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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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媽,你兒子有喜歡的人了。

路澄罵罵咧咧,擦完手指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床鋪另一頭空著,沈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個。

路澄懶洋洋地套上褲子,叼著牙刷走進衛生間洗漱。

擡頭看到沒用上的“應急物品”放在架子上,腦子一熱,想起昨晚沈隨個混賬玩意兒壓著人在浴室,硬塞手上讓他弄的打碼畫面,臉上燒得厲害。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沈隨手勁這麽大?先下手為強都剛不過他翻身一壓!?

路澄覺得自己堅定做1的夢想快失去了,睡褲後面涼颼颼的,有種某花不保的前兆。

吐掉嘴裏的牙膏沫子,胡亂抹了把臉出來,手機躺在枕頭上蹦著響了兩個來回。他皺著眉頭瞅瞅來電人,往後抓了把濕漉漉的額發,咬牙接電話。

“提上褲子就走人,你他媽還敢給老子打電話!”

沈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低沈的嗓音很性感,“男朋友昨晚辛苦了,早上想吃什麽,我帶回去給你。”

路澄嗤了一聲,抓著手機回他,“帶個屁,老子稀罕。”

“等我回去接你。”沈隨撥弄了一下花架上的蘭草葉子,又說,“早上天氣冷,記得換我的厚外套。”

路澄這才給了他好臉色,“那你麻溜點兒,我先穿衣服啊掛了。”

沈隨“嗯”了一聲,等他掛完了電話才放下手機。

花店的營業員拿著清單走過來,客客氣氣地說,“訂單已經下好了,您還需要看看別的花草嗎?”

沈隨刷完卡,拿筆在賬單上簽名,“不用,麻煩跟你們老板說一下,把我的訂單,跟沈家訂的那批花分開,明天早上我自己來取。”

回到酒店,兩人一起出去吃飯。

路澄從他手裏接過吹涼的粥碗,“你等過完阿姨的忌日就回S市嗎?”

沈隨“嗯”了一聲,“你想留下來多玩兩天,我可以陪你四處轉轉。”

路澄喝了兩勺粥,想了想問他,“那什麽,我都到你們家門口了,要不要上門拜訪下?”

再怎麽說沈若風畢竟是男朋友的親爹,四舍五入等於未來老丈人,來了遮遮掩掩的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沈隨笑著給他剝了一個茶葉蛋,“不用在意這些,你有時間,他都不一定有。”

路澄:“……”行吧。

他埋頭喝粥,聽到沈隨問他,“澄哥,你願不願意明天跟我去墓園看看媽?”

“行啊。”

路澄擡起頭,答應得很爽快,“什麽時候跟你去看媽?”

他叫順口了,也跟著喊媽。

等反應過來之後,有點張口結舌,“……口誤,口誤,什麽時候去看你媽。”

沈隨喜歡他這個錯誤,看過去的時候眼底盛著笑意,“明天早上一起去看咱媽。”

第二天早上,沈隨先回家了一趟。

霍晚煙生前畢竟有一層沈夫人的身份在,不管沈家那些人再怎麽暗生嫌隙,每到忌日也得象征性地過來走動一下。

沈隨提前回家應付面子工程,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進門之前告訴自己,就算今天看到傻逼也不能動氣。

車裏停在半山別墅門口,來了幾位沈家的遠親,禮貌性地互相寒暄了幾句,沈隨低頭給路澄回完微信,看到傭人急匆匆地跑進來找管家,心裏忽然好奇。

“你去告訴沈總,先生是公私分明的人,公司的事情不適合挑今天這個日子上門……”

管家把人打發走,回頭看到沈隨站在身後,面色不改地喊了一聲少爺。

“外面誰來了?”

“是沈總。”

沈隨擡眼看他,“沈蕓?”

管家點頭。

沈隨臉色一沈,想到沈蕓自然而然想到她的兒子沈靳。

這位親姑姑,仗著跟沈若風是親兄妹的關系,做事專橫不計後果,當年可沒少為難他媽。

沈隨對她的厭惡程度,甚至還高過沈靳。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讓她滾。”

管家恭敬地站在旁邊,“您不用擔心,先生今天沒有讓沈總進門的意思。”

沈隨抿了抿唇沒說話,等客廳的人散了沿著走廊出去,看到了橫在門口的豪車。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攔我。”沈蕓拎著LV的皮包站在門口,身上穿的名牌高定再光鮮亮麗,也掩飾不了臉上的刻薄顏色,看到傭人把她攔在外面,差點動手打人。

門口的保鏢見狀,及時上前勸阻,“既然先生沒有許可您上門,沈總還是請回吧。”

沈蕓踩著高跟鞋被攔得踉蹌了兩步,瞪著眼睛剛準備破口大罵,忽然抓在手裏的手機響了,她憤憤地接起電話,臉色大變。

“什麽,你說阿靳在酒吧打架,被人報警送進警察局了?”

沈隨聽到動靜,擡頭看到她慌張離開的背影,沈蕓為了趕去警察局保兒子,顧不上站在沈家門口糾纏,急匆匆地開車離開。

離開半山別墅,沈隨去酒店接路澄。

霍晚煙的墓地在郊外,一路過去都是郁郁蔥蔥的綠樹,因為半夜下過一場小雨,空氣變得很濕潤。

沈隨手裏抱著一束鈴蘭,站在雪白的石碑前長久靜默著。

照片上的女人很美,溫婉的笑容像是明燦的秋陽能照進心裏,連黑白的底色都折損不了她的神采。

那是霍晚煙年輕時候的照片,或許那時候還沒有生下他,所以看起來是快樂的。

沈隨閉上眼,回憶被淡淡的鈴蘭香包裹。

忽然肩膀一沈,聽到路澄站在旁邊開口說,“阿姨很漂亮。”

沈隨輕笑了一聲,鈴蘭花的葉子在風裏微微簌動。

路澄鄭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所以,男朋友你也很帥,難得過來見一面,不要總是皺著眉。”

沈隨明白他的意思,垂了垂眼,放松了一下心情。

路澄蹲下來,把落到石碑上的幾片樹葉撿到一邊,目光認真地做自我介紹,“阿姨您好,我是路澄,也是沈隨的……”

他後半句話沒好意思說,撓了撓耳朵站起來杵沈隨的胳膊,“我去那邊轉轉,你在這兒跟咱媽說說悄悄話。”

沈隨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看過去的時候路澄已經抄兜走遠了。

他彎下腰把鈴蘭放到霍晚煙墓前,抿起薄唇笑了笑,“媽,你兒子有喜歡的人了。”

墓園空曠無人,路澄沿著平整的過道往前走,看到門口又停了一輛出租車。

程昭穿著一身素凈的黑色風衣,抱著花從車上下來,兩人對上視線都是一怔。

路澄看到她抱在手裏的鈴蘭花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沈隨站在原地,臉色說不上好看。

“沈若風讓你來的?”他走過來問。

“不是先生的意思。”程昭的表情很冷靜,一點慌亂都沒有。

“你可以走了。”沈隨視線很冷,“這不是你該來的場合。”

說完,他拿起手機準備把安保人員叫過來。

“沈隨,我們談談吧。”程昭從後面叫住他,低頭看一眼抱在手裏的鈴蘭,“或許你覺得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是有些事情,為了夫人不該瞞你。”

沈隨傍晚一個人回了一趟半山別墅。

沈若風在書房開完視頻會議,看到兒子站在門口有些意外,“你不是訂的今天下午的飛機走?”

“有些事情我想搞清楚了再走。”

沈隨拿著手機走進來,把程昭給他看的文件照片翻出來問他,“布這麽大的局,去給集團那些老不死下套值得嗎?”

沈若風看著他,“你在說什麽?”

“沈蕓沒想到送過來的程昭,會被你反向收買,到現在還以為自己背靠大山活在安樂窩裏。我也沒想到,你為了跟他們爭奪股份,寧可讓我媽誤會,郁郁終生,也不願意跟她把話解釋清楚。”

沈隨滾了滾喉結,聲音有點啞。

如果不是程昭心懷愧疚,把真相告訴他,大概沈若風永遠不會跟他解釋。

“如果你想說程昭的事,我配合她合作,她幫我收集沈蕓吞並私產的證據,換取資助給父親看病,很公平。”

“所以你不在乎名聲,也不在乎親人的感受?”

沈隨心臟抽痛,“哪怕你能早一天說,我媽也不會遺憾離開。”

放在桌角的蘭草,被風吹得葉子微微搖晃。

沈若風關掉手機相冊裏一家三口的舊合照,垂目自嘲了一聲,“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

隔天,沈隨拎著行李箱,跟路澄一起坐飛機回S市。

天氣很好,路澄上飛機後就把外套脫了,頭頂冷氣開著,沈隨看到他這個不怕冷的脫法,堅持讓他把衣服蓋在腿上。

“誒呀你這,哥沒那麽嬌弱。”

路澄剛要挪開,被他按住了手腕,“澄哥乖,咱不能被對面的小朋友比下去不是?”

路澄看一眼,斜方向規規矩矩把拉鏈拉到頂的五歲小包子,扶著額頭抽了抽嘴角,“行行行,穿穿穿。”

乘務員開始播報乘機註意事項,路澄看到沈隨關手機的時候,停在撥號界面猶豫了一下,仿佛在等待什麽,動了動唇沒說話。

“要眼罩嗎澄哥?”沈隨轉過去問他。

“哥不困。”路澄說完就打了個哈欠,“算了,給我一個。”

飛機遠離地面升入高空,沈隨看了一眼窗外的遠景。

來的時候烏雲密布,現在倒是放了晴。

手背一熱,路澄握住他的手痞笑,“今天跟哥走,以後我家就是你家,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作者有話說:

隨哥:我覺得非常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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