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用力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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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他用力閉了閉眼。

這麽沒有防備心!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陸征不想再延伸這個問題。

虞詩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不過是個普通的睡裙,覺得他莫名其奇妙,“我想穿什麽,就穿什麽,我不穿也跟你……”

後背猛然貼住門板。

陸征一只手按住她肩膀,突然欺身過來的壓迫感,讓她再蹦不出一個字。

他另一手抵在門上,高大健碩的身體將她完全鎖住。

狹小的空間被他的氣息占滿,視線裏是他修長脖頸上性感的尖凸,他向下低頭看過來,只要她微微擡頭就能蹭到他精致流暢的下頜。

她不得不按壓著內心起起伏伏的悸動。

每次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突然間的靠近,都能牽引她的神經,不過是藏在平靜的外表下,不讓人輕易察覺罷了。

心驚肉跳不全是身體突然貼近的尷尬,他渾身散著強烈的攻擊性,眼神緊緊盯著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她穩住氣息,雙手抵住他堅實的胸口,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手下溫熱彈性的軀體,就像推一道厚實的墻壁。

空氣突然灼熱。

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偶爾能蹭到他穿的黑色棉質T恤,有些癢。

“你給我起開!”她又用力推了推。

陸征一動不動,沈重的喘息綿延不絕地噴灑過來。

他腦袋探過來,虞詩韻倏然間把臉扭過去,側臉貼著門板,另一邊側臉擦過他鼻尖。

陸征只覺微癢的地方擦出強烈的電流,身體不由繃緊,眼下的小姑娘,白皙的臉透著櫻粉色,像榮福路開的櫻花。

秀美的肩頸線,骨肌細膩柔和,鎖骨因著身體繃緊透著倔強的性感,與下面起伏的豐盈和諧呼應,交叉的領口隨著她的氣息微動。

微癢的燥意令他口幹。

餘光裏,他尖凸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的氣息越來越重,灌進耳朵裏的熱浪越來越燙。

她全身像在被烈火燒炙。

陸征想到這樣的虞詩韻在另一個男人家裏待了半天。心裏憋悶的厲害。

“你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磁性的氣音聽上去很平靜。

虞詩韻知道他一點也不平靜,他真生氣了。

禁不住身體輕顫,剛才他不知說到那個字,刮了下耳朵。

她側著臉,用比之前更弱的力氣推他。

“我讓你起開!”

他紋絲不動,“不是這句,上一句。”

肩上的手漸漸收緊,直捏到她骨頭。

虞詩韻咬著牙,這是威脅她嗎?

他是不是忘了,一旦生起氣,她軟硬不吃。

她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淡淡地說:“我說,我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就算我不穿,也跟-你-沒-關-系!”

後面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給他聽。

客廳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耳邊沈沈的氣息分不清是誰的。

他沒動,也沒說話。

虞詩韻已經把他的憤怒引燃到頂峰。

心裏莫名一爽。

他能怎麽著?

最多不理她,以前就經常這樣。

當然,她那時候最怕他不理自己,總在關鍵時刻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至於鬧到他不搭理自己的地步。

現在她才不在乎,恨不得他永遠不要再來打擾她。

陸征此時極度憤怒產生的無力感也是看清了這樣的形勢。

她早就不在乎他會不會理她。

他最後的殺手鐧成了笑話。

換做以前,她給一個男孩多說句話,都主動給他解釋半天,如今她居然明晃晃地說出這種話。

腦子裏突然跳出顧安柏那句話,“她對你是有多絕望……”

她對他絕望,所以什麽都不在乎。

不在乎跟誰結婚。

不在乎解她扣子的男人是誰。

虞詩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一絲睡意。

當時,她等著陸征反應,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反而有點慌。

沒想到,他的手漸漸松開,後退幾步,背過身垂著頭,靜靜地站著。

她揉著左肩,輕瞥了一眼。

把剛才的情緒斂收幹凈,他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痛快過後她平靜下來,不知道他幹嘛又來。

簡直莫名其妙。

他不說話肯定是在告訴她,又一次他不想搭理她。

她無聲地哼了下,隨後表演了一個滿不在乎。

回了自己房間再沒出來。

好在一開始回家時她就卸了妝,敷了面膜,還吃了一頓芒果糯米拌飯。

她窩回被窩想睡,卻輾轉到現在。

她睜開眼,看著門縫下的亮光,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

陸征在客廳沙發上坐了很久,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從外套口袋摸出一瓶藥,倒出兩粒就著水喝了下去。

氣得他胃疼。

剛放下杯子,門鈴響了。

陸征凜冽的目光看過去,又瞅了瞅虞詩韻的房門。

門鈴又響了一聲。

怕吵醒她,最終他起身去開門。

“詩詩小可愛,媽媽來愛你了!”

馮姝妍抱著一大盒櫻桃朝開門的人撲過去。

好在這人身材高大,陰影罩過來,馮姝妍及時剎住腳,猛撤回來,向後踉蹌著差點摔倒。

陸征站著沒動,盒子邊緣蹭了下他衣服,擰著眉看著門外的人。

他有點印象。

看不是對面的男人,他神色緩和了些。

馮姝妍的心似乎經歷了360度旋轉。

幸好站穩了。

尼瑪差點在大帥比眼前出醜。

老天保佑!

陸征率先開口,“她睡了。”

手扶著門,顯然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馮姝妍笑了笑,“現在才十點,她今天怎麽睡……”

早?

她咽了口唾沫,暗罵自己腦殘。

這一男一女大晚上一起可不得早點。

“對對對,今天她忙了一天可不得早點休息,我就是給她送點櫻桃,朋友家鄉種的,比市面上買的好吃,我特意送過來給她嘗嘗。”

她不是故意的。

明明想趕緊離開,嘴一禿嚕就說不停。

“謝謝。”

陸征伸手接過來。

馮姝妍不客氣還沒出口,男人後面出現了一道倩影。

虞詩韻一身淺粉色睡裙,蓋著臀部,一雙白晃晃的長腿,緩緩地走過來。

有舞蹈的底子,她行走的體態很悅目。

同色帶子勒緊小蠻腰,更顯得上圍豐盈。

那張素顏都晶瑩剔透的臉,仿佛夜間散著瑩光,長發懶懶地散在背後,帶著一種嬌氣的倦意。

難怪,這樣的妖精大晚上在眼前晃來晃去,哪個男人能抵擋的住。

“你進來啊,站在外面幹什麽?”

虞詩韻從陸征手裏接過櫻桃,“這個比賣的要大呢!”

馮姝妍:“對,我朋友家鄉種的,不僅大還好吃,媽媽……咳咳……她一寄過來我就送來了。”

對不起先生,嘴巴老是禿嚕。

“那個,我不進去了,你,你那個早點……”

虞詩韻才不聽她說什麽鬼話,她肯定是有事。

一手抱著櫻桃一手扯住她往家裏拽。

她和陸征還處在尷尬的氣氛中,正好把話嘮拉進來緩解一下。

馮姝妍是想給大帥比多點時間,但靈光突然一照耀,智商滿格了,必須得進來一趟。

李夢瑤突然爆出自己生了個孩子已經夠頭疼了,萬一虞詩韻再意外懷孕,她能原地去世。

虞詩韻去廚房洗櫻桃,馮姝妍帶著小心思跟了進去。

她發現,虞詩韻和大帥比到現在沒有眼神交流,也沒有語言交流,很可能是吵架了。

不過該提醒也得提醒。

擡頭瞥了一眼沙發上的大帥比,低頭在她耳邊問:“什麽時候的事?你這個月大姨媽來過了嗎?”

虞詩韻挽了挽袖子,聞言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剛來過啊,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那也得做好措施,你們最好節制一些,措施一定要做好。”

虞詩韻臉有點熱,不自覺擡眼看陸征,他低著頭,似乎正在玩手游。

“你想多了,我可沒被什麽凡夫俗子玷汙過。”

還是仙女本仙。

馮姝妍震驚,指著大帥比,“他他他不是你初戀嗎?你不要告訴我,大晚上你們同居一處,是在回憶小時候清純美好的友誼?”

這麽一說,虞詩韻也覺得莫名其妙。

忘問他為什麽突然來找她。

她開始控了控盆裏的水,“我忘問了,他一來我們就吵了一架。還有,你這麽晚來,不會只是送櫻桃吧!”

那一次不是一個甜棗一堆活,沒有任何例外。

“先不說這個,人家大老遠跑過來找你,你吵什麽架?你不要太作,我說怎麽門一打開,他整個人委屈巴巴的。”

虞詩韻把盆往琉璃臺一放,“我還委屈呢!他一來就發神經,我怎麽作了?”

可能弄出了一點響動,陸征朝這邊看了一眼。

“他這麽帥,能有什麽錯?都過來找你了,肯定是想你想的睡不著才來的。”

對於三觀跟著五官走的顏狗,虞詩韻只有一個字。

“滾!”

“好嘞!我一會兒滾回來再給你送點東西。”

說著從廚房走出來,“陸先生,我先回了,詩詩她一個人住,怕黑又怕鬼,你……”

話沒說完,虞詩韻已經殺過來,她扭身一溜煙跑了。

門一關,截住了她的視線。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虞詩韻停住腳,莫名其妙與陸征的目光纏住。

安靜中有種詭異的尷尬。

虞詩韻氣呼呼地轉身回廚房,拖鞋軟綿綿的聲音似乎都帶著生氣的節奏。

剛才那幾秒,她在等他先開口。這種對峙以前時有發生,只是那時他也不肯低頭,等過幾天,又覺得幼稚,會先找她和好,她也好哄,送她最愛吃的零食,順便逗一逗她,打打鬧鬧的日子又開始了。

只是這次來,不是跟她置氣。

虞詩韻重新回到琉璃臺跟前,從櫥櫃拿出兩個果盤,把洗好的櫻桃裝在兩個果盤裏。

沙發上的人起身,緩緩朝這邊走過來。

走路的聲音不輕不重,像踏在她心上。

她端著果盤往外走,陸征修長的身影罩過來,擋住映在她身上的光線,陰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覆在她身上。

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在另一端端住一個果盤,手上微微可見青色的血管,手指和上學時一樣秀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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