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命運的分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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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油傑帶著兩個五條悟回到盤星教的時候,七海建人下意識覺得自己沒睡醒。

在讀大學生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有點疼,看來不是作夢。

兩個五條悟啊……

七海建人冷靜地想,今天要不要跟夏油學長請個假,先回學校?

這時候,夏油傑右邊的五條悟拉下眼罩朝他眨了眨眼!

七海健人:……

“娜娜明~”

28悟笑容綻放,朝面容青澀、但已經開始顯現未來社畜風範的學弟走來。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後退兩步。

28悟走過來,攬住學弟的肩膀:“為了感謝你告訴我傑在哪裏,來敘個舊,如何?”

七海健人:“我還有工作。”謝邀,我拒絕。

28悟嬉笑道:“傑說今天放假,順便,娜娜明把小灰原也叫來吧,都是咒高畢業的,一起聊聊嘛。”

七海健人:“……”

感覺學長更難纏了,在未來成功進化了嗎?

七海健人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離開咒術高專了。要是天天跟五條學長打交道,只怕要英年早逝。

家入硝子和灰原雄到來後,同樣被雙份的五條悟嚇了一跳。

關系更親近一點的家入硝子興致勃勃觀察了兩只五條悟後,指著年長的那位:“先前跟我說話的是你吧!”

“賓果!硝子的眼睛也很厲害啊!”

“你看起來比這家夥老練多了。”硝子毫不客氣拿煙指著自家的五條悟,“比他能裝。”

本土悟不爽了:“硝子幹嘛啊。”

家入硝子吐舌:“讓你多學著點,再厭惡上層那幫家夥,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跟他們鬧僵了,對你對夜蛾校長都沒好處。”

本土悟翻白眼:“那幫爛橘子遲早一天,我會把他們全部替換掉的!”

第一次直面學長的叛逆情緒,灰原驚訝地張大嘴,剛想說什麽,被七海建人捂住嘴,他低聲對同期說道:“別說話,好好聽就是。出了這個門,就什麽都不知道。”

灰原雄乖巧地點點頭。

高層那些蠅營狗茍,他一個小小的咒高教師聽了都直皺眉,可想而知,直接跟高層接觸的五條學長有多暴躁。

五條學長有這想法,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28悟哈哈一笑,世界不同,可腐爛的橘子卻還是一樣的。

年長的悟饒有興致問道:“那你是打算培養學生然後重新洗牌嗎?”

本土悟含著棒棒糖搖頭:“我有其他打算。”

咒靈操使夏油傑離開咒高,這件事在當年掀起過不小的波瀾。

咒術界唯三的特級咒術師說不幹就不幹了,高層第一個跳起腳來反對。

如果是普通咒術師,高層也隨他去了。但是特級咒術師不一樣,這種戰略級別的武器,當然要掌控在手上才安心。

夏油傑離開的理由是要照顧收養的孩子,無法再勝任祓除任務,合情合理,高層沒地方挑岔子。

可明面上不好阻攔,不代表背地裏高層不會找麻煩。

接手盤星教之後,夏油傑解決了好幾次詛咒師的挑釁,都跟高層有關。

五條悟知道後,在高層會議的時候,第一次施展了領域“無量空處”,直接武力施壓。那之後,高層消停了不少。

但是吧,高層就跟癩□□一樣,咬不死人但是能惡心死人。

他們趁著五條悟去外地任務,針對認真賺錢的夏油傑和盤星教大小動作不斷。

這種情況下,終於逼得五條悟開始動腦子想辦法了。他是最強沒錯,可最強連朋友都不能保護,算什麽最強?

五條悟以利益交換的形式聯合了禦三家的另外兩家,想辦法從高層身上挖點肉下來。

這裏不得不提一下禪院。被惹毛的伏黑甚爾削了一頓,禪院元氣大傷,五條家的媚眼一拋,禪院立馬接了。

在一邊做壁上觀的加茂立刻不樂意了,你們倆聯合了,把我給擠了那怎麽行?於是加茂假意矜持了一下,也火速加入此次聯合。

高層和禦三家的關系,相當於統治者和貴族的關系,既是聯合的關系又相互提防著。

高層想打壓禦三家,徹底控制他們,而禦三家也想從高層身上得到更多的好處,更高的權利。

現在有人領頭說要搞高層,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加茂和禪院哪會反對?

三個家族一合計,弄出一點動靜,於是乎,高層自顧不暇,很快就沒功夫去折騰一個特級了。

小小的盤星教也得到了喘息和發展的機會。

只是,這樣的方法增加了五條悟跟禦三家以及高層會面的機會,讓六眼的火氣直線上升。

貓貓天天炸毛

話說回來,五條悟真正當老師了之後,才發現天才學生少得可憐,大多數資質平庸,這輩子也就止步二級咒術師了。

咒術師除了特級以外,其實非常吃資源。

情報、後勤、咒具、醫療等等,這些全都掌握在高層手中,這也註定了靠著任務領取酬金的咒術師們難得掀起風浪。

至於那些叛逃的詛咒師,自由是自由,但是風險程度直線上升,生命沒有任何保障。

五條悟想改變咒術界,如果不能先從那個圈子裏跳出來,根本談不上改革。

眼下,身為特級的夏油傑跳出來接手了盤星教,麾下聚集了一幫奇奇怪怪的部下;

特級之二九十九由基東奔西跑正在建什麽研究中心,好像拉到了忍足財團和伊集院財團的讚助。

種種跡象讓五條悟有種模糊的感覺。

變化好像已經開始了。

“……所以,傑,加油,趕緊將盤星教發展起來,到時候,我來給當你的護法。”本土悟笑嘻嘻地朝基友飛了一個wi

k。

“免了,我怕我辛辛苦苦賺的錢全被你買了喜久福。”夏油傑手指一彈,將wi

k無情彈飛。

“同意。盤星教的財務本來就不好看,學長就不要雪上加霜了。”七海健人借著教主學長的東風,毫不客氣地懟了過去。

“說好的同窗情呢?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本土悟氣呼呼地抓過桌上一包開封的巧克力糖豆,往嘴裏塞了一把。

夏油傑眼中精光一閃:“那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放在我辦公室的零食。”

本土悟想起兩個大吼著“五條悟!不準靠近夏油大人!”的彪悍小姑娘,僵住。

“哈哈,悟,你好慘!”硝子笑得猛捶桌。

在場所有人中,也就灰原雄和28悟一無所知。

兩人都非常震驚。

灰原雄驚訝於五條學長原來考慮了這麽多,同時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愧疚:

以前總覺得夏油學長比五條學長靠譜,現在看來,是他太膚淺了。五條學長一樣厲害,他考慮的可是整個咒術界啊!

28悟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自己”居然選了一條他從未想過的道路。

雖說初衷是保護基友不被咒術界的高層迫害,但發展到後面,實際上,已經變成在保護基友以及基友的勢力了。

而他做出的聯合禦三家和高層扯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屬於舊勢力的內耗。

削弱敵人,壯大自己麽?聽起來好像有那麽一點可行性。

這個計劃想要成功,28悟覺得最關鍵的一環就是盤星教。

或者說傑。

28悟看向正和本土悟打嘴仗的夏油傑。

傑對術師,對非術師的態度最為重要!

就在這時,一個高瘦的男子驚慌失措地闖了進來,是狼人彼。

“教,教主大人,求你幫幫我!”

彼臉色蒼白:“花,花,她難產了!”

“什麽?!”

夏油傑倏地站起來,朝門外沖去:“硝子,來幫忙!”

家入硝子彎起袖子:“好!”

狼人的末代後裔彼,妻子卻是一名普通人類,名為花,兩人在大學相遇,相戀,結合,懷孕。

迎來了第一個孩子雪的小家庭,很快又迎來了第二個孩子。

懷孕的花在家待產,生活一下子拮據起來,彼不得不多兼職幾分工作來維持家用,某天晚上,剛從工地回來的彼碰上了曾在一個山頭打過架的貍貓正吉。

那會兒,貍貓正吉剛剛上任游樂場(還沒修繕好)活動部部長,西裝革履,意氣風發,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看到彼,就問他要不要來上班。

彼當然說好。

如此這般,這對特殊的夫妻來到了盤星教,彼成了一名盤星教外圍的雇傭工。

一次偶然的機會,乘坐咒靈回來的夏油傑,發現彼居然能聞到咒靈。狼人的身份一下子三級跳,成了盤星教專門搜尋咒靈的星之組的成員。

夏油傑對咒靈的需求量很大。

除了送上門的咒靈,他還將前來投奔的詛咒師編成一支支小隊,去往各地搜找咒靈。

而這一工作有了彼的加入後,搜找效率大大提高。

教主大人很滿意,對這名沈默寡言的狼人十分照顧,住宿、待遇什麽的一應給了最好。

彼的妻子花,很感謝夏油傑的提拔之恩,時不時會送些自己做的食物過來。

在知道教主口味很重,還特意去學了中式的川菜,制作了超辣的麻婆豆腐。

已經被咒靈球麻木了味覺神經的夏油傑,久違地從那盤紅通通如同巖漿一樣赤紅料理中嘗到了辣味。

有一就有二,花努力制作的料理,餵飽了四處奔波的丈夫,也贏得了盤星教幾位主事人的好感。

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就是這樣慢慢建立起來的。

彼勤懇踏實,花細心認真,這一對性格很好的小夫妻在盤星教的人緣相當不錯,一聽花難產,一堆人啊貍貓啊都趕了過來。

眾人站在小夫妻的公寓外,嘰裏呱啦的討論著。

“狼人的孩子肯定也是狼人吧?不能去醫院的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的難產,如果是臍繞頸,可能要剖腹哦。”這是什麽都懂萬能的盤星教大管家靈幻新隆。

“那可不得了!きヨ,我們去給花祈個福啊!”“嗯!”這是貍貓正吉和他的妻子きヨ。

“我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需要的話請叫我,教主大人。”這是很厲害也很膽小的靈能少年影山茂夫。

夏油傑指著少年:“除了影山,還有彼,其他人都出去!靈幻,你把雪帶出去。”

金發的青年朝縮在媽媽床頭,不安嗚咽的半狼人狀態的小女孩招了招手:“來。雪,叔叔帶你出去玩。”

花滿頭冷汗,呼吸急促,卻還是笑著安撫孩子:“去吧,雪,媽媽,很快就沒事的。”

小女孩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靈幻新隆身邊。眾人也跟著一起散去。

偶爾來盤星教玩的硝子也吃過兩次花制作的料理,她拍了拍花布滿冷汗的手背,安慰害怕肚子裏的孩子出問題的花,

“不用擔心,我可是很厲害的。”

彼緊緊握住妻子的手:“花,你不會有事的!堅持住!”

花堅定地點點頭:“嗯!”

他們充滿期待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她怎麽會放棄呢?

有夏油傑的咒靈“蜃”負責昏睡,有影山茂夫的超能力止血,還有硝子的利落的手術技巧以及反轉術式。

花的痛苦並未持續多久,一個肉乎乎,頭上有狼耳和狼尾的小男孩就來到了這個世間。

母子平安。

彼喜極而泣。

抱著被命名為“雨”的孩子,這個不善言辭的狼人,朝眾人深深地彎下腰。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卻包含了這位孤身一人、從未沒有得到過人類幫助的異類的全部情感。

讓彼這一個月好好陪妻子,不用上班,夏油傑幾人離開了這間小公寓。

外面的走廊上,收到消息的夏油父母抱著裝了湯的保溫桶也過來了。

“媽媽和小寶寶都好嗎?”

“生孩子很辛苦的,要多補補。”

夏油傑笑著安撫兩位操心的長輩。

“都好,放心吧。”

他爸媽來了之後,發現他整了一個教派那麽大個攤子,還領養了兩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當機立斷辭職過來幫他了。

盤星教越做越大,瑣碎事務也確實多了起來,靈幻新隆早就跟他提過幾次招聘的事。現在爸媽提出幫忙,夏油傑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再加上,整天嚷嚷著“我要趕緊畢業為夏油大人工作!”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夏油傑總有種盤星教是不是會變成家族企業的錯覺。

跟過來目睹一切的28悟,無聲地笑了。

是真的不一樣啊。

這個傑。

離開公寓回到教派的路上,28悟悄悄落後一點,叫住夏油傑:“你還討厭非術師嗎?”

夏油傑意外地看了眼28悟,他沒想到自己藏在心底從未跟人說過的心思,居然會被未來的悟知道。

轉念一想,也沒什麽。

他是悟。

他會理解自己的。

夏油傑撇撇嘴,面容上露出幾分高專時期的活潑表情:“還是很討厭。”

“對優秀同事的妒忌,對老師的愛慕,對戀人的厭倦,對鞋子不合腳的煩躁,對妻子做不好一頓飯的嫌棄……”

“還有五月病,八月熱,一丁點的不如意,都能讓這幫猴子產生詛咒。”

“有時候想,要是沒有這幫猴子,詛咒應該就不會產生了。”

夏油傑一邊說,一邊吐著舌頭,顯然是惡心到了極點。

但隨即,袈裟青年的話鋒一轉。

“可是,猴子中也有好猴子。”

在節目中認識的音樂僧侶藥師寺寬邦,有過詐欺師前科的靈幻新隆,彼的妻子花,自己的父母,認真經營粉絲團的桐子小姐,還有菜菜子和美美子認真負責的班主任……

他們都是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類,但他們也讓夏油傑感受到,並不是所有猴子都無可救藥。

在驕傲被伏黑甚爾打碎的這麽多年後,夏油傑終於接受了人類就是汙穢與純真,愚笨與聰慧,卑鄙與高尚的矛盾體。

他無法將之徹底分離,只能與之共存。

夏油傑長舒一口氣,曾經壓在心頭沈甸甸的大義,像是終於放下了一樣,輕松地說道。

“雖說討厭,但我應該還是會繼續保護非術師。只是,這次我會有選擇性的保護。”

“有些渣滓,我覺得還是盡快去死比較好。”

佛子還是佛子,他沒有放棄救贖,但這次,他同時也舉起了金剛杵。

28悟直視著異界的摯友,在他身上,28悟仿佛看到了當年認真說著“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的少年。

傑變了嗎?

不,他其實一直沒變。

努力地去拯救什麽,去保護什麽。

唯一的區別在於,這裏的五條悟和硝子一直是傑的堅強後盾,理解他,給予他支持。

而他那裏,傑什麽也沒說,選擇獨自背負了一切。

最後將自己逼上絕路。

28悟胸中泛起陣陣鈍痛,像是大錘敲擊,又像是吞下了一塊鐵錠。

如果當年,他多關註一點傑,多拉著他聊一下,哪怕是因為理念沖突吵架甚至是打一架也好。

是不是他唯一的摯友就不會走上那條不歸路了?

“悟?”

這位來自未來的基友情緒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夏油傑湊近了一點,古怪地看著他。

“餵,你不會又反駁我,說我那是正論,應該丟到垃圾桶裏去吧?”

28悟呆楞了一下,隨即,攬著他的肩膀大笑起來:“怎麽會!傑的決定,我無條件支持!”

夏油傑打趣地問了一句:“說起來,未來的我呢?”

28悟一下子安靜下來。

半晌才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跟未來的你吵了一架,你到現在還沒理我。”

夏油傑楞了下,隨即道:“這麽生氣?你是把我的盤星教賣了嗎?”

28悟:“哈哈哈哈,差不多吧。”

夏油傑:“……”

友盡!

“餵!你們兩個說什麽啊!快跟上!”

走在前頭的本土悟回過頭,看著“自己”跟夏油傑勾肩搭背,立刻不爽地皺起眉。

“啊,我在告訴傑,有三個未登記的特級咒靈,實力還可以,傑如果能碰到的話,就收了吧。”

28悟若無其事地回答。

夏油傑驚訝地看向他:“你什麽時候跟我說的?!”

28悟無辜地眨眨眼:“就剛剛啊。”

夏油傑:……

血壓好像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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