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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好好睡吧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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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被甚爾先生拖著做了半宿的運動,生物鐘的緣故,尋還是早上六點半就醒了過來,哈欠連天的為三個小朋友準備早餐。

看著尋從頸側一直蔓延到t恤底下的斑駁紅痕,惠小臉通紅。

“尋,老爸那混蛋欺負你,你就揍他!老爸絕對不敢躲的!”

在大家族長大的真依、真希明白惠的意思,兩個小女孩湊到尋身邊,慫恿:“尋,晚上睡到我們這邊來吧,絕對安穩。”

“餵——”

散發著黑色氣息的男人出現在他們身後。

三小一驚,猛地回頭。

防備的神情瞬間定格。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嘖。”

天與暴君挺拔的鼻梁上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圓形牙印,線條利落的下頜上也有一個,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配上他此刻黑雲罩頂的臉,非常有喜感。

三個笑出眼淚的孩子,齊齊看向能在天與暴君臉上留下如此痕跡的人——尋眨眨眼,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孩子們在笑甚爾先生臉上的牙印。

頓時內疚地低下頭:

“對不起,甚爾先生,你說可以咬你的,那會兒我也沒想那麽多……”

甚爾狠狠瞪了一眼幾個膽敢唆使老婆不跟他睡的欠揍小孩。

然後才軟言安撫老婆,

“沒事的,尋。臉是親親的。”

“要咬就咬……”

他拉起尋的手,撫過自己寬厚的肩頸,健碩的胸口,再到緊實的腰腹。

“……這些地方都可以。”

尋認真地點點頭:“好。”

甚爾看著尋清澈的黑眸,內心一嘆。

還有得教啊……

一個不在乎。

一個沒常識。

這種限制級的對話,苦了一邊稍微懂一點的三個小孩——臉蛋一個比一個紅。

真希吐了吐舌頭,拿著書包,將三明治塞到惠和真依手中

,催促:“快走快走,受不了了!”

三個小孩落荒而逃。

礙事的小孩們走了,甚爾打了個哈欠,胳膊一伸將尋摟到懷裏,往臥室裏走去:“再睡會吧。”

尋:“哎,甚爾先生,我還要收拾房間呢。”

甚爾睡眼惺忪,一副隨時都要睡過去的樣子:“不要。不抱著尋睡不著。”

尋擔憂:“又做噩夢了嗎?”

靠在她頸窩的腦袋,微不可見地動了動。

是點頭。

尋輕嘆了一口,摸了摸男人發頂:“啊呀,那就優先解決甚爾先生的睡眠問題吧。”

甚爾雙手一用力,托起女人臀部,將兩條長腿纏在腰間,就這麽抱小孩一樣走回臥室。

“對了,甚爾先生,要來一杯蜂蜜牛奶嗎?”

“……不要蜂蜜了吧。”

“噗。”

“……”撓。

“哎,好好好,不放不放!別,別,癢——”

主臥的房間,窗簾拉上,一室昏暗。

大床重新被啟用,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

而床邊櫃上,除了有著三人合照的相框,旁邊還放了一只空了的牛奶杯。

知道甚爾先生會因為噩夢而無法入睡,是尋還住在東京和黑發父子是隔壁的時候。

那種長條形的房子,陽臺都是共用的。

尋不止一次發現,黑發父子的房門外,經常在一夜之後就會多一堆煙蒂。

起先,尋以為甚爾先生的煙癮重,為了不影響惠,跑出來抽的。

後來發現並不是。

每當有煙蒂出現的次日,甚爾先生周身的氣壓都特別低。

像一頭沒有獵到食物的黑狼。

又兇又煩躁。

甚爾先生是怎麽了?

尋心中的疑問,在某天晚上的偶遇後,得到了解答。

那天她恰好晚歸,上樓的時候,正好看見甚爾先生從房間裏沖出來,眼神暴戾陰狠,充斥著濃烈的殺意和恨意。

雖然知道不是沖著自己來的,可尋還是打了個哆嗦,停下了腳步。

“是你啊。”

在看到止步不前的她的時候,甚爾先生楞了一下,微微偏過頭,掩去眼中的瘋狂情緒。

“啊,是我……有點事回來晚了……”

為了緩解好像撞破甚爾先生秘密的尷尬感,尋隨便扯了兩句。

然後發現氣氛更尷尬了。

尋:“……”

甚爾:“……”

最後還是甚爾先生率先打破尷尬對視,他掏出煙盒,熟練地點燃了一支,

“睡不著,出來抽根煙。”

成堆的煙蒂,莫名的煩躁,以及剛才那一幕。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眼前這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深受噩夢的困擾。

尋趕緊回屋泡了一杯熱牛奶,加了多多的蜂蜜,遞給男人:

“甚爾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喝下這杯蜂蜜牛奶。這是別人告訴我的,失眠的話,喝蜂蜜牛奶有奇效。”

“希望也會對你有用。”

甚爾先生看到牛奶的錯愕神情,尋至今都記得。

他一直沈默著,沒有回答,也沒有接過去。

尋也一直伸著胳膊,保持著遞牛奶的動作。

夜風帶走了牛奶所有溫度之前,甚爾先生終於接過被子,一口飲下。

然後……

表情難受地吐了吐舌頭。

“這是什麽!這麽甜!”

尋:“!!”

蜂蜜放多了!

甚爾先生這樣的狀態,顯然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尋猜測是不是跟甚爾先生的職業有關。

那會兒,尋還不知道甚爾先生長大的禪院,是個非常操蛋的地方,她只是單純的認為,賞金獵人是份危險工作,甚爾先生肯定是因此而無法安心睡眠。

於是,在和甚爾先生的關系更為熟撚一點後,尋告訴他,自己擁有了能感知危險的才能——是一位站在花之海洋中遙望遠方的魔術師贈予的

“禮物”。

那位魔術師擁有著比星光更為耀眼的容貌和笑容。見到自己的時候,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之後就非常熱情地邀請她喝了一杯美味的花茶。

那時尋手中並沒有什麽值得稱道的禮物,就將自己的旅途見聞,挑了一些有趣的講給了這位好心的魔術師聽。

魔術師很喜歡尋的故事,在臨別之際,贈予了她一項祝福。

‘噩夢來臨,篝火的火星會叫醒旅者。’

“……這份才能,幫助我回避了很多危險,絕對有效可靠!所以啊,甚爾先生——”

尋拍著胸脯,對黑發男人打著包票。

“有我在,你可以放心睡。”

“絕對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那時,甚爾先生什麽也沒說,只是盯著她的深綠色眼眸陡然亮了幾分。

半晌,黑發男人才嘴角輕翹地點點頭。

自那之後,尋發現甚爾先生真的會時不時跑來她的屋子。

有時是歪在沙發上,有時幹脆直接躺在榻榻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兩句,然後就睡著了。

再然後,甚爾先生分享了她的床。

已經很少在半夜驚醒的甚爾先生,怎麽現在突然又做噩夢了呢?

補完覺,兩人賴在床上一時半會沒起來。於是,尋就著這個噩夢的問題,發起了討論。

“這還用問,肯定是尋陪我的時間變少了。”

“啊?”

“不要小看自己的啊。”

男人欺近,在女人困惑皺起的眉心落下一吻。

“尋是特別的。”

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尋沒再追問。

至於真正的噩夢——那個無數人將尋包圍,漸漸將她淹沒的噩夢。

甚爾沒打算告訴她。

不管是夢還是什麽的別的,天與暴君都不會讓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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