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曬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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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綿延幾十天的梅雨季節結束,仙臺的夏天終於到了。

伏黑家的兩棟房子之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這就讓在別人家很麻煩的晾曬工作,在伏黑家完全不是問題。

現在,大概十幾平的綠地上,支起了竹竿,牽起了繩子。

伏黑家的三個小孩分工合作,真希將被子從二樓窗戶扔出去,惠指揮鵺用爪子抓住,運給站在空地上的真依晾掛好。

惠本來想呼喚數量更多的□□,但是被真希真依堅定拒絕。

“我才不要被蛤、蟆舌頭舔過的被子!”

“附議。”

“……”

行吧,你們說了算。

收拾完自己的房間,真希看向主臥:“尋,我們的被子都晾好了。就差你們的了,要幫忙嗎?”

“不用,真希你們去休息吧,冰箱裏有剛做好的雞蛋布丁。甚爾先生,把被子給我!!”

房間裏傳來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

“那我先下去了。”

見怪不怪的真希甩著小馬尾,一蹦一跳下了樓,從冰箱裏端出兩杯雞蛋布丁一杯姜汁撞奶,端到面對院子的回廊上,招呼了還在忙碌的真依和惠。

三個小孩坐在回廊上,甩動著小腿,津津有味地品嘗著下午茶。

惠不太吃甜的,他那杯姜汁撞奶是尋查了很久,從隔壁國家的甜品食譜中發現的。惠嘗過之後還挺喜歡的,尋就將姜汁撞奶作為家庭常備甜品保留了下來。

聞著一股姜汁味的真依好奇地嘗了一口,嫌棄得不行。

“又甜又辣的,惠,你怎麽喜歡這麽奇怪的味道。”

“喜歡就是喜歡啊,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啊。”

舀了一大勺放入口中,醇厚又帶點微辣滋味的口感讓小男孩幸福地瞇起眼。

尋扛著一個超規格棉被卷從他面前走過。

惠看了一眼,正奇怪這個棉被卷這麽這麽大,突然看到棉被卷中央有個黑色的腦袋?

腦袋?

惠猛地扭過頭。

小男孩終於看清

了,尋扛著的那個棉被卷之所以這麽大,完全是因為正中間卷著的是自家老爸。

“……”

一時間,老爸為什麽會被卷進被子裏和尋的力氣為什麽這麽大,兩個問題同時在惠的腦海中激烈碰撞,將他的理智撞得粉碎。

混沌著腦子,惠求助似地看向身邊的雙子。

真希:“……”

真依:“……”

看著表情一片空白的雙子,惠默默閉上嘴。

不是我一個人被震撼到啊,那可太好了。

尋將肩膀上的大棉被卷,放到一處幹凈的地面攤開,看著裏面一動不動還在裝睡的男人,好笑地撩過他的黑發。

“甚爾先生,你也跟著棉被曬曬好了。”

閉著眼睛的男人嘴角翹起,大手一身,攬住起身欲走的女人的腰,將人拉了下來。

“一起。”

摔到男人厚實的胸膛上,尋索性順勢躺在了他的身邊。

“陽光真好啊。”

“嗯。”

尋擡起手,在陽光下看著自己的胳膊——經過數個月的鍛煉,原先無力的軟肉,現在被線條流暢的肌肉替代,一用力,肱二頭肌還能小小的鼓起來。

現在體力充沛,力氣大到能舉起甚爾先生的身體狀況,足夠她帶他去治療了。

上午的陽光溫度也剛剛好,甚爾在棉被上舒展著修長健碩的身軀,微闔著眼簾,像只盤著尾巴曬太陽的大黑貓。

“甚爾先生,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嗯。”

攬著女人的大手慢條斯理撫上女人的腹部,這裏已經不覆曾經的綿軟,緊實的腹部隱隱有一點馬甲線的痕跡,光是摸著就能感受到腰腹的柔韌有力。

孕育孩子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過兩天,我就帶甚爾先生去找我的朋友,把甚爾先生的眼睛治好。”

“不用。”

將女人按在自己的頸窩,黑發男人用冒出一點胡渣的下頜蹭著女人發頂,懶洋洋地說道。

“我現在已經習慣一只眼睛了。”

為了適應一只眼睛的視野範圍,以及

盡量減少盲眼那一側的視覺死角,甚爾專門為此做過大量訓練。結果嘛,視覺的盲區還是存在,但感覺比以前更敏銳了。

綜合下來,差強人意。

但這些甚爾沒打算告訴尋。

尋沈默了一下,才說道:“可是,我不想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甚爾先生。”

甚爾失去一只眼睛後,日常出行要麽戴著眼罩,要麽戴上墨鏡,可就算這樣,依然會有很多或恐慌或嫌棄或獵奇的視線落到他身上,還有那些無法忽視的竊竊私語。

尋垂下眼,神情有些郁郁。

“甚爾先生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會被那樣的眼神看待。”

甚爾掀開眼簾,好笑地彈了一下女人的額頭。

“說你是笨蛋就是笨蛋吧。”

“戰鬥是出於我自己的意願,跟你沒有關系!”

“可是——唔。”

甚爾直接堵住了尋的唇。

將人吻得氣喘籲籲,開始捶他的背了。男人才慢悠悠地擡起身,意猶未盡地舔著她的唇。

“尋想說什麽?”

尋擦了擦嘴角:“你是因為我——唔!”

甚爾又給她堵住了。

這下尋不光是雙手在抗議,連腳也踢蹬了起來。

黑發男人無賴地翻身壓了上來,兩條大長腿將尋胡亂踢蹬的雙腿夾住。

三個小孩的震驚臉瞬間變回死魚眼。

十分默契地收拾了身邊的碗碟,迅速起身離開。

半晌,尋掙紮的動作弱了下去。甚爾就繼續問,

“尋想說什麽來著?剛才我沒聽清。”

因為氧氣被奪和掙紮,臉上紅暈更深的尋,這次果斷地雙手交疊,捂住男人近在咫尺的嘴,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他的動作似地。

尋咬牙切齒,為了防止再被打斷,她一口氣說出決定:“總而言之我要帶你去治眼睛!”

甚爾揚起一個笑容,“治眼睛就免了,帶我去~這個倒是可以。”

貼緊了尋的胯骨,暗示意味地舔了舔唇角。

滾了這麽多次床單,已經能明白動作含義的尋,氣鼓鼓拉扯著男

人的臉頰,將那張俊臉拉扯出了一個滑稽的模樣。

“甚爾先生!!”

你給我嚴肅點啊!可惡!

“嗯?”

臉在尋的手上,沒辦法下嘴,甚爾直接上手。

“!!”

躲不過男人動作的尋,惱羞成怒地奮力挺腰,一個頭捶狠狠砸在男人腦門上。

“聽我把話說完啊!”

腦袋冒煙的男人躺在棉被上,一動不動,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摸了摸同樣冒煙的腦門,尋齜牙咧嘴地,一邊整理著淩亂的衣服,一邊氣呼呼地數落“不聽不聽我不聽”的黑發男人。

“甚爾先生真是的!”

“跟你說正經事,總是打岔!”

“就這個周末!去看眼睛!沒得商量!”

“不——要。”

“拒絕無效!”

“……”

“甚爾先生?!做什麽?!”

“說~~服你。”

伏黑甚爾猛地扛起開始還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開始撲騰四肢的女人,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將門一關。

……

啞著嗓子沒辦法說話的尋,氣惱地瞪著叼著煙一臉壞笑的男人。

‘尋幫我愛惜,怎麽樣?’

‘伏黑甚爾的身體就拜托你嘍。’

這句話她可是一直都記得啊!

甚爾先生是笨蛋!

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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