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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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五條悟想破腦袋,也無法將尋的昏迷跟找人聯系起來。
這也無怪五條悟的困惑和三個孩子的緊張,尋留下的留言只說了她會沈睡一段時間,並未說明靈魂出竅。
以靈魂狀態去危險的異界,尋覺得這樣說出來會讓孩子更擔心,幹脆就隱下了。只是她萬萬沒料到,星界內部的情況會如此覆雜。
看著艾格文操著法杖跟一群星體人打得不可開交,尋憂愁地嘆了口氣。
照眼下這個情況,一時半會根本沒法離開星界。星界內部的時間流逝又是紊亂的,尋根本無法判斷已經進來幾天了。
但願,惠和真希真依看到沈睡不起的自己,能夠足夠冷靜吧。
以及,尋還有點小慶幸。
還好甚爾先生這段時間去異界忙自己的去了,要是被他知道……
總覺得不是幾天下不了床能解決的。
尋更憂愁了。
伏黑家的少年少女,在五條悟肯定的答覆下,如尋所期盼的,終於冷靜下來了。
在知道尋身體無恙後,三個孩子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讓她待在醫院,沈睡的身體還是需要營養,醫院的話,會更方便些。
他們三個就輪流請假在醫院照顧尋,耐心等待尋的事情結束,趕緊醒來。
事情看上去似乎暫時告一段落了。
直到數天後,夜深人靜的病房外,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短發的女人安靜如一抹幽魂,透過病房門口的小窗戶,打量著裏面。
昏迷的伏黑尋尋躺在床上無聲無息,只有身側的儀器發出些微響動,而一側臨時支起的小床上,蜷縮著黑發少年伏黑惠。
短發女人微微一笑,擡手鬢邊的黑發搭到耳後,露出她額上一排猙獰傷疤。
真希和真依在神奈川上課,在醫院的尋平日裏就是惠在照顧,到了周末,姐妹倆過來了,就讓惠回家休息。
由此,伏黑惠跟學校申請了從寄宿變成了通勤,每天放學後,就急匆匆地搭乘公交車趕往醫院。
這樣頻繁在東京某個地區現身的結果,很快就被眼線眾多的羂索發現了。
一個禪院?
哦,不對,是一個十影法。
還是野生的。
千年間,羂索通過各種手段頂替過禦三家某人的身份。
五條家的術式一般,沒有六眼什麽都不是。而六眼的軀殼又不是他能夠占據的。不如說,只要他一靠近,就會被六眼發現。
而禪院家同理,不是擁有十影法的家主身體,很難對他的事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最成功的的卻是加茂家,羂索用加茂憲紀的殼子,結合了加茂家的血液研究,成功造出了咒胎九相圖。為他的千年布局打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楔子。
眼下,千年的布局已經接近尾聲,計劃的最大妨礙者五條悟,羂索是打算找獄門疆將其封印的。
而怎麽封印,或者說,怎麽接近五條悟,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技術活。
現在,一個能和六眼對抗的十影法近在眼前,羂索會放過才怪。
經過一段時間的盯梢,羂索發現這個叫伏黑惠的小十影法身邊,並無禪院的任何保護,而且,不但和五條悟認識,還和她兒子虎杖悠仁認識。
這一發現簡直是驚喜三連。
為了避免上次搶奪宿體不成反被宿體揍,最後還痛失漏瑚的重大失誤。羂索這次十分謹慎地做了多方調查。
得知伏黑惠家中共有五口人,兩個姐姐真希和真依,爸爸伏黑甚爾疑似禪院棄子禪院甚爾,目前失蹤中,媽媽伏黑尋尋在一家大型游戲公司任職,目前無故昏迷中。
家中除了伏黑惠,其他四人要麽是天與咒縛,要麽就是咒力低微的普通人。
羂索想,說不定這就是禪院對伏黑一家不聞不問的原因。
但是,禪院可能沒有想到,天與咒縛的禪院甚爾最後生出的伏黑惠,正是禪院苦等多年的十影法。
正好便宜了他。
自以為猜中真相的羂索,卻不知道,當年甚爾兩次大鬧禪院。禪院深知家醜不可外揚,將消息捂得死死的,除了個別收到風聲的,外面幾乎不知道禪院出了這麽大一樁醜聞。
禪院並非對伏黑一家不聞不問,而是不敢。
羂索繼續查探,發現伏黑家和五條悟的交集,主要是伏黑尋尋所在的游戲公司有五條家的參股,並非咒術界上的事。而認識虎杖悠仁,則是因為伏黑一家曾在宮城縣住了八年。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羂索分析出伏黑惠雖然沈默少言,但為人和善,是那種看到需要幫助的人,會主動伸出援手的好孩子。
是好孩子的話,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家裏長輩失蹤的失蹤,昏迷的昏迷,人販子羂索準備行動了。
又是一天的放學,伏黑惠趕往醫院的途中,碰到一個步伐踉蹌,像是突發急癥,暈倒在地的阿姨。
伏黑惠立刻走過去查探,這一看,讓少年驚訝極了。
眼前這個阿姨跟悠仁好像,不對!應該是悠仁跟這位阿姨像!
伏黑惠想起跟小夥伴聊天時,小夥伴曾說過,他的媽媽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和爸爸不知所蹤,爸爸郁郁寡歡,很快也病逝了,只剩下他和爺爺相依為命。
難道這個阿姨是悠仁失蹤的媽媽?
伏黑惠一邊安頓這位不知何故昏迷的女士,一邊迅速發信息給小夥伴。
“悠仁!圖片jpg,圖片jpg。”
“?!”
同樣剛放學的虎杖悠仁,手裏拎著爺爺囑咐要買的菜,察覺到手機振動,掏出一看。
“啪嗒。”
少年手中的袋子掉到了地上,裏面的雞蛋全都打碎了。
可悠人根本顧不上這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上的照片。
虎杖爺爺對悠仁當年出生的事一字不提,悠仁也不問,他有爺爺照顧,對父母很淡然。
沒有就沒有啊,他還有爺爺呢。
可是,淡然並不代表悠仁不在乎。
獨自一人的時候,悠仁也會思考自己出生的意義。
他是被期待而出生的嗎?
為什麽他出生了,身邊卻沒有爸爸媽媽?
現在,小夥伴發來的照片,跟他小時候在爺爺房間看到的父母合照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第二天,虎杖母子團聚,場面不感人,還有一點尷尬,主要是虎杖悠仁尷尬。
虎杖悠仁:“您好,我是虎杖悠仁,想請問一下,你是我的媽媽嗎?”
羂索慈母笑:“轉眼之間,悠仁都長這麽大,看到你這麽健康,媽媽好高興。”
虎杖悠仁:“!!!”就,就這麽承認了??
局促的少年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小夥伴伏黑惠。
伏黑惠:你看我有什麽用啊!這是你媽媽!自己說!
黑發少年找了個借口,速速退場,將空間留給一別多年的母子。
羂索非常自然拿過虎杖悠仁的手,細細摩挲著,感受著少年皮下緊實的肌理,澎湃的生命力,越看越滿意。
母親的示好和表示親近的行為,讓虎杖悠仁有些受寵若驚,還有些不知所措。
“媽,媽媽,你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回家?”
羂索意味深長地看著少年:“媽媽有不得不去完成的偉大事業。這麽多年才沒能陪在你身邊,但是,相信我,悠仁,媽媽一直都在關註著你。”
虎杖悠仁:“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少年很懂事的這麽說著,但眼神的黯然顯而易見。
短發的女性微微一笑,“悠仁,媽媽希望你能理解,你是媽媽最重要的孩子,這一點,不管媽媽身在何方,都不會改變。”
女性聲音平緩,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單純的孩子一下子紅了眼眶:“嗯!”
羂索柔和著眉眼,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可是我最傑出的作品啊,悠仁。
羂索輕而易舉就搞定了不過十二歲的小小少年,母子關系一下子拉近。而這層關系,也順利讓警惕性很高的伏黑惠放下戒備,將她當做可以親近的那一波人。
而體弱多病、頻繁出入醫院的人設,讓她多了很多和伏黑惠接觸的機會。
溫柔的年長女性是伏黑惠最沒抵抗力的,很快,在羂索刻意地親近下,她和伏黑惠的關系日漸融洽。
“虎杖阿姨,你身體不好,以後就不要做便當了,太辛苦了。”
說是這麽說,伏黑惠還是接過了短發女性遞過來的便當。
“哪裏,悠仁那孩子這麽多年受小惠和小惠媽媽關照了,現在小惠的媽媽生病,我幫忙一下也是應該的。”
羂索掃了眼躺在床上的尋,笑容中帶了些別的東西。
這麽多天的觀察,羂索早已摸清伏黑惠的作息,少年放學後過來,會待到第二天清晨離開。白天的時候,病房裏除了按時來查探的醫生,幾乎無人會來。
就是這麽一個陰沈的午後,尋所在的病房,羂索悄然而至。
短發的女性慢條斯理地掀開蓋在尋身上的薄被,撫摸著尋柔軟的軀體,不時發出感嘆,
“怎麽看都是普通人。”
“不過,能與一個天與咒縛生出十影法,還算是有一點特別之處。”
羂索的手撫過尋的腹部,在腹腔內部專屬女性的器官上留下了一個咒物,
“再生一個吧。”
“哈嚏——”
尋猛地打了個噴嚏。
金發的艾格文詫異地看向尋,滿臉的不可思議,“靈魂怎麽還會打噴嚏?”
尋揉揉鼻頭:“不知道,可能是甚爾先生想我了。快點吧,麥格娜,我想回去了。”
艾格文擡頭看著紫色的天空,嘆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在這裏耽誤得越久,越不利,保存在水晶中的身體,再不註入靈魂,會出問題的。”
兩個一齊往星界深處飛去。
異界,海邊小鎮托裏。今日風和日麗,是個踏浪嬉戲,游泳燒烤的好日子。
海邊棕櫚林中的吊床上,胸口纏著繃帶的伏黑甚爾,雙手疊在腦後,正躺在上面慢慢晃悠。
“吱呀”一聲,林中小木屋推開了。甚爾緊閉的眼簾都沒有掀開,光聽腳步聲,就知道不是他要等著的人。
酷拉皮卡快步走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師傅,協會肯定了你在友克鑫拍賣行上做出的成就,你可以申請二星獵人了。”
吊床上的男人毫無反應,沒有一點對獵人等級升星的驚喜。
金發的少年轉念一想,便猜到了師傅悶悶不樂的原因。
今天是師傅跟師娘約定的日子,可師娘不知道怎麽回事,到現在還沒有過來,師傅表面看著沒什麽事,可實際上心裏一定很著急。
“師娘可能有事耽擱了,說不定,明天……”
“不,尋從不遲到。”
甚爾睜開眼,綠眸看向那扇門。
不會是被工作耽擱。甚爾很明白,工作在尋心中雖然重要,但絕對比不上自己。
其次,也不會是家裏三個小鬼出事。三個小鬼各有本事,家裏的武力值說起來,最低的就是尋。
也就是說,尋遲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她自己出事了。
許久未曾有的煩躁再次襲上心頭。
甚爾皺了皺眉,綠眸愈發幽深。
他從吊床上跳了下來,三下兩下將身上的繃帶除下,露出尚未痊愈的胸口。
友克鑫拍賣會開始後,果然不出他所料,蜘蛛頭子策劃了一場暴亂,放出了他的蜘蛛腿,並挾著越獄的餘波,沖擊了友克鑫拍賣會。
接下來就是一場獵殺與圍剿,打得很兇險,但甚爾還是贏了,身上的傷就是和戰旅團四號的那個紅發小醜,以及最後的蜘蛛頭子對戰之後留下的。
伊路米那個臭小子借著幫忙的由頭,又雙叒坑了他一大筆傭金。
真不知道一個殺手家族怎麽養出一個這麽死要錢。
不過,甚爾也沒虧,混亂中,他渾水摸魚撈了不少拍賣會的商品。
其中一套古代王國王後的首飾深得他意,準備送給尋。
誰知道,她失約了。
笨女人,又出什麽事了啊?
甚爾拆下繃帶後,手中念力匯聚,聚合成一柄念刃。
還是半成品。只能勉強撕開一點空間,卻不足以支撐打開一道門的程度。
那就定下誓約與制約吧。
以他的生命為代價。
甚爾面無表情將念刃捅進自己的心臟,然後抽出那把紅色的念刃,朝空中隨手一劃。
一道血色的裂縫打開,男人頭也不回地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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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艾格文操著法杖跟一群星體人打得不可開交,尋憂愁地嘆了口氣。
照眼下這個情況,一時半會根本沒法離開星界。星界內部的時間流逝又是紊亂的,尋根本無法判斷已經進來幾天了。
但願,惠和真希真依看到沈睡不起的自己,能夠足夠冷靜吧。
以及,尋還有點小慶幸。
還好甚爾先生這段時間去異界忙自己的去了,要是被他知道……
總覺得不是幾天下不了床能解決的。
尋更憂愁了。
伏黑家的少年少女,在五條悟肯定的答覆下,如尋所期盼的,終於冷靜下來了。
在知道尋身體無恙後,三個孩子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讓她待在醫院,沈睡的身體還是需要營養,醫院的話,會更方便些。
他們三個就輪流請假在醫院照顧尋,耐心等待尋的事情結束,趕緊醒來。
事情看上去似乎暫時告一段落了。
直到數天後,夜深人靜的病房外,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短發的女人安靜如一抹幽魂,透過病房門口的小窗戶,打量著裏面。
昏迷的伏黑尋尋躺在床上無聲無息,只有身側的儀器發出些微響動,而一側臨時支起的小床上,蜷縮著黑發少年伏黑惠。
短發女人微微一笑,擡手鬢邊的黑發搭到耳後,露出她額上一排猙獰傷疤。
真希和真依在神奈川上課,在醫院的尋平日裏就是惠在照顧,到了周末,姐妹倆過來了,就讓惠回家休息。
由此,伏黑惠跟學校申請了從寄宿變成了通勤,每天放學後,就急匆匆地搭乘公交車趕往醫院。
這樣頻繁在東京某個地區現身的結果,很快就被眼線眾多的羂索發現了。
一個禪院?
哦,不對,是一個十影法。
還是野生的。
千年間,羂索通過各種手段頂替過禦三家某人的身份。
五條家的術式一般,沒有六眼什麽都不是。而六眼的軀殼又不是他能夠占據的。不如說,只要他一靠近,就會被六眼發現。
而禪院家同理,不是擁有十影法的家主身體,很難對他的事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最成功的的卻是加茂家,羂索用加茂憲紀的殼子,結合了加茂家的血液研究,成功造出了咒胎九相圖。為他的千年布局打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楔子。
眼下,千年的布局已經接近尾聲,計劃的最大妨礙者五條悟,羂索是打算找獄門疆將其封印的。
而怎麽封印,或者說,怎麽接近五條悟,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技術活。
現在,一個能和六眼對抗的十影法近在眼前,羂索會放過才怪。
經過一段時間的盯梢,羂索發現這個叫伏黑惠的小十影法身邊,並無禪院的任何保護,而且,不但和五條悟認識,還和她兒子虎杖悠仁認識。
這一發現簡直是驚喜三連。
為了避免上次搶奪宿體不成反被宿體揍,最後還痛失漏瑚的重大失誤。羂索這次十分謹慎地做了多方調查。
得知伏黑惠家中共有五口人,兩個姐姐真希和真依,爸爸伏黑甚爾疑似禪院棄子禪院甚爾,目前失蹤中,媽媽伏黑尋尋在一家大型游戲公司任職,目前無故昏迷中。
家中除了伏黑惠,其他四人要麽是天與咒縛,要麽就是咒力低微的普通人。
羂索想,說不定這就是禪院對伏黑一家不聞不問的原因。
但是,禪院可能沒有想到,天與咒縛的禪院甚爾最後生出的伏黑惠,正是禪院苦等多年的十影法。
正好便宜了他。
自以為猜中真相的羂索,卻不知道,當年甚爾兩次大鬧禪院。禪院深知家醜不可外揚,將消息捂得死死的,除了個別收到風聲的,外面幾乎不知道禪院出了這麽大一樁醜聞。
禪院並非對伏黑一家不聞不問,而是不敢。
羂索繼續查探,發現伏黑家和五條悟的交集,主要是伏黑尋尋所在的游戲公司有五條家的參股,並非咒術界上的事。而認識虎杖悠仁,則是因為伏黑一家曾在宮城縣住了八年。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羂索分析出伏黑惠雖然沈默少言,但為人和善,是那種看到需要幫助的人,會主動伸出援手的好孩子。
是好孩子的話,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家裏長輩失蹤的失蹤,昏迷的昏迷,人販子羂索準備行動了。
又是一天的放學,伏黑惠趕往醫院的途中,碰到一個步伐踉蹌,像是突發急癥,暈倒在地的阿姨。
伏黑惠立刻走過去查探,這一看,讓少年驚訝極了。
眼前這個阿姨跟悠仁好像,不對!應該是悠仁跟這位阿姨像!
伏黑惠想起跟小夥伴聊天時,小夥伴曾說過,他的媽媽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他和爸爸不知所蹤,爸爸郁郁寡歡,很快也病逝了,只剩下他和爺爺相依為命。
難道這個阿姨是悠仁失蹤的媽媽?
伏黑惠一邊安頓這位不知何故昏迷的女士,一邊迅速發信息給小夥伴。
“悠仁!圖片jpg,圖片jpg。”
“?!”
同樣剛放學的虎杖悠仁,手裏拎著爺爺囑咐要買的菜,察覺到手機振動,掏出一看。
“啪嗒。”
少年手中的袋子掉到了地上,裏面的雞蛋全都打碎了。
可悠人根本顧不上這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上的照片。
虎杖爺爺對悠仁當年出生的事一字不提,悠仁也不問,他有爺爺照顧,對父母很淡然。
沒有就沒有啊,他還有爺爺呢。
可是,淡然並不代表悠仁不在乎。
獨自一人的時候,悠仁也會思考自己出生的意義。
他是被期待而出生的嗎?
為什麽他出生了,身邊卻沒有爸爸媽媽?
現在,小夥伴發來的照片,跟他小時候在爺爺房間看到的父母合照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第二天,虎杖母子團聚,場面不感人,還有一點尷尬,主要是虎杖悠仁尷尬。
虎杖悠仁:“您好,我是虎杖悠仁,想請問一下,你是我的媽媽嗎?”
羂索慈母笑:“轉眼之間,悠仁都長這麽大,看到你這麽健康,媽媽好高興。”
虎杖悠仁:“!!!”就,就這麽承認了??
局促的少年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小夥伴伏黑惠。
伏黑惠:你看我有什麽用啊!這是你媽媽!自己說!
黑發少年找了個借口,速速退場,將空間留給一別多年的母子。
羂索非常自然拿過虎杖悠仁的手,細細摩挲著,感受著少年皮下緊實的肌理,澎湃的生命力,越看越滿意。
母親的示好和表示親近的行為,讓虎杖悠仁有些受寵若驚,還有些不知所措。
“媽,媽媽,你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回家?”
羂索意味深長地看著少年:“媽媽有不得不去完成的偉大事業。這麽多年才沒能陪在你身邊,但是,相信我,悠仁,媽媽一直都在關註著你。”
虎杖悠仁:“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少年很懂事的這麽說著,但眼神的黯然顯而易見。
短發的女性微微一笑,“悠仁,媽媽希望你能理解,你是媽媽最重要的孩子,這一點,不管媽媽身在何方,都不會改變。”
女性聲音平緩,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單純的孩子一下子紅了眼眶:“嗯!”
羂索柔和著眉眼,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可是我最傑出的作品啊,悠仁。
羂索輕而易舉就搞定了不過十二歲的小小少年,母子關系一下子拉近。而這層關系,也順利讓警惕性很高的伏黑惠放下戒備,將她當做可以親近的那一波人。
而體弱多病、頻繁出入醫院的人設,讓她多了很多和伏黑惠接觸的機會。
溫柔的年長女性是伏黑惠最沒抵抗力的,很快,在羂索刻意地親近下,她和伏黑惠的關系日漸融洽。
“虎杖阿姨,你身體不好,以後就不要做便當了,太辛苦了。”
說是這麽說,伏黑惠還是接過了短發女性遞過來的便當。
“哪裏,悠仁那孩子這麽多年受小惠和小惠媽媽關照了,現在小惠的媽媽生病,我幫忙一下也是應該的。”
羂索掃了眼躺在床上的尋,笑容中帶了些別的東西。
這麽多天的觀察,羂索早已摸清伏黑惠的作息,少年放學後過來,會待到第二天清晨離開。白天的時候,病房裏除了按時來查探的醫生,幾乎無人會來。
就是這麽一個陰沈的午後,尋所在的病房,羂索悄然而至。
短發的女性慢條斯理地掀開蓋在尋身上的薄被,撫摸著尋柔軟的軀體,不時發出感嘆,
“怎麽看都是普通人。”
“不過,能與一個天與咒縛生出十影法,還算是有一點特別之處。”
羂索的手撫過尋的腹部,在腹腔內部專屬女性的器官上留下了一個咒物,
“再生一個吧。”
“哈嚏——”
尋猛地打了個噴嚏。
金發的艾格文詫異地看向尋,滿臉的不可思議,“靈魂怎麽還會打噴嚏?”
尋揉揉鼻頭:“不知道,可能是甚爾先生想我了。快點吧,麥格娜,我想回去了。”
艾格文擡頭看著紫色的天空,嘆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在這裏耽誤得越久,越不利,保存在水晶中的身體,再不註入靈魂,會出問題的。”
兩個一齊往星界深處飛去。
異界,海邊小鎮托裏。今日風和日麗,是個踏浪嬉戲,游泳燒烤的好日子。
海邊棕櫚林中的吊床上,胸口纏著繃帶的伏黑甚爾,雙手疊在腦後,正躺在上面慢慢晃悠。
“吱呀”一聲,林中小木屋推開了。甚爾緊閉的眼簾都沒有掀開,光聽腳步聲,就知道不是他要等著的人。
酷拉皮卡快步走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師傅,協會肯定了你在友克鑫拍賣行上做出的成就,你可以申請二星獵人了。”
吊床上的男人毫無反應,沒有一點對獵人等級升星的驚喜。
金發的少年轉念一想,便猜到了師傅悶悶不樂的原因。
今天是師傅跟師娘約定的日子,可師娘不知道怎麽回事,到現在還沒有過來,師傅表面看著沒什麽事,可實際上心裏一定很著急。
“師娘可能有事耽擱了,說不定,明天……”
“不,尋從不遲到。”
甚爾睜開眼,綠眸看向那扇門。
不會是被工作耽擱。甚爾很明白,工作在尋心中雖然重要,但絕對比不上自己。
其次,也不會是家裏三個小鬼出事。三個小鬼各有本事,家裏的武力值說起來,最低的就是尋。
也就是說,尋遲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她自己出事了。
許久未曾有的煩躁再次襲上心頭。
甚爾皺了皺眉,綠眸愈發幽深。
他從吊床上跳了下來,三下兩下將身上的繃帶除下,露出尚未痊愈的胸口。
友克鑫拍賣會開始後,果然不出他所料,蜘蛛頭子策劃了一場暴亂,放出了他的蜘蛛腿,並挾著越獄的餘波,沖擊了友克鑫拍賣會。
接下來就是一場獵殺與圍剿,打得很兇險,但甚爾還是贏了,身上的傷就是和戰旅團四號的那個紅發小醜,以及最後的蜘蛛頭子對戰之後留下的。
伊路米那個臭小子借著幫忙的由頭,又雙叒坑了他一大筆傭金。
真不知道一個殺手家族怎麽養出一個這麽死要錢。
不過,甚爾也沒虧,混亂中,他渾水摸魚撈了不少拍賣會的商品。
其中一套古代王國王後的首飾深得他意,準備送給尋。
誰知道,她失約了。
笨女人,又出什麽事了啊?
甚爾拆下繃帶後,手中念力匯聚,聚合成一柄念刃。
還是半成品。只能勉強撕開一點空間,卻不足以支撐打開一道門的程度。
那就定下誓約與制約吧。
以他的生命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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