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送你一個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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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蓬松的被褥。

姐妹倆度過了一個安心又平靜的夜晚。

晨光微露,真希先醒來。

揉揉眼睛發了會呆兒,她才想起來,昨天住在逃家的堂叔家裏了!

翻身跳下床,真希走到走廊上,左右一看,沒人,有狗。

“汪嗚!”

黑色的式神犬湊過來聞了聞真希,記住了她的味道,甩著尾巴走回小主人身邊。

玄關邊正在系鞋帶的惠扭過頭。

“真希。不多睡會嗎?”

真希托著下巴蹲在惠的身邊,“你幹嘛去?”

“跑步。”

整理好連帽衛衣,小男孩

“老爸說我體力太差了,讓我先從跑步開始培養體力。”

其實甚爾說得更難聽。

“就你這瘦胳膊瘦腿,還不夠咒靈一口的,先從逃命開始練習。”

小男孩的嘴角下拉。

切,臭老爸!

“!”

“我也去!”

不放過任何一個強大自身機會的真希,果斷穿上鞋子跟上。

兩小孩在彌漫著薄霧的街道,慢悠悠地跑著。

海膽頭小男孩:“你們跑出來沒關系嗎?”

帥氣的小女孩:“能有什麽事,那鬼地方,我們就是多餘的。”

“那就安心住下來吧,尋的人很好的。”

“嗯,我知道,堂嬸是個好人。”

大傷初愈就踉踉蹌蹌跑來接她們,這份心意,真希記下了。

“……真希,你還叫尋的名字吧。”

堂嬸什麽的太奇怪了!

“行。”

幹脆地答應了下來。真希她看了眼比自己矮上少許的男孩——臉頰鼓鼓的還帶點嬰兒肥,跟他父親暗沈陰郁的綠眸不同,小男孩的綠眸沈靜平和,卻透著一股子雨後新芽的勃勃生機。

啊啊,沒有在禪院長大真好。

“說起來,惠和甚爾是跟著尋姓了嗎?”

“是的。不過,尋的姓也是捏造的。她說,姓氏只是一個用於社會交往的偽裝而已,不用在意那麽多。”

雖然尋是這麽說,但惠還是很喜歡這個只屬於他們三個人的姓氏。

就是老爸獲取的手段有點不太光彩……

真希沈默了一下,認真道,“惠,我覺得伏黑比禪院好聽。”

惠揚起嘴角:“我也覺得。”

家裏一下多了兩張嘴,又是添置衣物,又是添置日常用品,辛辛苦苦賺來的一百多萬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甚爾:“……”

這樣下去,絕對撐不到下個月的吧?!

吃過早餐,惠上學去了,尋去工作室了。

在伏黑·家庭煮夫·甚爾的示意下,姐妹倆跟著他來到僻靜的院子裏。

————

說實話,真希在看到天於暴君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有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的混亂感。

要知道在禪院,別說做飯,那些男人們連廚房都不會靠近!

真希佩服地看向能讓天予暴君下廚做飯的女人——尋正興致勃勃地對真依進行著美食安利。

“甚爾先生做的天婦羅超級好吃,外殼酥脆,內裏鮮嫩,一口咬下去,那美妙的滋味~~~絕讚!”

“還有烤牛舌和炒肝臟,甚爾先生做出來的味道特別好,我願意稱之為五星級豪華美味!!”

真依聽得一楞一楞的。

“哦?是嗎?好的!”

“有機會一定要嘗嘗!”

尋托著下頜,凝視著在廚房忙碌的男人的背影,眼神是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深情。

“甚爾先生做什麽都很厲害,又是那麽強大,那麽溫柔。”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才能遇見這麽好的甚爾先生。”

溫柔?

真希想起混亂之夜她所看到的——黑發的青年,渾身浴血地站在一地的碎肢和哀嚎聲中,舔著嘴角,興奮又猙獰地大笑著。

那副暴君模樣可是跟溫柔這個詞一點關系都沒有。

尋所說的是天與暴君的溫柔限定。

只針對她一人。

————

來到院子。

手指夾著煙的高大男人點了點兩個女孩:“這裏沒有有免費的午餐,你們得自己養活自己。”

真希冷靜:“你想讓我們做什麽。”

對甚爾提出的條件,真希接受良好。

本來就是如此。

雖然和眼前的男人有著血緣關系,但在今天之前,他們關系跟陌生人也沒什麽區別。

願意庇佑自己和真依,已經是意外之喜了,白吃白住確實說不過去。

“砍咒靈可以賺錢哦,幹不幹。”

“!”

真希一下子興奮起來。

“幹啊!”

“怎麽做?什麽時候?”

砍咒靈這樣既能鍛煉自己又能賺錢的事,真希怎麽可能放過。

更何況,說不定還能得到天與暴君的指導!

小女孩迅速進入狀態:“我的格鬥還不錯,要是有武器,我覺得能夠一戰!只是,我看不見咒靈,這個問題有點麻煩……”

代打二號搞定。

甚爾看向另一個小女孩。

在男人的視線下,真依有些瑟縮地往姐姐身後躲了躲:“我不敢……”

真希護住妹妹:“我和真依的生活費,我一個人賺就好!讓真依待在家裏吧。”

轉了轉眼珠,甚爾提出另一個方案:“這樣,尋通常在家工作,偶爾會需要人搭把手,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去幫她。”

“!”

真依一下子興奮起來。

“好啊!要做什麽?”

有機會多親近尋呢!

小女孩二號也迅速進入狀態:“尋的工作是什麽?我需要做哪些準備?我會努力學習,不會給尋添麻煩的!”

都很有幹勁啊。

那就好。

甚爾滿意地點點頭。

看看時間,該出去買菜了,順便玩兩把柏青哥,然後回來給老婆做飯。

趿拉著鞋,黑發男人慢悠悠地出門了。

這副毫無暴君氣息的樣貌,並沒有落到姐妹倆眼中。

否則真希又該偶像破滅了。

兩個小女孩小聲交換著自己的想法。

年長的男性給了她們一個目標,一

下子驅散了逃家後對以後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小女孩們積極地謀劃著,不再是為了躲避羞辱、忍耐歧視。

而是為了自由又值得期待的未來。

窗外,天空晴朗無雲,蔚藍的色彩剔透澄澈,光是看看,就讓人的心情明亮了起來。

晚飯過後,臨近睡覺的時間。

惠拿著童話書站在尋面前:“尋,今天能給我講故事嗎?”

小男孩就這麽乖巧地看著她:“好久都沒有給我講了……”

尋一秒遲疑都沒有就答應了:“好的,沒問題!”

惠挑選的《愛麗絲夢游仙境》是一個有點長的故事,尋讀到結尾的時候,小男孩已經在揉眼睛了。

將書本合上,尋摸了摸惠的海膽小腦袋。

“睡吧。”

起身離開之際,衣角被孩子揪住。

縮在被子裏的小男孩眨著好看的綠眼睛,語氣中帶著一點希翼。

“尋。”

“能陪陪我嗎?”

尋輕笑著調侃了一句。

“惠不是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了嗎?”

惠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頰。

“就一小會兒。”

尋坐到了地上,靠著床沿,摸了摸他的臉頰。

“好啦好啦,快睡吧。”

惠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拉住尋的。

“尋,不要走。”

尋微微一笑,回握住孩子的小手。

“不會的,我一直在這裏。”

……

久等不見枕邊人回來的甚爾,在惠的房間,發現趴在床沿沈沈睡去的尋。

惠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懷裏還抱著她的手臂。

“……”

靜靜地看了會兒,甚爾才上前從兒子懷裏抽出尋的手臂,將人一把抱起,回到他們的房間。

將尋放到床上,自己也躺過去將人摟進懷裏。

輕輕彈了彈額頭。

自己身體還沒恢覆都不知道,要是又生病了怎麽辦?

鼻間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尋眼睛都沒睜,迷迷糊糊地喊了聲。

“甚爾

……先生?”

“笨蛋。”

毫不留情又彈了一記。

“又說我笨……”

雙手輕柔地撫過男人胸膛,穿過肋下,攬住男人寬厚的背部,然後將自己貼了上去。

靠在熟悉的位置,尋舒服地長嘆一聲,聲音弱了下去。

“才沒有呢……”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敏感的胸前,香軟的身體像水草一樣纏繞著他。

甚爾無聲地嘆了口氣。

在將尋壓到身下做個痛快,和讓她睡個好覺中糾結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尋在溫暖的懷抱中醒了。

一擡眼,就是甚爾先生的睡顏。

英俊硬朗的面龐在睡著後,多了幾分柔和的氣息,看著沒有那麽強烈的攻擊性。

手指輕輕在男人睡覺也沒有摘下的眼罩邊緣滑過。

尋知道他為什麽不摘下來。

丟失了尋最喜歡的深綠眼眸,那處只剩下可怖又幹癟的眼窩——甚爾先生不想嚇到她而已。

小心捧起男人的臉,輕輕在眼罩上落下一吻。

不管甚爾先生變成什麽樣,他始終都是那個承諾說要保護她的甚爾先生。

早在尋伸懶腰的時候,甚爾就醒了。

安靜地一動不動,氣息也保持著熟睡的綿長,就想看看尋想做什麽?

她非常珍視地吻了吻他受傷的眼睛。

然後沒了。

甚爾無語。

看來指望尋主動,這輩子都沒戲了。

但是,那記親吻包含的珍視意味,他可是收到了啊!

既然如此。

上一秒還闔著眼簾的男人,下一秒就利落翻身將女人壓在下方。

“只有這點可不夠啊,尋。”

“???”

——

汗水浸潤著彼此,尋攬住男人的脖子,氣息不穩地在他耳畔輕聲吐露心聲。

“是甚爾先生。”

“所以不會害怕哦。”

“……”

甚爾不禁嘆息。

明明是個小笨蛋,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觸動他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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