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迎風臭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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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毘人看著換上正裝的禪院惠,規規矩矩跪坐在自己面前,眼神熱切。

“十影法”啊。

禪院立足於禦三家的最大依仗,終於在他這一輩出現了。

五條家有六眼了又如何,他禪院家的十影法也出現了!

隨之而來的咒靈熱潮,禪院家絕不會缺席!

思緒萬千,可在腦中也就一瞬,禪院直毘人柔和下表情,對這位“十影法”的小繼承者,表達了歡迎:“惠,這裏是禪院,你今後的家,好好地住下吧,一切都不用操心。”

小小的孩子瞪視著這個胡子大叔,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要爸爸!”

“你父親多年前就逃離了禪院家,至今沒有回來。”

“我想以後也不會。”

“……”

會的!

尋說爸爸會來帶我們回去的!

我才不會告訴你!

惠抿緊嘴唇,不再吭聲。

禪院直毘人不在意。

孩子剛離開父母,有一點不習慣很正常,時間長了就好了。

他繼續說:“兩天後,你將開始學習家族的“影”術式。至於那位女士,禪院不留無關的外姓之人,明日我會派人送走她。”

惠猛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奔出家主房間。

“生了個好兒子啊。”

發出如此感嘆的禪院直毘人端起了身側托盤的酒杯,腦海中卻浮現出上次會面時禪院甚爾的眼神。

野狗變成家犬了嗎?

“呵。”

家主大人笑著將酒一飲而盡。

從壁櫥醒來,禪院直哉簡直要氣瘋了:“那個賤種和野女人呢!居然對我,對禪院家的嫡子不敬!我要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下人恭敬地低垂頭顱回道:“少爺,稍安勿躁,家主正在召見惠少爺。至於那位小姐……”

說到這裏,下人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

“一直在洗手間。”

身邊擺著一堆打開的漂白劑,消毒劑,洗滌劑之類的東西,腳邊還有的調味瓶。

尋挽著袖子正在做一些會發出刺鼻煙霧的“小玩意”——師從某個喜歡角色扮演的怪盜先生。

正埋頭苦幹,洗手間的門被猛地打開了。

“賤女人!你居然敢對我無禮!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堂堂禪院嫡子禪院直哉!”

“禪院甚爾真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調教不好!”

尋目瞪口呆。

在洗手間有人的情況下,門都不敲就直接打開?

這就是禪院嫡子的教養?

禪院直哉把尋的呆滯誤解成嚇傻了,立刻得意洋洋起來。

“看樣子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啊,還不算笨!現在跪下,大聲說‘我不該對禪院直哉不敬’我可以考慮減少你的懲罰。”

跟這家夥一比,阿邊簡直是天使。

收起驚掉的下巴,尋緩緩舉起手。

“想投降嗎——”

然後出其不意再次按下表側的按鈕。

“——是你!”

驚詫的表情剛露出,小少爺就闔上眼簾,又一次昏睡過去。

“你是我見過的最不招人喜歡的小孩了。”

尋嘆了口氣,又一次將他塞進洗手間的櫃子裏——大家族的洗手間也很大,順便櫃子也很大。

惠風風火火沖了過來,“尋,他們明天就要把你送走!”

尋詫異:“啊?!”

甚爾是第三天半夜趕到京都禪院大宅的。

大半夜的,遠離市區的禪院大宅前卻燈火通明,幾盞碩大的照明燈高高掛在消防車的防火梯上,將幽深的古老大宅照得跟商店街一樣雪亮。

???

甚爾一瞬間以為走錯了地方。

禪院家失火了?

這怎麽可能!當那些家養術師是吃幹飯的嗎??

翻上圍墻,甚爾看見數股煙柱在宅子各處沖天而起,濃厚的淡褐色煙霧迅速擴散,籠罩了大半個宅子。

禪院的人全都跑了出來,亂糟糟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空地上亂沖一氣。

有的人擺出架勢,似乎想使用術式驅散煙霧。但很快,煙霧飄來,所有人立刻涕淚橫流,咳嗽不斷,眼睛都無法睜開,不得不放棄,先遠離煙霧。

天予咒縛賜予的靈敏五感還能聽到他們的瘋狂咒罵。

“該死!究竟是什麽人,膽敢襲擊禪院!被我抓到,他就死定了!”

“我的眼睛好痛!”

“消防車還沒進來嗎??”

“好像是門太窄,進不來……”

這特麽什麽曠世奇觀!!

傻了一瞬的黑發男人放聲大笑起來。

多麽狼狽!

多麽淒慘!

這些道貌岸然的混蛋,也有今天啊!

太特麽解氣了!

不好好笑一笑,簡直對不起他來的這一趟!

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甚爾不小心也中招了。

狂打噴嚏的同時眼睛也傳來一陣陣麻辣刺癢。

他站的地方恰好是個下風處,風一吹,那銷魂的味兒就來了。

雖然只有那麽一點點,但也讓被天予咒縛強化了五感的男人無法忍受。

刺鼻、瘙癢、火辣、還有難以言喻像是幾十年沒通風的下水道的臭味。

簡直是嗅覺的“頂級盛宴”。

難怪那幫家夥如此狼狽,還叫了消防車。

面對這樣的生化攻擊,禪院家的影術式根本派不上用場吧。

而被這股味道籠罩的禪院,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垃圾場!

哈哈哈哈哈哈嚏——哈哈哈哈哈哈嚏——

甚爾覺得看著眼前這一幕禪院醜態,能笑上一整天。

不過還是先幹正事。

戴上從消防車摸過來的防毒面具,扛著新買不久價值五億的大刀“斷金”,黑發男人無比囂張地踢開了禪院家的大門。

“誰?!”

“這家夥戴著面具,一定是襲擊者的同夥!幹掉他!”

惱怒不已的禪院諸人發現禪院甚爾,怒火頓時有了一個傾瀉的目標,毫不留情就對著面目不清的禪院甚爾使出了術式。

“你們的無恥還是老樣子,一點長進都沒有。”

禪院甚爾長刀一揮,面罩下嘴角高高揚起,興奮又殘忍。

“不過這次你們猜對了!”

“我還真是要對付你們的同夥!”

有煙霧給這群禪院術師持續上降低視線、意志幹擾的debuff,禪院甚爾如入無人之地,砍瓜切菜一般,分分鐘就將這群人砍翻。

雖然胳膊、大腿之類的殘肢散落得到處都是,可這些躺一地的人身上並沒有真正的致命傷。至於那些斷肢,反轉術式可以治好。

殺瘋了的術師殺手的腦子還沒有壞掉,他不會殺死任何一個禪院——如果真殺了,他跟禪院大概就是不死不休了。

但是——

死亡的恐懼、慘烈的疼痛還是可以有的。

作為多年前他們對自己幹過同樣的事的回報。

“你們的本事和無恥一樣,毫無長進。”

“不過,我也挺開心就是了。”

暴打了一堆看不順眼很久的禪院,甚爾的心情那叫一個愉悅。

將刀子扔給儲物咒靈,甚爾這才拎起一個四肢完好的家夥——還沒出招就被煙霧放倒,現在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淚水還在不斷從那一條縫隙中滲出,看著又可憐又可笑。

“餵。會‘十影法’的小鬼,還有和小鬼一起的女人,你們關哪了?”

“你,你是禪院……甚爾??”

逃家多年,禪院甚爾的大名,新生代的禪院已經不知道了。

眼下這個認識他的,那肯定就是以前欺負過羞辱過他的“老相識”了。

“是哦,我回來看你們來了。”

甚爾愉悅又惡意地笑著,折斷了這人的胳膊。

“啊——”

那人痛得涕淚齊噴。

“趕緊說,說了就送你一程。”

男人又慢條斯理折斷另一支胳膊。

“啊———在家,家主那裏!”

那人慘嚎得撕心裂肺。

甚爾幹脆利落一拳,送他睡覺去了。

“一來就住家主那了啊,不愧是十影法,待遇可比我那時高多了。”

滿身血汙,戴著防毒面具的高大男人悠哉悠哉地朝禪院宅深處走去,他行進的方向,所有人退避三舍,不敢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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