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致仕

大明的皇帝基本都是很聽話的，特別被文官集團折磨得沒有脾氣，寧願龜縮在皇宮玩宮妃，也不上朝。

此時的太和殿上，人心惶惶，都被這天象震懾。

“皇上駕到——”

當值太監高聲唱鳴。

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你們如此著急找朕過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朕還要陪寶珠。”

“皇上，臣等懇請皇上取消明日祭天大典和禦駕親征，以江山社稷為重。”

葉向高帶領一眾文官下跪，魏忠賢一黨並沒下跪，魏忠賢見朱由校面色不悅。明朝跪拜君主，君主是要還禮的，朱由校不想還禮，看向魏忠賢。

魏忠賢心領神會，立刻朗聲道。

“葉首輔，君子不以怪力亂神，你等都是飽學之士，不問蒼生問鬼神，有失文人風骨。皇上，老奴認為，祭天勢在必行，滅建奴勢在必行，此乃國在大事，豈可朝令夕改。”

朱由校點頭，正欲總結發言後閃人。

葉向高平時老成持重，今日卻有雷霆之威。

“魏督公，欽天監連日勘測天象，均沒有今日之雷劫天象，天象示警，自古有之。為皇上的安危，寧可信其有。

自皇上推行商稅，錦衣衛已經拘捕無數商人，東方社以捐款抵稅之名橫征暴斂，以引發天怒人怨。皇上，如此異象，望皇上收回成命，還天下一個太平。”

朱由校聽到此，已經火冒三丈，若不是楚雲的專營、商稅、捐款之法，內庫和國庫哪能如此充盈，這些文官只顧自身利益，眼中就沒有國之大事。

“葉首輔，無需多言，幾年來，你上過六十七道奏疏請辭，要告老還鄉，朕念你年歲已高，今封太子太傅，就此致仕吧。”

“皇上……”

葉向高向來就是以退為進，在萬歷四十二年（1614年），連上六十二道奏疏請求致仕，獲準回鄉。

現在又故伎重施，他沒想到，天啟在今日同意他致仕，分明就是開除之意。

“謝皇上隆恩！”

“韓爌，從今日起，你任首輔，希望你能輔佐朕，建立不世功業。”

韓爌出列謝恩，他中正耿直，不如葉向高有智謀和手段，不會籠絡眾太監，他只能自己保持廉潔正直，勢力抵不過魏黨。

幾月後辭職，之後朱國禎繼任，沒多久又被魏忠賢一黨攻擊，朱國禎被迫離職。最後顧秉謙代替朱國禎成為首輔，公卿百官從此成為魏忠賢的私黨。

此時朱由校提拔韓爌，卻是出於公心，寶珠委婉曲折的勸說他「親賢臣，遠小人」他是聽進去的，因為寶珠不是給他說的，是每日在給肚子裏的孩子做胎教。

每日都有一段時間的音樂、詩詞歌賦、講故事說道理，寶珠要將太子培養成一代明君。朱由校在邊上耳濡目染，也就聽進去不少，頓覺之前的荒唐。

葉向高致仕讓群臣感到震驚，頓時群龍無首，利用天象攻訐皇上的計劃落空。

韓爌可以說是朱由校帝師一般的人物，當年光宗托孤重三元老：方從哲、劉一燝和他。

因為輔佐皇帝登位有功，加封他為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

在朱由校登基時，請求皇帝開講經筵，皇帝接受。遼陽失陷，京師震驚。

韓爌、劉一燝認為官風茍且、輕浮，草擬禦劄勉勵百官，共圖實效，皇帝采納。

廷臣以為兵餉十分匱乏，聯合上書請求發放國庫銀兩。皇帝下詔發放百萬兩國庫銀。不久，韓爌加封為少傅、太子太傅、建極殿大學士。

皇帝封奶媽客氏為奉聖夫人，皇上成婚後，客氏當搬出宮外，皇上仍把她留在宮中。

禦史畢佐周懇切地規勸，六科、十三道又接連上書爭論，皇帝都不采納。

韓爌、劉一燝援引祖宗的制度給皇帝提意見，皇帝於是命令客氏等待先皇靈柩發喪後，選擇日期出宮。

天啟三年，因平定山東妖賊徐鴻儒有功，加封韓爌為少師、太子太師。

朱由校可謂對韓爌言聽計從，因此韓爌也得罪了客氏和魏忠賢。

由於韓爌的任命，魏忠賢沒提前得到消息，心中頗為不滿，他看向朱由校，朱由校瞥過眼去，沒有看他，讓他心裏犯嘀咕，伴君如伴虎。

還好皇上對他信任有加，自己掌管廠衛也得心應手，他想，只要做好爪牙就好。

此時太監唱鳴，“退朝！”

眾大臣退去，朱由校留下韓爌和魏忠賢。

“韓首輔，你是先帝托孤重臣，朕對你也是唯命是從，希望日後你能想朕之所想，急朕之所急，與魏卿家，楚太師攜手合作，共建大明，切莫參與黨爭，你兼顧一下智庫，將讓大明讀書人都動起來，為大明做貢獻，何愁大明不興。”

“臣遵命！”

“魏卿家，你督公廠衛以來，朕甚滿意，繼續保持與楚太師的合作這，希望你們三人能成為朕之肱骨。”

“臣遵命！”

“皇上，今日怎麽不見太師？”

“太師自有事忙，你們退下吧。”

韓爌告退時，看向朱由校，今日的皇上身材挺拔，器宇軒昂，好似洪武大帝附身，有中興大明之相。

皇上的談吐亦非吳下阿蒙，他內心激動澎湃，中興大明是每個正直臣子的奮鬥目標，坊間對皇上的傳聞有失偏頗啊。

他回到文淵閣召集楊漣、左光鬥、魏大中、黃遵素、周朝瑞、袁化中、顧大章等東林黨骨幹，為葉向高送行，葉向高希望左右逢源，他卻要孤註一擲。

見葉向高離開文淵閣後，會見同僚。

“各位同僚，你們都出自東林，外人稱我們為東林黨，結黨營私，跋扈朝政，攻訐新政。今日會見皇上，我發現皇上以有王者風範，希望各位能支撐皇上，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我等文人的精神脊梁，稅收乃國強之本。

但民乃天下之基，希望大家能做好天下商賈的工作，積極相應朝廷號召，十稅一也是利潤頗豐，貪字頭上一把刀。”

“首輔大人所言甚是，如今皇上有中興大明之心，我等應該舍小利，為國家。可廠衛逮捕無數商人，必取巨額贖金，東方社在楚太師的庇蔭之下，已經遍布全國，他們如此橫征暴斂，民心難平，首輔可有對策。”

“僅是贖金，又不危及性命，還是繳了吧，以後遵紀守法的做生意，皇上目前鼓勵商貿、大力推廣工業制造業、服務業，大明已逐漸重現生機。未來還可能開海禁，不久的將來，可能會重現成祖時期的輝煌。我們可能趕上了好時代。”

……

楚府，楚玉兒眼望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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