一手朝走進來的身影抓去。
“啊！”
抓到一只小號的臭臉海膽。
那只臭臉小海膽瞪著一雙綠眼睛，惱火地看著他，兩條瘦巴巴的小腿朝他踢蹬著，
“放開我！可惡！你誰啊！”
“那是你爸爸哦，伏黑惠~”
門外的伏黑惠沒出聲，聽了一晚上伏黑甚爾八卦的小黑鳥迫不及待地答道。
沒什麽表情的伏黑甚爾手一松，小海膽掉到了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小海膽齜著牙站了起來，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毫不客氣道，
“他就是那個扔下我和津美紀不管的混蛋啊。”
伏黑惠捂住呱噪的小黑鳥，說道，“嗯，他叫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看看小海膽，又看看大海膽，眼無高光，面無表情走回床上，重新躺好，將被子直接拉到頭頂。
沒錯，他一定是在作夢。
三秒後，鼾聲又出現了。
小海膽皺著臉：“什麽意思，他不想見我？”
大海膽平靜戳穿：“他只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現實，下意識選擇逃避罷了。”
小海膽嫌棄臉：“這麽說，他是個膽小鬼？”
大海膽分析：“唔，不知所措可能更合適。”
小海膽像是松了口氣一樣說道：“我還以為爸爸討厭我呢……”
大海膽摸摸他的頭：“怎麽會。爸爸最喜歡惠了。”
床上傳來的鼾聲停頓了一瞬，接著，響得更大聲了。
大海膽比劃著手勢，“看吧，我就說了會是這樣。”
小海膽一楞，臭臉稍微收斂了一點，然後別別扭扭地哼了聲，
“切。我可沒打算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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