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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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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澄哥這是換完校服被學霸魂穿了吧??

教室裏鬧哄哄的,走廊一片安靜。

路澄肩膀垮了垮,把手伸到脖子後面輕輕撓了一把,耳根燒的慌,“凈吹牛逼,老子換了你的校服,考試就能撞大運了?”

“校服不是重點。”

沈隨挑了挑唇角,墨色的漆瞳被灑落走廊的陽光點亮,含笑的音色分外好聽,“澄哥,你的好運是我。”

這話說完,周圍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路澄手心淌汗,準備說點什麽,滾了滾喉結,半天蹦不出一個字兒。

回考場的預備鈴開始響了。

沈隨往前走了一步,“澄哥,我們抓緊時間。”

他的視線沒有從路澄臉上移開,脫下來的校服外套搭在小臂上,天藍色的衣領往下滑了一截,被穿進走廊的風吹得輕輕晃動。

“……”路澄幹咽了一下嗓子,手指動動,順著校服拉鏈拉到底。

人學霸都這麽真誠了,他這個三中杠把子瞎糾結個什麽勁兒!

兩個人站在走廊裏換校服。

路澄把自己皺巴巴的校服遞過去的時候,看著沈隨那件不知道比他幹凈多少倍的校服,心裏頓時生出一陣尷尬。

好在當事人沒有嫌棄,目光欣然地展開校服開始伸袖子。

路澄跟在後面把沈隨的校服套上身,存留餘溫的布料擦過鼻翼,還帶了一點淡淡的肥皂清香。

他們的校服尺碼差不多,互換上身也很合適。

沈隨換上他那身衣領松垮的校服,看上去居然有了那麽一點不良少年的調調兒。

“行,你的‘護身符’……哥笑納了。”

路澄拍了拍胸口,跟他打了聲招呼準備轉身進考場。

“澄哥,等等。”

沈隨把人叫住。

路澄保持著腳步向外的姿勢站在原地,耳根一燙,沈隨順手替他翻開折進外套的衣領。

角度特別湊巧,看上去就像給了他一個擁抱。

“澄哥,別緊張。”

沈隨挑了挑唇,“我把我的學霸歐氣分一半給你。”

雖然不在一個考場,兩個人互換校服,四舍五入等於陪著未來男朋友一起考試。

“嘚瑟吧你。”路澄瞅著他笑,“感情老子考個試還得先沾你的光。”

沈隨看一眼時間,“走了,澄哥。”

路澄應了一聲,目送沈隨離開的背影,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學霸親自上門送歐氣的感覺,好像還不賴。

路澄穿著沈隨的校服往回走,心裏慢悠悠地想,還沒來得及嘴角上揚,人轉過去“草”了一聲,被身後的場面嚇了一大跳。

在他跟沈隨見面的間隙裏,教室裏的這幫二貨嘴裏叼著煙,伸長了脖子擠在窗戶邊上往外探頭。

全校第一跟學校杠把子的激情碰面,想不讓人好奇都難啊!

路澄嘴角抽搐,不知道自己被圍觀了多久,攥緊拳頭強行鎮定了一把,僵著長腿往教室裏走。

褲衩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彎著膝蓋蹦跶了兩下,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哎,澄哥,學霸的校服也讓我摸兩把唄,沾沾歐氣。”

狐朋狗友們跟在後面起哄。

“澄哥,見者有份!”

“別搶,都別搶,大家排個隊。”

“……”

媽的,這幫孫子……我同桌的校服是你們能摸的嗎??

路澄眼皮抽筋,碾了碾後槽牙,從牙縫兒裏擠字,“給老子爬!”

大佬臉色一沈,危險氣息撲面而來。

圍觀群眾一個踉蹌,立刻選擇集體失憶,齊刷刷把腦袋轉了過去。

“哎喲,我、我這脖子扭了。”

“剛才外面是不是有飛機?”

“走走走,快扶我回教室……”

路澄沒好氣地摸了把脖子,拉上校服拉鏈進去了。

差不多到了考試點,監考老師陸陸續續來了考場。

褲衩靠窗坐著,聽到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偷偷摸摸探著腦袋出去一看,嚴主任胳膊下面夾著檔案袋,踏著油光鋥亮的皮鞋向他們考場殺了過來。

“草草草,今天居然是‘閻羅王’過來監考,兄弟們趕緊清場!”

消息傳來,各班常駐教導處黑名單的人才們,紛紛嚇得往外面丟煙頭。

坐在講臺底下的那位大兄弟,平時被逮經驗豐富的很,轉手就從書包裏掏出一瓶清香劑開始狂噴。

兩分鐘後,嚴主任推門進來,目光往臺下掃了一圈,最後一個考場坐齊了高二年級的重點關註對象。

他擡手一扶眼鏡,發試卷之前跟底下這幫扯後腿的“秤砣們”約法三章,“這次考試,你們為什麽會被分到這個考場,自己心裏要有數。學校不指望你們能為提高班級平均分做貢獻,給我考試期間老實一點,別讓我抓到你們違反校規校紀。”

嚴主任路過褲衩座位的時候,踩了一腳核桃碎渣,聲音響得特別清脆,坐在底下的這群人,立馬規規矩矩地坐正了身體。

十分鐘後,開考鈴聲打響,第一門考語文。

路澄拿到試卷寫好名字,按照沈隨教他的答卷技巧,第一時間翻到古詩默寫,搶在記憶力活躍的時候做好填空,然後翻了翻試卷看了一遍作文題目,這才回到前面按順序做題。

考語文的時間是最長的,教室裏多的是摳鼻翹腳,打卡睡覺的犯懶人才。嚴主任還是不放心,怕少數幾個頑劣份子,偷偷在考試的時候搞小動作,幹脆背著雙手走下講臺巡視。

經過路澄的桌子旁邊,看到頭號頭疼份子趴在桌上塗塗寫寫,不知道在畫什麽鬼畫符,扶著眼鏡越過去一看,路澄拿著筆在試卷上圈關鍵詞,心裏瞬間多了幾分意外。

他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兒,不計答案對錯,答題紙上的空白區域都答滿了,寫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路澄摁著答題紙“唰唰”寫字,盡量在保證速度的情況下做到字跡工整,註意力全集中在筆尖上,完全沒有留意到,嚴主任這會兒正站在旁邊觀摩他答題。

褲衩坐在斜對面,餘光瞥到嚴主任一動不動地站在他澄哥桌子旁邊,立馬嚇得把打好的小抄,重新塞回了襪子裏。

考試投入起來,完全意識不到時間的流逝。

宣布停筆之前,路澄卡著收卷鈴聲,把最後一個句號點在了作文八百字的統計下標後面,等答題紙被嚴主任收走之後,才發現出了一手心的熱汗。

褲衩苦著臉把寫到一半的答題紙攤在桌上,伸頭往他澄哥那邊一掃,被密密麻麻的答題紙驚呆了。

草草草,居然答滿了!?他澄哥這是換完校服被學霸魂穿了吧??

學校花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把語文跟物理兩門考結束。

路澄走出考場的時候,輕快地吹了一聲口哨,他能寫的都寫了,答題紙上也沒留多少空,感覺還挺有成就感的。

整棟理科樓的學生,出了考場後紛紛奔赴食堂搶飯。

路澄站在門口沒動,等五樓的那位跟他換校服的小老弟,下來一起吃飯。

中午人多,沈隨被堵在樓道裏等了好一會兒才下來,一出走廊,就看到路澄靠在門口等他,挑了挑唇角走過去問。

“澄哥,等我的?”

路澄摁滅手機屏幕瞅他,“你覺得老子還有幾個同桌要等?”

兩個人並肩走到一起,準備中午一起出去吃飯。

路澄定完菜名,心裏納悶了一下,偏頭問他,“哎,你不問我考得怎麽樣嗎?”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吃飯。”沈隨笑了笑,接在後面補充,“而且早上考的這兩門,都在我替你劃好的覆習範圍內,沒有意外,結果不會偏差太多。”

“……”路澄被他掌控全局的語氣噎到了,默默在手機訂單上加了一罐涼茶降降燥氣。

吃飯的地方不遠,就在學校外面第一個交叉路口的小飯館。

褲衩出了考場提前去店裏占座,全程開著微信聽他澄哥遠程布置飯菜。

剛好等碗碟上齊了,看到他倆一前一後進來,高舉手臂坐在裏面招手,“哎,澄哥,學霸,往這邊兒。”

路澄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椅子,剛準備坐下,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把校服還給沈隨,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老弟,咱要不現在把外套換回來?”

沈隨拆好包在塑料膜裏的一次性碗筷,涮了涮清水,開口反問了他一句,“下午不考試了?”

“也對……”路澄掃了眼身上幹凈整潔的校服,把袖子往上拉了拉,將就著坐下了。

一擡頭,看到坐在斜對面的褲衩,半張著嘴盯著他倆使勁看,擰著眉頭開口問他,“你瞅啥?”

褲衩被他澄哥盯得有些犯怵,拖著凳子往旁邊挪了挪座位,聲音慢慢小下去,“那什麽,澄哥,你倆秀同桌情的方式還挺特別……”

“……”

路澄往他小老弟凳子上輕輕踹了一腳,“秀個屁,老子跟同桌換個校服怎麽了!”

等米飯蒸好上來,三個人提起筷子開吃。

褲衩自己點了一碟辣羊肚,坐在桌上吃得鼻尖冒汗,剛準備跟服務員再要瓶冰啤酒,擡頭看到門口來了一大幫人。

八顆腦袋上,一水兒燙的飛機頭,整的跟出來收保護費的社會哥似的,咽了咽嗓子,把擡起來的手又放了回去。

“老板,來八碗牛肉面,不要青菜不要湯,多灑點榨菜絲。”一群飛機頭中間站出來一個戴墨鏡的,操著大哥的口氣請小弟們吃飯。

“外面沒座兒了,你們往裏走,牛肉面十分鐘後上桌。”老板菜單都沒填,拿著計算器直接給他乘個八,這年頭,出來點個牛肉面要求還挺多。

褲衩豎著耳朵聽聽聲音,越聽越迷惑,停下筷子湊他澄哥那邊問了一句,“澄哥,你覺不覺得門口那個戴墨鏡的,看著有點眼熟?”

路澄叼著牙簽看手機,聽到這話側頭往外看了一眼,飛機頭帶著兄弟往隔壁桌落座,數鋼镚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一個滾到他們桌子底下。

兩人目光對上的那一瞬間,蛇皮墨鏡一摘,咬牙切齒,“路澄,你他奶奶的怎麽在這裏!”

路澄:“……”

自從蛇皮上次路過三中圍墻底下,被路澄當著小弟的面狠揍過一頓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出來溜達了。

最近重出江湖,碰到氣溫下降,沒法往胳膊上糊紋身貼裝逼,他聽說三中門口的理發小哥手藝不錯,特地翹課過來新燙了個飛機頭,準備出來裝逼。

沒想到冤家路窄,出來吃碗牛肉面都能碰到死對頭。

“大哥大哥,別沖動,打壞了東西要賠的。”

上回打群架的慘痛經歷簡直就是人生陰影,小弟們紛紛拽住蛇皮的胳膊,生怕莽撞大哥沖到大佬面前作死。

蛇皮聽到要賠錢,心裏的沖動瞬間滅了大半,恨恨地帶著小弟到隔壁桌坐下,背對著路澄等牛肉面上桌。

褲衩瞅著他們人多勢眾,撓著耳朵說,“澄哥,咱要不先撤?”

“怕個屁,吃你的辣羊肚。”

路澄“嗤”了一聲,轉過去看同桌,“別擔心,他們那群人,老子上去就能一挑八。”

沈隨應了他一聲,安安靜靜地夾了一筷子青菜進碗裏,比他還淡定。

兩幫人各吃各的,誰也沒搭理誰。

蛇皮他們後面來的,最後居然比他們先走。

“慫貨,就是嗓子叫得響,動真格就怕了。”

結完賬出來,路澄沖地上比中指,表達了自己對老對家的不屑之情。

沈隨站在旁邊擡頭打量了一下四周,一眼掃到斜對面的樹蔭底下,躲了兩個飛機頭在偷偷摸摸地盯梢。

“哎媽呀,澄哥,我好像吃壞肚子了。”褲衩中午辣的涼的吃串味兒了,肚子疼得憋不住,趕緊進去跟老板借廁所。

路澄滿頭黑線,低頭一看褲衩手機落他這裏了,轉過去跟沈隨說,“我在這兒等等他,你先回教室覆習。”

沈隨看了一眼躲斜角的幾個小嘍啰,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沈隨往巷子裏走,沒拐到第二個彎兒就被人攔住了。

蛇皮墨鏡掛在胸口,臉上拽的二五八萬的,“學生仔,很叼啊,這次不躲你大哥後面裝孫子了?”

沈隨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們幾個,沒必要。”

“老子搞不了路澄還搞不了你嗎?”

蛇皮被他目中無人的語氣刺激到了,指揮小弟們把前後進出的路口堵住,“他奶奶的,書呆子還敢這麽嘴硬,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道上的規矩!”

這幫慫貨都是欺軟怕硬的主,逮到了好欺負的就想跳出來耍橫。

沈隨撩起眼皮,把校服袖子往上挽了挽。

“你們想一個一個排隊來,還是幹脆一起上?”

?作者有話說:

隨哥:媳婦兒不在場,馬甲隨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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