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消氣了&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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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蘭學院。

藤岡春緋一邊收拾著桌上的課本,一邊打量著鄰座。

昨天還蔫了吧唧的海膽頭少年,此刻已經恢覆正常,一雙翡翠綠眸安穩沈靜,波瀾不驚,絲毫不見昨天心神不寧的模樣。

藤岡春緋笑道:“看樣子,是問題解決了?”

伏黑惠嘴角翹起細微的弧度:“嗯。”

昨天的晚餐時間,惠和尋好好地聊了聊。

尋生氣主要還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全。

東京地區的咒靈實力比仙臺高,數量比仙臺密集。更別說,這裏還有很多詛咒師,那可是殺人不眨眼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惡棍。

尋在跟他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安靜吃飯的老爸好像被味噌湯嗆到了,一個勁咳嗽。

看著尋不得不中斷對話,給老爸拍背順氣,惠無語夾了一筷子生姜燒吃了起來。

老爸好笨,這麽大個人還會被嗆到。

嗯,尋做的生姜燒還是那麽好吃。

等老爸的咳嗽止住了,談話繼續。

尋確認惠早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並且也有了反省之意,沒告訴她只是怕她擔心,氣已經消了大半。

她知道,惠從小就是很懂事的孩子,一般不會在大事上犯糊塗,這次會出這麽大的岔子,除了他自己的原因外,剩下的還真就是巧合。

後來,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老爸身上去了。

尋覺得惠之所以這次會疏忽大意,甚爾也有責任,因為他給了惠不夠準確的認知——實力夠強就什麽也不用怕。

也許從某一方面來看,不管是惠還是真希真依,確實有這個底氣說自己很強。

但是,在未來,他們要面對的戰鬥覆雜多變,純粹的實力很重要,但並不是絕對,情報收集,對策制定同樣缺一不可。

尋說的時候,老爸一直沒坑聲,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他才開口:“在我12歲的時候,實力夠強就意味著一切。打我的我能反擊回去,也沒人敢少我飯吃。”

惠記得很清楚,老爸這麽說的時候,尋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考慮全局還是我離開禪院,在外面接任務過活的時候,吃過兩次虧,才開始學著去分析,那時候,我都快成年了。”

老爸慢吞吞地說道,

“我沒想到惠這麽點大就碰到這麽麻煩的局面,唔……確實是我欠考慮了……”

不等老爸說完,尋就緊緊抱住他。

“不要再說了,是我,是我太想當然了。”

甚爾的成長是異常的。

從出生被發現毫無咒力,不公正的待遇就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被當成禪院的透明人,甚爾連最簡單的關心、愛護都得不到,更別說得到他人的教導了。

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用一道道傷口和痛楚總結出一點點生存經驗。

然後,他將這點寶貴經驗教給了惠。

經驗不是那麽完美,甚至還有所欠缺,可那是他的錯嗎?

在沒有接受過正常教育的甚爾先生身上追求完美指導者的身影,未免也太嚴格了。

“對不起,甚爾先生。”

老爸像是沒料到尋會做出如此舉動,奇怪道:“怎麽反倒是尋道起歉來了,你又沒說錯。”

尋認真地看著他:“但也不能因為甚爾先生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而責怪你,那不公平。”

老爸怔了怔,眼睛看著就亮了起來,一把回抱住尋,開心蹭蹭。

惠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

噫,撒嬌的老爸簡直沒看看。

尋的胳膊就支在老爸的頭頂,她托著腮思考了一下,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樣吧,甚爾先生認為自己有欠考慮的地方,惠也需要反省,那麽從明天開始,甚爾先生陪惠對練一個小時。甚爾先生彌補一下你的教導失職,惠繼續鍛煉實力,你們覺得怎麽樣?”

老爸摸了摸下巴,戲謔地看著他:“行啊,我沒問題。”

並不想答應,但是尋好像很期待的樣子,惠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拜托老爸了。”不就挨揍嗎?挨著挨著就習慣了。

尋雙手一拍,發出清脆的一聲“啪”,她開心道:“好極了!完美解決!”然後袖子一挽,麻利地收拾起桌面的碗筷。

“我來幫你。”

甚爾站了起來,跟了上去,路過惠的時候,隨手薅了一把兒子的炸炸頭。

“再變強一點吧。”

看著廚房裏的老爸和尋默契地一個洗一個擦,惠擦擦鼻頭,退了出來。

嗯,待會把玉犬召喚出來抱抱吧。

回憶結束。

伏黑惠感概了一聲,“尋沒生氣了。不過懲罰還是少不了。”

他略帶歉意地看向藤岡春緋:“因為這次的事,尋禁止我接任務,現在,我必須先將咒術課程補完,之後還要找一個合適的搭檔,才能重新接任務賺零花錢。

“之前答應你的,兩次任務把八百萬債務還請,可能……要食言了。”海膽頭少年對自己誇下的海口,有些難為情地偏過頭。

藤岡春緋一怔,隨即暖暖一笑:“伏黑同學,你完全不用對此愧疚。你願意伸出援手,我已經感激不盡。”

“還有一個消息就是,我將五百萬還給男公關部的時候,環學長為他們擅自跟蹤我道了歉,並將我的債務取消了。”

伏黑惠有些意外。

男公關部的這群富二代在危險的咒靈領域內表現得還不錯,沈穩冷靜,聽指揮、不亂來,讓伏黑惠對他們有點刮目相看。

好像豪門子弟也不全是糟糕的家夥。

此處應某禪院嫡子。

伏黑惠點點頭:“無債一身輕,恭喜你。”

藤岡春緋:“還是多虧了伏黑同學的幫忙啊。”

兩人相視一笑。

“發現目標。”

一個平直無波的聲音在兩人身側想起,扭頭一看,是常陸院雙子,和向來形影不離的埴之冢光邦和铦之冢崇。

四人都是一副黑西裝墨鏡的裝扮,酷得不行。

話音落下,雙子一左一右夾住伏黑惠,铦之冢崇從腋下托起藤岡春緋。

趴在铦之冢崇肩頭的埴之冢光邦,大喊一聲:“boss有請,請跟我們走一趟!”

然後四人夾帶著兩個一頭問號的,飛快地從教室跑走了。

推開那扇歐式雕花大門,這次不再是滿天飄飛的玫瑰花瓣,取而代之的是寂寥的月光,略帶哀傷的薩克斯。

伏黑惠可是有著十歲就看b級片的經歷,看著眼前充滿即視感的場景,試探:“教父?”

藤岡春緋悄悄:“那是什麽?”

“一部講述意大利黑、手、黨、教、父的電影。”

這邊剛解釋完,背對他們的紅皮靠背大沙發就轉了過來,一身西裝三件套,胸口佩著金鏈懷表,一臉深沈的須王環出現在兩人面前。

“伏黑惠,我很欣賞你,咒術師什麽的配不上你的身份,來我這裏吧,我的男公關部需要你。”

“啊?我不是咒術師。”丟下一顆炸彈,伏黑惠繼續說道:“還有,我不加入社團,放學後,我要回家接受訓練。”

須王環一秒沒了黑、手黨的深沈,像個十萬個為什麽一樣,雙手撐在桌上,連珠炮一樣發問。

“你怎麽就不是咒術師,悟說你的實力至少是準特級。訓練?什麽訓練?是咒術師的訓練嗎?怎麽訓,喊吹哨子讓那天出現的狗狗、兔子鉆火圈,跑樓梯嗎?”

好大一滴汗從伏黑惠額角滑下:“這都什麽跟什麽!”

架著他的雙子接腔了:“我們都從家裏知道了。咒術界,詛咒,咒術師。小惠是咒術師中最厲害的那一波吶,好厲害,小惠!不,伏黑哥!”

伏黑惠:“餵餵!這又是什麽奇怪的稱呼!”

鳳鏡夜扶了扶眼鏡,指著他:“我們今天的主題,你也看到了,就是黑、手、黨。而你,伏黑惠,不管是銳利的視線,還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峻氣質,你都是最符合的!”

伏黑惠:“不,我看你才合適。”尤其是眼鏡反光的時候。

藤岡春緋淡定道:“習慣就好,這是男公關部的日常操作。”

伏黑惠:“……”能適應他們的你也挺厲害的。

他掙開雙子的鉗制,視線掃過眾人:“你們是不是都想知道。”

櫻蘭意中人瘋狂點頭。

——伏黑惠關於自己到底是不是咒術師的科普時間——

“……明白了吧,我只是一個擁有咒術的普通人罷了,不是咒術界登記在冊的咒術師。不能混為一談。”

“至於訓練,你們就當健身好了。解釋完畢,我要回家了。”

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人。

櫻蘭的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看這幫人的神情,藤岡春緋就嘴角抽搐:又來了。

果然,下一秒,就見須王環擺了個造型,語氣深沈:“為了爭取一位有潛力的新人,去了解對方的過去也是很有必要的,走吧,讓我們去拜訪一下小惠那神秘莫測的家。”

雙子立刻:“遵命boss,您的命令就是我們的行動方向。”

藤岡春緋扶額:“哎——”

仙臺的家自帶訓練場,東京是臨時租房。父子倆要練手,肯定得選個地方。

甚爾在周邊地區轉悠了一圈,挑了一個鬧咒靈的廢舊工廠,進去兩刀子將一只二級咒靈給挑飛,就把位置發給了兒子。

然後,櫻蘭一行人站在鬼氣森森的廢舊廠房前,那一夜的恐怖經歷瞬間湧上心頭。

伏黑惠對比了一下手機上的位置,“嗯,就是這。”然後率先走了進去。一行人不敢遲疑,趕緊跟上。

“喲,帶朋友來是想讓他們欣賞你的慘狀嗎?惠。”

擁有超規格肌肉的高大男人,穿著緊身的黑色練功服和白色闊腿褲,坐在一臺生滿鐵銹的機器上,和伏黑惠同色卻更幽深的綠眸,掃了櫻蘭一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聲。

這一笑扯著嘴角的疤動了起來,給那張英俊的臉龐平添幾分邪氣。

伏黑惠無視了甚爾的調侃,回頭看向神情呆滯的櫻蘭眾人,語氣平淡道:“你們待會站遠一點,待會我跟我爸打起來,範圍會有些大。”

雙子的視線在甚爾和惠之間瘋狂移動,接著,困惑:“小惠,為什麽你爸爸這麽壯,你這麽瘦。”

膝蓋中了一箭的惠面無表情,臉上陰雲籠罩:“因為我爸是大猩猩。”

等伏黑惠跟他那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肌肉老爸打起來的時候,櫻蘭一行人算是明白,為什麽小惠說範圍會很大了。

惠的老爸一刀掃過,周圍就形成一個十幾米寬的扇形區域。

惠做了個手勢,地面就瞬間裂開了,那裂縫一直延伸到他們腳邊。

真·旁觀有風險。

看著場中央煙塵滾滾的戰鬥,同學和他老爸廝殺的場面,眾人的心聲無比一致。

這什麽訓練啊!

哪家的訓練跟你們家一樣,動輒手撕機器,動輒電閃雷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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