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新的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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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克夏大陸北邊,某汽車旅館。

甚爾吞雲吐霧,冥思苦想醜寶肚子裏怎麽還有一個小鬼;累乖巧地坐在桌邊,安靜地吃著甚爾給他點的三分熟牛排;俠客椅子反坐,好奇地看著小孩指尖抽出細絲分解牛排,斯斯文文吃肉。

氣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是平和、還是詭異。

抽到第三根煙的時候,甚爾想起來了。

小鬼是在一座森林裏碰見的,因為他沒有攻擊自己和尋,甚爾就沒有幹掉小鬼,而是將他和鬼王一起塞回了醜寶肚子裏,後來到了鬼殺隊本部,也只是把鬼王拿了出來,至於小鬼……

完全忘記了。

甚爾頭有些大,要是被尋知道,絕對又少不了一頓罵。

黑發男人摁熄煙蒂,朝累走去。

雖然不清楚鬼王都死了,這小鬼為什麽還活著,但是這種吃人的東西,還是不要放出來了,塞回醜寶肚子裏,等天亮了,讓他曬太陽去。

累對甚爾沒什麽好感,也不會因為他給了一點食物,就感恩戴德。在男人靠近的同時,身形一閃,躲到了一邊。

俠客興奮:“要打架嗎?我能不能留下來看看?”

“閉嘴!”

甚爾看向累,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給你兩條路:現在死或者明天死。”

俠客滿頭問號,他聽不懂甚爾的日語:“伏黑!你在說什麽?能不能換成通用語!”

甚爾不耐煩地抓起桌上的餐刀嗖地一下子紮向俠客面門。

俠客手指夾著餐刀,給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累安靜地看著男人,神色平和:“我想見尋一面。她讓我覺得很溫暖,就像……”

他腦海中偶爾會閃現的一個模糊身影。

那個面目模糊的身影會溫柔地擁抱他,撫過他的臉頰。

溫暖又平靜。

累無比渴望這種感覺,而尋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個給他這種感覺的人類。

見到她是不是就能想起記憶中那個模糊的身影了?

累擡起頭,直視甚爾:“見過她之後,我任你處置。”

甚爾挑眉,覺得十分可笑:“小鬼,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你連被我處置的價值都沒有。”

累認真:“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甚爾錯愕了一瞬,然後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大笑起來:“那行,我給你個機會。跟這小子。”

他指著一邊處於噤聲狀態的俠客。

“學通用語,學開車,做不到的話,明天自己出去曬太陽吧。”

離開房間前,甚爾拍了拍俠客的肩:“不是想知道我剛說什麽嗎?去問那小子。”

白發緋眼的孩子看向俠客,禮貌地半鞠躬:“請多指教。”

臨時上任的教師俠客張大嘴:“啊——”

伏黑這個混蛋!

躺在彈性不怎麽好的單人床上,甚爾雙手墊在腦後,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旋轉的吊扇。

臭小子,害他也開始想尋了。

黑發男人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

今晚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房間外俠客和累一問一答式的交談,旅館外各種奇奇怪怪的動靜,還有光怪陸離,毫無邏輯的夢境。

種種因素累積在一起,甚爾清晨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睡了比沒睡還疲憊。

去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總算是清醒了一點,看著鏡子裏胡子拉碴的下頜,甚爾摸了摸,沒去管,老婆又不在身邊,刮那麽幹凈什麽。

“早上好。伏黑,早飯想吃什麽?下一站想去哪裏?多列斯城還是康巴絲城?”

“去多列斯……嗯?”

甚爾下意識回答了一句,緊接著便發現問話的不是俠客,而是那個小鬼時,詫異地看了過去。

只見俠客頂著黑眼圈,一臉笑嘻嘻地介紹:“累很棒,是天才哦~~”

累仰著臉看向甚爾,矜持中又略帶一絲雀躍:“這樣可以嗎?伏黑。”

甚爾瞇著眼:“我說的可不是只有通用語,車……”

累手中蛛絲一扯,停在外面的吉普車一聲轟鳴,發動了,朝前開了一段距離。

此時晨曦未露,累的蛛絲還能活動。

金發碧眼的青年得意極了:“比起學習通用語,開車要簡單得多,對吧,累。”

累點頭:“嗯。開車只有四個控制,方向盤、離合器、剎車、掛擋,我玩的翻花繩更難。”

小男孩指尖晃動,手心中的蛛絲一下子變成各種造型,而窗外的吉普車,也跟著左拐右拐,行駛得穩穩當當。

甚爾:“……”

連離合器這些東西都知道了??

累忐忑不安地看著黑發男人。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緊張期待的心情了,但意外的是,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敢吃人就殺了你。”

丟下這麽一句話,甚爾轉身,走開了。

累緋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同意了!

喜悅一下子充滿小男孩的胸口,像是吃到稀血一樣的快樂!

啊,不行,以後不能吃人了。不過,昨晚吃的肉也挺好吃的。

小男孩雀躍起來,這樣就能順利看到尋了!

俠客這時溜了過來,悄聲說道:“累,別露餡了。”

累一下子從喜悅中清醒過來,小聲說道:“嗯,俠客,學習,拜托了。”

一晚上的突擊,怎麽可能讓累完全掌握通用語啊?是俠客耍了個心眼,讓累搶在甚爾問話前說幾句,展示他的學習成果,然後再將甚爾的註意力引到開車上。

甚爾本身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確認他提出的兩個條件,累達成後,絕對不會多找累說話。這樣,累實際上只會說幾句通用語的事就不會露餡。

俠客笑瞇瞇地比劃:“沒問題,作為交換,以後我需要累幫忙的時候,累要幫忙哦。”

累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無法,殺死,伏黑。”意思是除了殺死伏黑這個忙,其他都可以。

俠客更高興了:“當然。”

等我跑路的時候,幫我拖住一下伏黑就行了。

蜘蛛的智囊,今天也在策劃著開溜。

累靠著自己的聰明不但活了下來,還留在了這支蜘蛛(俠客:……)抓捕小隊。

現在,累的蛛絲除了殺人,整容,切肉,又多了一項新技能。

開車。

新上任的司機是夜行性生物,甚爾為此也更改了出行時間,等到日落,才出發。

“地圖在這,去西邊的多列斯城。”

“是。”

說出目的地後,坐在副駕駛的甚爾長腿朝駕駛臺上一架,座椅朝後一放,開始打手機游戲。

而駕駛位上,累坐在刻意為他加高的坐墊上,手指中分出絲線,專註地控制著方向盤,吉普車穩穩當當地上路了。

後座上的俠客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甚爾。

他開始以為甚爾對累提出開車的條件,是故意為難他,誰知道,這個混蛋男人還真打算讓累這麽個小孩開車啊!

小孩開車,自己打游戲?流星街都不會壓榨童工好嗎?!

俠客咬牙:人渣!

曾經的下弦·不知道活了多久·但絕對比甚爾和俠客的年紀加起來都大·累,收到了俠客關切、同情的目光。

累:?

俠客滿腹槽點,無人傾訴,在即將憋死的時候,抓蛛小分隊到達了多列斯城。

到達的時候,剛好是晚上最熱鬧的時刻,路人的行人非常多。

甚爾將車停在附近的店鋪前,招呼了一人一鬼,朝噴泉廣場走去。

俠客以為這又是甚爾游玩性質的停留——畢竟在先前的路程中,他們路過稍大的城市,甚爾都會進去四處轉轉,看到合心意的東西還會買下。

精巧的飾物,有趣的玩具,一看就是給家裏老婆、孩子買下的。

可這次,甚爾並沒有在任何店鋪停下,他跟普通游客一樣,四處看著,然後隨著人群走到許願的噴泉池邊。

在俠客猛地瞪大眼睛,喊出“小滴”前,一拳將站在噴泉邊投擲錢幣的少女敲暈。

甚爾以一個親昵的姿勢抱著暈過去的少女,似笑非笑地看著俠客:“現在人這麽多,我又占著手,你要是跑了,我追不上的,俠客。”

黑發男人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隱入人群,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俠客站在人群中,笑容一點點消失。

這個絕不吃虧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俠客猛地想到一種可能,他在人群中迅速偷來一個手機,撥打了同伴的電話。

小滴在的話,富蘭克林絕對就在附近!

多列斯城,一座連獵人協會也看不上的小鎮。

小鎮的普通,恰好是收到團長暫避風頭命令的富蘭克林會選擇這裏的原因。

停留了幾日,富蘭克林本來昨日就要離開,但今天是小鎮的秋收節,小滴想看看節日是什麽樣的,他只好又停留了一天。

坐在廣場邊的酒吧小座椅上,富蘭克林看著來往的快樂人群,內心毫無觸動,來自流星街的他們,對外界的一切,始終有一層隔閡感。

他們就像沖進鯉魚池的鯰魚,格格不入。

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富蘭克林疑惑了一下,他的號碼只有夥伴才知道,這個陌生號碼會是誰?

“餵。”

“富蘭克林?我是俠客!快走——”

一柄快得不可思議的利刃,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向富蘭克林後背。

富蘭克林以龐大身軀不符的靈敏跳起,躲過偷襲,面無表情看向來者。

黑色短發,男性,嘴角有疤。

是盯上他們旅團的賞金獵人——伏黑。

甚爾咧嘴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富蘭克林舉起雙手,十指前端像是揭開蓋子的槍管,他露出一個陰沈的笑,“死吧。”

無數念彈,像暴雨一般傾瀉,短短數秒內,甚爾所站的位置就被一片硝煙覆蓋。

“就這?”

富蘭克林一驚,再回神,他的雙腕齊根被人斬下。

“!!”

劇痛襲來,富蘭克林強忍,將斷腕舉起,凝聚起最大量的念彈——這時的念彈已經不是子彈的程度,而是炮彈——轟向他剛才捕捉到的身影。

“轟隆隆!”

“沒意思。”

輕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富蘭克林擡頭看去,一記包裹著厚厚的念的拳頭成為他最後看到的東西。

面目一片模糊的蜘蛛仰躺在地,甚爾看了看他,再看看自己肩頭的醜寶。

醜寶畏縮地朝後躲了躲。

似乎在向甚爾傳達:“爸爸,不要!”的意思。

甚爾伸手摸了摸醜寶的腦袋,說了句:“再亂把東西放你肚子裏,會被尋罵死的。”

醜寶趕緊狗腿地蹭了蹭甚爾:“謝謝爸爸不亂塞東西之恩”

躲在一邊的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的身後,是被蛛絲包裹的小滴。

小男孩神色覆雜地看向甚爾。

跟著甚爾一路走來,累已經察覺,這裏似乎並不是以前的世界。

而這場戰鬥告訴他,這裏的人類□□強悍、更有特殊的能力,比鬼殺隊何止厲害數倍!他的血鬼術,根本沒辦法討得好。

而輕松打敗這樣人類的伏黑,更可怕!

難怪無慘會被他抓住……

曾經的下弦極度震撼中。

甚爾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人,吩咐道:“累,把那人的手腕用你的蛛絲縫起來。”

這個發射子彈的念能力很實用,協會那邊應該會喜歡,接上才能賣個好價錢。

累乖巧應道:“是。”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俠客面無表情地手機捏成碎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放走俠客是甚爾早有的計劃。

他想讓俠客將自己的情報帶回旅團大本營,在同伴被抓的憤怒情緒影響下,做出集合對他進行圍殺的決定。

這樣,雖然他會有點危險,但成功了就能一次性搞定所有人。

甚爾之所以敢這麽設計,是建立在他對幻影旅團有一定了解的基礎上的。

這些人不經意的語氣能透露出相當多的東西。

天生反骨,桀驁不馴,重視同伴。

“我們不拒絕任何東西,但也別想從我們手中奪走什麽。”

根據那些新聞和一些零散的情報,流星街人傳達著這樣一個意思,

非常不湊巧,甚爾奪走了旅團最為重視的同伴。這相當於在雷區跳舞啊,這幫人不生氣才怪吧?

甚爾吹著口哨,又一次來到獵人協會領取賞金。

一個多月內抓到四只蜘蛛,賞金獵人伏黑聲名大噪。這次他來領賞金,不少陌生的獵人紛紛上前打招呼。

“伏黑,幻影旅團是出了名的難抓。你好厲害啊!”

“有什麽追蹤秘訣嗎?能不能教教我,我追一個罪犯追了半年了。”

甚爾面上不顯,心裏還挺高興的。

有錢拿,有對手,還能得到尊敬。

這個賞金獵人還真是不錯。

當甚爾問起協會負責人升星事項時,負責人豆面人的態度比先前親切多了。

“如果您能抓住幻影旅團所有成員,可以升為一星。”

“這是一個很大的榮譽,只有在某一領域做出大功績的獵人才有資格擁有。”

蜘蛛獵手。

這是其他獵人送給甚爾的外號,當這個外號隨著獵人協會的網絡傳開時,一名聽聞消息的少年風塵仆仆不遠萬裏趕來,找到了甚爾。

“賞金獵人伏黑,聽說你一直在追緝幻影旅團!”

“我叫酷拉皮卡,請務必讓我加入,我願意做任何事!”

甚爾上下打量著少年,身形纖細,外貌精致,金發藍眼,穿著一身民族特色的服裝。

甚爾收回視線,伸出手掌,然後曲起其中一根指頭。

酷拉皮卡疑惑:“?”

然後,這位年僅15歲的少年,腦門遭到了重擊。

酷拉皮卡感覺腦袋像是被重錘敲過,嗡嗡直響。

“你,你幹什麽?”

甚爾對他的反應嗤之以鼻:“我幹嘛要帶你這麽個廢柴,拖我後腿嗎?”

酷拉皮卡一遇到跟幻影旅團的事就無法保持平日裏的冷靜,他焦急地指著甚爾身後的白發小男孩:“他比我還小,為什麽你帶著他?”

蜘蛛獵手身邊跟著一個稚童,同樣被人傳得有聲有色,有人說是伏黑的孩子,帶在身邊培養,有人說是伏黑的秘密武器,關鍵時刻的殺招。

甚爾看了眼乖巧的累,掏了掏耳朵:“他是我的司機。”

酷拉皮卡:“???”

不服輸的少年緊接著拍著胸脯:“我,我也可以啊!開,開車誰不會啊!”

不擅長撒謊的少年結結巴巴,面紅耳赤地說道。

累一聽,立刻皺起眉:“餵,那是我的工作。”

你搶了我的工作,我怎麽辦?

沒有理由跟在伏黑身邊,就見不到尋了!

“你這麽小怎麽開車啊!會罰款的!”

“我只是看著小!”

甚爾沒興趣看兩個小屁孩打嘴仗,轉身離開。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甚爾先生!你在哪?!”

“尋!”

男人幽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老婆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在獵人協會附近的空地,甚爾看到騎著掃把的尋從遠處的天空飛來。

嗯?掃把???

來不及詫異,還在半空的尋看到地面的黑發男人,按耐不住內心的欣喜,直接縱身一躍。

“甚爾先生!!”_<

甚爾連忙伸出胳膊,將從天而降的老婆接住。

“好想你啊~~~”

眼睛亮晶晶的尋開心地看著黑發男人,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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