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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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幻境
傅明熙伸手就摟住了霍晗璋的脖子，笑得瞇起了眼睛：“呦，這麽鮮亮的霍景，好久不見啊！”
霍晗璋看著傅明熙漂亮的眼中又動人的光彩，嘴角也跟著微微翹了起來，“好久不見。”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如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這都多長時間沒見了？算都算不過來！”
旁邊方鈺看著，也很是欣慰。
殷毅、白心、康平樂他們都不在，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傅明熙眼睛的事情，現在眼睛好了，也就更沒有必要說了。
粟安輕咳一聲，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尤其是方鈺，那眼神都好像帶著譴責，仿佛要是粟安說什麽破壞氣氛的話絕對不饒他。
粟安很是無奈：“那個……我也不想破壞這麽好的氣氛，只是……眼睛雖然治好了，但還會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霍晗璋的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不用霍晗璋說話，就這一個表情就讓粟安腿肚子直哆嗦，趕緊解釋道：“其實這問題也不是眼睛引起的，嚴格來說是裂魂的後遺癥。”
方鈺一下子擔心起來：“裂魂不是都已經治好了嗎？怎麽還有問題？”
“治好是治好了，但是有後遺癥，我已經在盡力避免，不然就不會是小小問題那麽簡單。”
傅明熙到還算淡定，經歷了裂魂和修覆的痛苦，他倒也覺得再大的後遺癥而已不會比這兩種感覺更加難受。
“到底什麽情況，你直說就是。”
粟安看了一眼寒著一張臉的霍晗璋，咽了下口水說道：“也不是大問題，就是會陷入幻覺一段時間。”
傅明熙皺眉：“幻覺？”
“對，這個後遺癥會在小公子眼睛治好後第一次睡眠的時候發生，睡著之後就會進入幻覺。但到底會在幻覺裏呆多久這個我說不好，可能兩三個時辰，也可能……兩三年。”
方鈺一聽都差點要爆粗口，兩三個時辰，跟兩三年，這跨度是不是大了點？
“我說粟大夫，咱們就不能把這個範圍再縮小點嗎？”
粟安挺委屈，小聲嘀咕：“可這已經是我縮小後的結果了。”
霍晗璋的臉陰沈地能滴出水來，緊緊握著傅明熙的手。
傅明熙反手過來與霍晗璋十指相扣，扣上之前食指還輕輕扣了兩下霍晗璋的手心，在場的人中，他這個當事人看起來反而是最不擔心的。
“沒事，不就是這一覺可能睡得時間長點嗎？閉關的話一次幾年十幾年甚至百來年都是常有的事兒，這兩三年還真不算什麽，你們眨眨眼就過去了。”
方鈺無奈：“那可是要眨好多次眼！”
傅明熙笑起來：“眨抽筋了算我的。”
霍晗璋冷冷的目光看向粟安，“會是什麽樣的幻境？”
“這個真說不好，”粟安撓撓頭，“應該是會圍繞著小公子的生活，日常類，不會有太危險的幻境。”
傅明熙捏了捏霍晗璋修長的手指：“聽到沒，沒有危險。再說有危險也不怕，終究只是個幻境罷了，在幻靈陣裏我都能走出來，這一個後遺癥的小小幻境算得了什麽？不用擔心。”
擔心也沒有用，幻境是一定要經歷的，他總不能永遠不睡覺。
“我會一直陪著你。”
傅明熙一歪腦袋：“那是肯定的，我睡著，你得在我身邊陪著我。”
粟安咬牙說道：“趕早不趕晚，我看小公子也不用忍著了，今晚就睡覺，我會點上特質的香料，盡量保證小公子的幻境舒適平和。”
傅明熙點頭：“那麻煩了。”
粟安一偏頭，“不、不麻煩。”
粟安是真的不敢承傅明熙的謝，在他心裏，傅明熙要經歷這一遭幻境是自己的錯。是因為他醫術不精，他要是醫術能再精湛一些，也就不至於如此了。
方鈺告訴康平樂和殷毅、白心，傅明熙要進入幻境一段時間。
若是真要兩三年，這事瞞也瞞不住。
但方鈺卻沒說明具體情況，只是說傅明熙身上有些陳年舊疾，已經醫治好了，幻境算是後遺癥，但一定會醒過來。
三人自動理解為他們之前的猜想對了，傅明熙還說什麽這幾年過得很好，過得好能成現在這樣啊？能醫治個舊疾就有這麽大的連瑣反應？兩三年的幻境，這是小事嗎？出來後會不會分不清現實和幻境了？
在他們的備忘錄中有記載幻靈陣的事，便也只能安慰地想著從幻境中掙紮出來對於傅明熙而言應該是輕車熟路的事，不會太難。
晚上眾人一起用了膳，傅明熙很喜歡吃油燜大蝦，晚上吃了不少，都是霍晗璋幫他處理好然後放到碟子裏，他就慢慢吃就是了。
入夜後，傅明熙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身邊是跟他並排躺著的霍晗璋。
霍晗璋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我陪著你，睡吧。”
傅明熙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他沒告訴霍晗璋，飛升上來之後，很長時間他都夜不能寐，閉著眼睛清醒著直到天明是常事。但在遇到霍晗璋之後，他就開始能睡好覺了。他得承認，僅僅是聞著霍晗璋身上的冷香，他就能很快由裏到外都放松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明熙醒過來，眼前陌生的景象讓他楞了好一會。
雖然完全不知自己現在置身何處，但最清醒的是傅明熙記得現在的自己是在幻境之中，這就好辦多了。
傅明熙坐起身，他的身下是一片沙灘，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傅明熙對海風的味道不怎麽敏感，說不上討厭更談不上喜歡。
距離傅明熙不遠的水岸交界處是一次次沖上來的白色浪花，往往還未來得及消散就有新一波的淺浪撲上來，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留下如同影子一般的印記，然後像驚覺打擾了父母午睡的孩子一般躡手躡腳地退去。
再往邊上看，有一些用木頭支棱起的架子，上面曬著一張張漁網，遠處還能看到漁船飄飄蕩蕩。
傅明熙轉身，身後是一片小漁村，家家戶戶的房子都建在用木頭和木板架起來的半人高的臺子上，出入還要上下樓梯，那咯吱咯吱的聲音能顯出這樓梯並不結實。這些漁民卻是走慣了的，來來往往沒有一點猶豫。
是的，漁民，普普通通的漁民，在他們身上別說是仙氣，就是靈氣都沒有，他們就是純粹的普通人。
所以他的幻境不在仙界？
傅明熙低頭看了一下自身，恩，幹坤戒還在手上，他身上還穿著在仙界時候的那身衣服，看著像是最上等的絲綢，銀色暗紋若隱若現，陽光打在上面流光溢彩，真像神仙下凡。
傅明熙又動了動手指，發現他雖然還有修為在身，但是明顯大打折扣，粗略估計一下，現在也就是金丹修為。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傅明熙皺眉，覺得這場幻境不簡單。
粟安說過，幻境應該跟他的生活有關，那至少也該是他去過的地方，經歷過的事情，即便有多變化，但也得是以自己的經歷為基礎，在這個基礎之上有所變化。可眼下他很確定自己確實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傅明熙擡腳往漁村裏走，他總得先弄清楚這是哪裏。
漁村的人不少，盡管大部分年輕力壯的男子都出去打魚去了，但留下的老弱婦孺還有孩子也挺多。
這些漁村人見到傅明熙的時候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敢上前說話，都帶著敬畏討好的神態。
想也知道，是因為傅明熙的穿著太華貴，氣勢太強大。
他們漁村也不算閉塞，也不是沒有外來人，但是像眼前人這般的還真沒有。哪怕他們見識再短淺，但總分得清好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兒來形容，但就是覺得特不一般，看對方那舉止那氣質，定然是位仙師無疑了。
而且這位仙師一定比他們以前見過的都要厲害，從前有幸見過幾位仙師，但沒有一位比眼前人好看的，更沒有眼前人這種好像隨時都會飛上天去的纖塵不染的氣質，瞧瞧那身衣服都會發光呢！
沒有人敢上前發話，傅明熙就想找人問問，還沒開口就聽到不遠處的謾罵聲。
傅明熙尋著聲音過去，就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孩，衣衫襤褸，胳膊腿都露在外頭，瞧著就瘦骨嶙峋。沒有幾兩肉的小胳膊將一捆柴緊緊抱在懷中，就那麽孤零零地站在一處，低著頭，而在他的周圍還有一圈小孩子，在朝他扔石子，一邊扔還一邊罵著。
“你這個掃把星，怎麽還不趕緊死？你會連累整個村子！”
“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你，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瞎眼婆收留你，病就原來越重，一定是你克的她！你快死吧！”
……
傅明熙震驚了，這些孩子瞧著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也就五六歲，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而且對象也還是一個孩子？
再看看周圍路過的大人，竟然沒有一個攔著勸阻，目光接觸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也是深深的鄙夷和厭惡，好像巴不得他被那些孩子給打死一樣。
而那個孩子盡管一直一言不發，但好眼力的傅明熙依然能看到對方緊咬到發白的嘴唇，孩子低垂著頭，傅明熙能看到那是不是輕輕顫動的長睫毛。
一瞬間，傅明熙就心疼了，快步走了過去。
其他孩子見到傅明熙過來，立刻害怕地躲到一邊，大人在周圍的也趕緊把孩子拉到身邊，他們知道這是位仙師，仙師很厲害，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了他們全村人的命。但是仙師為什麽朝著那個喪門星走過去？
之前圍攻的孩子中年紀最大的那個胖小子惡意地以為傅明熙是要對他孩子不利，立刻拍著手興奮地叫到：“殺了他！殺了他！”
傅明熙陡然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那個胖小子。
胖小子被傅明熙嚇到，剛張嘴要哭出來，傅明熙冷冷一聲“閉嘴！”
胖小子身後的婦人就趕緊把兒子的最給捂住了，一邊捂著兒子的嘴一邊跪在地上給傅明熙磕頭，“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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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晗璋看著傅明熙漂亮的眼中又動人的光彩，嘴角也跟著微微翹了起來，“好久不見。”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如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這都多長時間沒見了？算都算不過來！”
旁邊方鈺看著，也很是欣慰。
殷毅、白心、康平樂他們都不在，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傅明熙眼睛的事情，現在眼睛好了，也就更沒有必要說了。
粟安輕咳一聲，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尤其是方鈺，那眼神都好像帶著譴責，仿佛要是粟安說什麽破壞氣氛的話絕對不饒他。
粟安很是無奈：“那個……我也不想破壞這麽好的氣氛，只是……眼睛雖然治好了，但還會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霍晗璋的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不用霍晗璋說話，就這一個表情就讓粟安腿肚子直哆嗦，趕緊解釋道：“其實這問題也不是眼睛引起的，嚴格來說是裂魂的後遺癥。”
方鈺一下子擔心起來：“裂魂不是都已經治好了嗎？怎麽還有問題？”
“治好是治好了，但是有後遺癥，我已經在盡力避免，不然就不會是小小問題那麽簡單。”
傅明熙到還算淡定，經歷了裂魂和修覆的痛苦，他倒也覺得再大的後遺癥而已不會比這兩種感覺更加難受。
“到底什麽情況，你直說就是。”
粟安看了一眼寒著一張臉的霍晗璋，咽了下口水說道：“也不是大問題，就是會陷入幻覺一段時間。”
傅明熙皺眉：“幻覺？”
“對，這個後遺癥會在小公子眼睛治好後第一次睡眠的時候發生，睡著之後就會進入幻覺。但到底會在幻覺裏呆多久這個我說不好，可能兩三個時辰，也可能……兩三年。”
方鈺一聽都差點要爆粗口，兩三個時辰，跟兩三年，這跨度是不是大了點？
“我說粟大夫，咱們就不能把這個範圍再縮小點嗎？”
粟安挺委屈，小聲嘀咕：“可這已經是我縮小後的結果了。”
霍晗璋的臉陰沈地能滴出水來，緊緊握著傅明熙的手。
傅明熙反手過來與霍晗璋十指相扣，扣上之前食指還輕輕扣了兩下霍晗璋的手心，在場的人中，他這個當事人看起來反而是最不擔心的。
“沒事，不就是這一覺可能睡得時間長點嗎？閉關的話一次幾年十幾年甚至百來年都是常有的事兒，這兩三年還真不算什麽，你們眨眨眼就過去了。”
方鈺無奈：“那可是要眨好多次眼！”
傅明熙笑起來：“眨抽筋了算我的。”
霍晗璋冷冷的目光看向粟安，“會是什麽樣的幻境？”
“這個真說不好，”粟安撓撓頭，“應該是會圍繞著小公子的生活，日常類，不會有太危險的幻境。”
傅明熙捏了捏霍晗璋修長的手指：“聽到沒，沒有危險。再說有危險也不怕，終究只是個幻境罷了，在幻靈陣裏我都能走出來，這一個後遺癥的小小幻境算得了什麽？不用擔心。”
擔心也沒有用，幻境是一定要經歷的，他總不能永遠不睡覺。
“我會一直陪著你。”
傅明熙一歪腦袋：“那是肯定的，我睡著，你得在我身邊陪著我。”
粟安咬牙說道：“趕早不趕晚，我看小公子也不用忍著了，今晚就睡覺，我會點上特質的香料，盡量保證小公子的幻境舒適平和。”
傅明熙點頭：“那麻煩了。”
粟安一偏頭，“不、不麻煩。”
粟安是真的不敢承傅明熙的謝，在他心裏，傅明熙要經歷這一遭幻境是自己的錯。是因為他醫術不精，他要是醫術能再精湛一些，也就不至於如此了。
方鈺告訴康平樂和殷毅、白心，傅明熙要進入幻境一段時間。
若是真要兩三年，這事瞞也瞞不住。
但方鈺卻沒說明具體情況，只是說傅明熙身上有些陳年舊疾，已經醫治好了，幻境算是後遺癥，但一定會醒過來。
三人自動理解為他們之前的猜想對了，傅明熙還說什麽這幾年過得很好，過得好能成現在這樣啊？能醫治個舊疾就有這麽大的連瑣反應？兩三年的幻境，這是小事嗎？出來後會不會分不清現實和幻境了？
在他們的備忘錄中有記載幻靈陣的事，便也只能安慰地想著從幻境中掙紮出來對於傅明熙而言應該是輕車熟路的事，不會太難。
晚上眾人一起用了膳，傅明熙很喜歡吃油燜大蝦，晚上吃了不少，都是霍晗璋幫他處理好然後放到碟子裏，他就慢慢吃就是了。
入夜後，傅明熙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身邊是跟他並排躺著的霍晗璋。
霍晗璋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我陪著你，睡吧。”
傅明熙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他沒告訴霍晗璋，飛升上來之後，很長時間他都夜不能寐，閉著眼睛清醒著直到天明是常事。但在遇到霍晗璋之後，他就開始能睡好覺了。他得承認，僅僅是聞著霍晗璋身上的冷香，他就能很快由裏到外都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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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熙坐起身，他的身下是一片沙灘，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傅明熙對海風的味道不怎麽敏感，說不上討厭更談不上喜歡。
距離傅明熙不遠的水岸交界處是一次次沖上來的白色浪花，往往還未來得及消散就有新一波的淺浪撲上來，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留下如同影子一般的印記，然後像驚覺打擾了父母午睡的孩子一般躡手躡腳地退去。
再往邊上看，有一些用木頭支棱起的架子，上面曬著一張張漁網，遠處還能看到漁船飄飄蕩蕩。
傅明熙轉身，身後是一片小漁村，家家戶戶的房子都建在用木頭和木板架起來的半人高的臺子上，出入還要上下樓梯，那咯吱咯吱的聲音能顯出這樓梯並不結實。這些漁民卻是走慣了的，來來往往沒有一點猶豫。
是的，漁民，普普通通的漁民，在他們身上別說是仙氣，就是靈氣都沒有，他們就是純粹的普通人。
所以他的幻境不在仙界？
傅明熙低頭看了一下自身，恩，幹坤戒還在手上，他身上還穿著在仙界時候的那身衣服，看著像是最上等的絲綢，銀色暗紋若隱若現，陽光打在上面流光溢彩，真像神仙下凡。
傅明熙又動了動手指，發現他雖然還有修為在身，但是明顯大打折扣，粗略估計一下，現在也就是金丹修為。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傅明熙皺眉，覺得這場幻境不簡單。
粟安說過，幻境應該跟他的生活有關，那至少也該是他去過的地方，經歷過的事情，即便有多變化，但也得是以自己的經歷為基礎，在這個基礎之上有所變化。可眼下他很確定自己確實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傅明熙擡腳往漁村裏走，他總得先弄清楚這是哪裏。
漁村的人不少，盡管大部分年輕力壯的男子都出去打魚去了，但留下的老弱婦孺還有孩子也挺多。
這些漁村人見到傅明熙的時候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敢上前說話，都帶著敬畏討好的神態。
想也知道，是因為傅明熙的穿著太華貴，氣勢太強大。
他們漁村也不算閉塞，也不是沒有外來人，但是像眼前人這般的還真沒有。哪怕他們見識再短淺，但總分得清好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兒來形容，但就是覺得特不一般，看對方那舉止那氣質，定然是位仙師無疑了。
而且這位仙師一定比他們以前見過的都要厲害，從前有幸見過幾位仙師，但沒有一位比眼前人好看的，更沒有眼前人這種好像隨時都會飛上天去的纖塵不染的氣質，瞧瞧那身衣服都會發光呢！
沒有人敢上前發話，傅明熙就想找人問問，還沒開口就聽到不遠處的謾罵聲。
傅明熙尋著聲音過去，就看到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孩，衣衫襤褸，胳膊腿都露在外頭，瞧著就瘦骨嶙峋。沒有幾兩肉的小胳膊將一捆柴緊緊抱在懷中，就那麽孤零零地站在一處，低著頭，而在他的周圍還有一圈小孩子，在朝他扔石子，一邊扔還一邊罵著。
“你這個掃把星，怎麽還不趕緊死？你會連累整個村子！”
“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你，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瞎眼婆收留你，病就原來越重，一定是你克的她！你快死吧！”
……
傅明熙震驚了，這些孩子瞧著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也就五六歲，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而且對象也還是一個孩子？
再看看周圍路過的大人，竟然沒有一個攔著勸阻，目光接觸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也是深深的鄙夷和厭惡，好像巴不得他被那些孩子給打死一樣。
而那個孩子盡管一直一言不發，但好眼力的傅明熙依然能看到對方緊咬到發白的嘴唇，孩子低垂著頭，傅明熙能看到那是不是輕輕顫動的長睫毛。
一瞬間，傅明熙就心疼了，快步走了過去。
其他孩子見到傅明熙過來，立刻害怕地躲到一邊，大人在周圍的也趕緊把孩子拉到身邊，他們知道這是位仙師，仙師很厲害，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了他們全村人的命。但是仙師為什麽朝著那個喪門星走過去？
之前圍攻的孩子中年紀最大的那個胖小子惡意地以為傅明熙是要對他孩子不利，立刻拍著手興奮地叫到：“殺了他！殺了他！”
傅明熙陡然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那個胖小子。
胖小子被傅明熙嚇到，剛張嘴要哭出來，傅明熙冷冷一聲“閉嘴！”
胖小子身後的婦人就趕緊把兒子的最給捂住了，一邊捂著兒子的嘴一邊跪在地上給傅明熙磕頭，“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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