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情非泛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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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情非泛泛
這一句“好久不見”，是傅明熙替在修真界等了七年，在幻靈陣中承受了兩千六百多日裂魂之痛的自己說的。
霍晗璋閉了下眼，他就知道，他恢覆記憶了，傅明熙也該恢覆了。
忘川河中的方鈺左右看看，雖然兩人恢覆記憶是好事，但他卻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不對，甚至有些……針鋒相對，還不如之前沒有恢覆記憶的時候，到底在他死後發生了什麽事？
傅明熙轉頭看向楚江王，“二殿下，不知為何我這位朋友的魂魄會在忘川河？”
楚江王別開臉，“你可以自己問他。”
傅明熙看向方鈺，方鈺苦笑：“我……我想再看看平樂。”
傅明熙挑眉：“不是為了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在看一眼？”
方鈺搖頭：“我活著的時候都沒有得到他的原諒，沒能和他重歸於好，現在我都已經死了，更沒有可能破鏡重圓。但我還是想再見他一面，只要我在這裏，他終有一天會過忘川河，我就能看到他。”
“過忘川河就要喝孟婆湯，他看不見你，更記不得你。”
“那很好啊！”方鈺笑起來，“平樂這一生都太苦了，從小到大，他都太苦了。即便是我，我總說我疼他愛他，可我終究沒有護好他，現在更是先他一步離開，他一定很生氣。忘了這一世悲苦也好，他能重新開始。他做了那麽多好事，下輩子一定會有很幸福的人生。”
說這話的時候，方鈺是真的沒有絲毫怨言，甘之如飴。他是真的只想再最後看看康平樂。即使為了這一眼，他要在這不見天日的冰冷到連魂魄都能凍結的忘川河中煎熬千年，只為那一眼，也值得。
傅明熙飛升上來之後的所有事情對他都記得，自然也記得之前霍晗璋跟他說的，若是魂魄留在忘川水中，會承受怎樣的痛苦。
傅明熙轉頭看向楚江王：“就沒有別的方法了？一定要將他留在這？他是我的朋友，我想帶走他。”
楚江王：“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願意喝孟婆湯，便只能留在忘川河千年，千年後，才能入輪回再世為人。”
方鈺也安撫著傅明熙：“明熙，你不要為我擔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覺得苦。倒是你跟晗璋，怎麽又鬧別扭了？道侶之間偶爾吵吵鬧鬧也是情趣，但是千萬不能情趣當習慣，以後吵架吵得多了，就會麻木，感情就會淡了。我不擔心你們的感情有變淡的一天，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總高高興興的，不要吵架。”
傅明熙心裏酸澀，他也能感覺到霍晗璋看過來的目光，但卻裝作沒有看到，繼續對方鈺說道：“我知道你是想見康平樂，但是見到康平樂的方法不是只有這一條。康平樂的天賦好你知道，你怎麽確定他在有生之年不可以達到飛升？他飛升了，就擁有了永生，等他到了長生仙界，你有多大可能在這裏見到他？你這一千多年的刺魂之痛就等於白受了。”
方鈺看著傅明熙，“那你還有何辦法？”
傅明熙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道？他只是沒有選擇而已。他已經死了，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一個是喝下孟婆湯，舍下前塵，放下康平樂，他做不到，那就只能呆在這忘川河中，日覆一日承受著刺魂之痛，等待著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在這裏的那人。
傅明熙沒有立刻回答方鈺，而是轉頭看向楚江王，皺著眉頭嚴肅道：“二殿下，我要帶走我的朋友，我手上有怨藕制成的傀儡，能容納我朋友的魂魄，讓他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我知道這是為難二殿下，但我請二殿下網開一面，只要能讓我帶走他，任何要求二殿下盡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雖然傅明熙沒有來過冥界，但也知道要想從冥界帶走一個魂魄定然不合規矩，甚至可能古往今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他已經做好了要做出巨大犧牲的準備，無論如何，他也要把方鈺帶出去。
他還記得在霍晗璋回歸神位的那些年，他在修真界，為了在幻境中見到霍晗璋，日日承受裂魂之痛！這刺魂之痛與裂魂之痛異曲同工，他如何能讓方鈺承受千年？
他只怕無論自己許出怎樣的承諾，都不能讓楚江王放人，那他就要另想辦法了。
“好，我要你三滴指尖血。”
傅明熙一楞，“你說什麽？”
楚江王竟然也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我要你左手小指三滴指尖血。”
傅明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竟然就只是這麽簡單？只要三滴指尖血？別說三滴，就是三百滴、三千滴他都給得！
傅明熙剛要動手刺破指尖，手腕卻被旁邊的霍晗璋抓住。
傅明熙抽了兩下沒有抽出來，冷冷看著霍晗璋：“放手！”
霍晗璋沒有轉頭，目光沈冷地看向楚江王：“這魂魄，本尊要了。”
楚江王微微挑眉，躬身行了一禮，“既是神尊開口，自然可將這魂魄帶走。”
楚江王廣袖一揮，方鈺的魂魄便從忘川河中飛了出來。
傅明熙立刻召出那具傀儡，不用他說，方鈺就自動明白過來，閃身進入傀儡中。
楚江王看了一眼，便默默轉身離開。
傀儡和魂魄的融合也需要一會，大概過了一刻鐘，方鈺才緩緩睜開眼睛，對著傅明熙和霍晗璋淡淡一笑：“晗璋，明熙師弟。”
傅明熙松口氣：“還好還好，這傀儡軀殼挺合適。方師兄活動一下試試，看看有沒有不適的地方，我再進行調整。”
方鈺活動了一番手腳，“沒有，都很好，就是這皮膚看著比我之前還白嫩了些。”
傅明熙笑出來：“再白嫩也白嫩不過康平樂，方師兄放心，以康平樂的天賦飛升上來是早晚的事。既然你沒有在黃泉境看過他，就說明他還活著，修真界的危機已經解除，只要他不自己想不開，絕對能平平安安到飛升。”
方鈺點頭：“我知道，我就是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對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晗璋可厲害了啊，就連楚江王殿下都要買你的面子。”
“神境古界的主人，魔族的神尊，能不身份尊貴？十殿閻羅中也就是秦廣王殿下在面對神尊的時候還算是自在……”
傅明熙將方鈺死後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也包括了他跟霍晗璋的事。
方鈺聽後只覺得一陣唏噓，這還真是造化弄人。當初他那麽羨慕晗璋和明熙之間的感情，卻沒想到兩人會走到今天這步。
看著傅明熙都不願意與晗璋對視，方鈺卻也說不出責怪傅明熙的話，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沒辦法輕易揭過去。
自己愛恨一生，竟然只是對方的一個劫……
驕傲如傅明熙，又如何能接受這個結果？
不過好在兩人都已經恢覆了記憶，而且晗璋的心中依然有明熙。明熙雖然現在瞧著冷淡，但想必心裏還是有晗璋的。兩人在即使失憶的情況下，依舊相互吸引，情非泛泛，就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之深，即便成仙成魔，也依舊不能阻擋。
“明熙啊，我是不能說出讓你原諒晗璋的話，他忘了你，讓你受了許多苦，就算你不說，我也還知道在晗璋離開後的日子你必然不好過，你的眼睛……你再怎麽怪晗璋，都是應該的。但我還是想說，相愛已經很不容易，又何必還要相互為難？難得你與晗璋情深義重，失憶而不忘情，還有什麽坎兒是過不去的？這世上最能讓人心悅之事，便是與心愛之人白首不離，你們有這個機會，就該好好把握。該生氣生氣，但等氣過了，還是要好好地在一起。”
傅明熙嘴角一扯：“方師兄錯了，我與他沒有白首不離的機會。”
霍晗璋心下一沈，傅昭的意思是堅決不會原諒他了？
方鈺無言看向傅明熙。
傅明熙揚眉一笑，“我是仙，他是魔，我們都是長生不老之軀，如何能白首？”
霍晗璋陡然擡眸，目光灼灼地看向傅明熙。
傅明熙轉頭，垂著眼眸拉起霍晗璋的手：“其實剛想起來的時候我還是好氣，本來我還打算再晾你兩日，現在就看在方師兄的面子上，算了。”
霍晗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傅昭說他原本就只打算晾他兩日而已。他讓傅昭自己在下界孤單那麽多年，帶著那麽深的痛苦悲傷，甚至眼睛都因為過度的悲傷出了問題，從此鮮艷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二色。
霍晗璋都不敢想這些年傅明熙是怎麽過來的。
甚至如果傅明熙不肯原諒他他都覺得正常，他也不會放棄，不管要多長時間，幾十年，百年，甚至千年都好，他也願意永遠守在傅明熙身邊，等他原諒。
但這個被自己傷害至深的人，卻說本來就只打算兩日不理他，現在還直接原諒他了。
他何德何能！
傅明熙看著霍晗璋那向來冷淡的雙眸竟然也罕見地浮現了激動的神色，握拳抵唇幹咳一聲說道：“雖然我原諒你了，可你現在是堂堂古界神尊，我是小仙界飛升不到一年的天仙，咱們都算各自開始了新生，又經歷了這麽多，還能不能回到像以前那般親密現在說不好。我也不是要吊著你，只是想順其自然，不是恢覆了記憶就也一定要立馬恢覆從前的關系，我們彼此都還需要一些時間，你說呢？”
“好，聽你的。”
於霍晗璋而言，傅昭能這麽快原諒他，沒有對他冷眉冷眼，更沒有惡語相向，他已經太知足。
那句“黃泉碧落，陌路不見”，一直是霍晗璋的夢魘，他不想傅昭恢覆記憶的唯一原因就是這一點，因為他熟知傅昭的說到做到，他怕在傅昭恢覆記憶那日，就是他們陌路之時。
眼下的局面已經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他怎麽還能不滿意？
時間，他最不差的就是時間，放眼三界，沒有人比他更合適站傅昭的身邊，有他在，傅昭還能看上誰？他們又是有感情基礎的，真正重歸於好指日可待。
這些“順其自然”的日子，全當他當初獨留下傅明熙的懲罰，他還尤嫌懲罰太輕。
霍晗璋抱住傅明熙，閉著的眼睛眼眶濕潤：“傅昭……”
傅明熙的手微微顫抖，擡起來、放下又擡起，往覆幾次，才終於緊緊抱住了霍晗璋。
在回抱住霍晗璋的這一刻，傅明熙知道自己做對了決定，他內心的空虛因為這一個擁抱而被填滿，所有的傷痛都在慢慢愈合。
這一個擁抱對於心傷的療效，勝過世上所有仙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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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中的方鈺左右看看，雖然兩人恢覆記憶是好事，但他卻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不對，甚至有些……針鋒相對，還不如之前沒有恢覆記憶的時候，到底在他死後發生了什麽事？
傅明熙轉頭看向楚江王，“二殿下，不知為何我這位朋友的魂魄會在忘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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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熙看向方鈺，方鈺苦笑：“我……我想再看看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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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忘川河就要喝孟婆湯，他看不見你，更記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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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方鈺是真的沒有絲毫怨言，甘之如飴。他是真的只想再最後看看康平樂。即使為了這一眼，他要在這不見天日的冰冷到連魂魄都能凍結的忘川河中煎熬千年，只為那一眼，也值得。
傅明熙飛升上來之後的所有事情對他都記得，自然也記得之前霍晗璋跟他說的，若是魂魄留在忘川水中，會承受怎樣的痛苦。
傅明熙轉頭看向楚江王：“就沒有別的方法了？一定要將他留在這？他是我的朋友，我想帶走他。”
楚江王：“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不願意喝孟婆湯，便只能留在忘川河千年，千年後，才能入輪回再世為人。”
方鈺也安撫著傅明熙：“明熙，你不要為我擔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覺得苦。倒是你跟晗璋，怎麽又鬧別扭了？道侶之間偶爾吵吵鬧鬧也是情趣，但是千萬不能情趣當習慣，以後吵架吵得多了，就會麻木，感情就會淡了。我不擔心你們的感情有變淡的一天，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總高高興興的，不要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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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鈺看著傅明熙，“那你還有何辦法？”
傅明熙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道？他只是沒有選擇而已。他已經死了，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一個是喝下孟婆湯，舍下前塵，放下康平樂，他做不到，那就只能呆在這忘川河中，日覆一日承受著刺魂之痛，等待著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在這裏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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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傅明熙沒有來過冥界，但也知道要想從冥界帶走一個魂魄定然不合規矩，甚至可能古往今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他已經做好了要做出巨大犧牲的準備，無論如何，他也要把方鈺帶出去。
他還記得在霍晗璋回歸神位的那些年，他在修真界，為了在幻境中見到霍晗璋，日日承受裂魂之痛！這刺魂之痛與裂魂之痛異曲同工，他如何能讓方鈺承受千年？
他只怕無論自己許出怎樣的承諾，都不能讓楚江王放人，那他就要另想辦法了。
“好，我要你三滴指尖血。”
傅明熙一楞，“你說什麽？”
楚江王竟然也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我要你左手小指三滴指尖血。”
傅明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竟然就只是這麽簡單？只要三滴指尖血？別說三滴，就是三百滴、三千滴他都給得！
傅明熙剛要動手刺破指尖，手腕卻被旁邊的霍晗璋抓住。
傅明熙抽了兩下沒有抽出來，冷冷看著霍晗璋：“放手！”
霍晗璋沒有轉頭，目光沈冷地看向楚江王：“這魂魄，本尊要了。”
楚江王微微挑眉，躬身行了一禮，“既是神尊開口，自然可將這魂魄帶走。”
楚江王廣袖一揮，方鈺的魂魄便從忘川河中飛了出來。
傅明熙立刻召出那具傀儡，不用他說，方鈺就自動明白過來，閃身進入傀儡中。
楚江王看了一眼，便默默轉身離開。
傀儡和魂魄的融合也需要一會，大概過了一刻鐘，方鈺才緩緩睜開眼睛，對著傅明熙和霍晗璋淡淡一笑：“晗璋，明熙師弟。”
傅明熙松口氣：“還好還好，這傀儡軀殼挺合適。方師兄活動一下試試，看看有沒有不適的地方，我再進行調整。”
方鈺活動了一番手腳，“沒有，都很好，就是這皮膚看著比我之前還白嫩了些。”
傅明熙笑出來：“再白嫩也白嫩不過康平樂，方師兄放心，以康平樂的天賦飛升上來是早晚的事。既然你沒有在黃泉境看過他，就說明他還活著，修真界的危機已經解除，只要他不自己想不開，絕對能平平安安到飛升。”
方鈺點頭：“我知道，我就是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對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晗璋可厲害了啊，就連楚江王殿下都要買你的面子。”
“神境古界的主人，魔族的神尊，能不身份尊貴？十殿閻羅中也就是秦廣王殿下在面對神尊的時候還算是自在……”
傅明熙將方鈺死後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也包括了他跟霍晗璋的事。
方鈺聽後只覺得一陣唏噓，這還真是造化弄人。當初他那麽羨慕晗璋和明熙之間的感情，卻沒想到兩人會走到今天這步。
看著傅明熙都不願意與晗璋對視，方鈺卻也說不出責怪傅明熙的話，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沒辦法輕易揭過去。
自己愛恨一生，竟然只是對方的一個劫……
驕傲如傅明熙，又如何能接受這個結果？
不過好在兩人都已經恢覆了記憶，而且晗璋的心中依然有明熙。明熙雖然現在瞧著冷淡，但想必心裏還是有晗璋的。兩人在即使失憶的情況下，依舊相互吸引，情非泛泛，就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之深，即便成仙成魔，也依舊不能阻擋。
“明熙啊，我是不能說出讓你原諒晗璋的話，他忘了你，讓你受了許多苦，就算你不說，我也還知道在晗璋離開後的日子你必然不好過，你的眼睛……你再怎麽怪晗璋，都是應該的。但我還是想說，相愛已經很不容易，又何必還要相互為難？難得你與晗璋情深義重，失憶而不忘情，還有什麽坎兒是過不去的？這世上最能讓人心悅之事，便是與心愛之人白首不離，你們有這個機會，就該好好把握。該生氣生氣，但等氣過了，還是要好好地在一起。”
傅明熙嘴角一扯：“方師兄錯了，我與他沒有白首不離的機會。”
霍晗璋心下一沈，傅昭的意思是堅決不會原諒他了？
方鈺無言看向傅明熙。
傅明熙揚眉一笑，“我是仙，他是魔，我們都是長生不老之軀，如何能白首？”
霍晗璋陡然擡眸，目光灼灼地看向傅明熙。
傅明熙轉頭，垂著眼眸拉起霍晗璋的手：“其實剛想起來的時候我還是好氣，本來我還打算再晾你兩日，現在就看在方師兄的面子上，算了。”
霍晗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傅昭說他原本就只打算晾他兩日而已。他讓傅昭自己在下界孤單那麽多年，帶著那麽深的痛苦悲傷，甚至眼睛都因為過度的悲傷出了問題，從此鮮艷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二色。
霍晗璋都不敢想這些年傅明熙是怎麽過來的。
甚至如果傅明熙不肯原諒他他都覺得正常，他也不會放棄，不管要多長時間，幾十年，百年，甚至千年都好，他也願意永遠守在傅明熙身邊，等他原諒。
但這個被自己傷害至深的人，卻說本來就只打算兩日不理他，現在還直接原諒他了。
他何德何能！
傅明熙看著霍晗璋那向來冷淡的雙眸竟然也罕見地浮現了激動的神色，握拳抵唇幹咳一聲說道：“雖然我原諒你了，可你現在是堂堂古界神尊，我是小仙界飛升不到一年的天仙，咱們都算各自開始了新生，又經歷了這麽多，還能不能回到像以前那般親密現在說不好。我也不是要吊著你，只是想順其自然，不是恢覆了記憶就也一定要立馬恢覆從前的關系，我們彼此都還需要一些時間，你說呢？”
“好，聽你的。”
於霍晗璋而言，傅昭能這麽快原諒他，沒有對他冷眉冷眼，更沒有惡語相向，他已經太知足。
那句“黃泉碧落，陌路不見”，一直是霍晗璋的夢魘，他不想傅昭恢覆記憶的唯一原因就是這一點，因為他熟知傅昭的說到做到，他怕在傅昭恢覆記憶那日，就是他們陌路之時。
眼下的局面已經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他怎麽還能不滿意？
時間，他最不差的就是時間，放眼三界，沒有人比他更合適站傅昭的身邊，有他在，傅昭還能看上誰？他們又是有感情基礎的，真正重歸於好指日可待。
這些“順其自然”的日子，全當他當初獨留下傅明熙的懲罰，他還尤嫌懲罰太輕。
霍晗璋抱住傅明熙，閉著的眼睛眼眶濕潤：“傅昭……”
傅明熙的手微微顫抖，擡起來、放下又擡起，往覆幾次，才終於緊緊抱住了霍晗璋。
在回抱住霍晗璋的這一刻，傅明熙知道自己做對了決定，他內心的空虛因為這一個擁抱而被填滿，所有的傷痛都在慢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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