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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那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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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被她推開,韓五有一瞬間的惱怒,隨後依舊冷笑起來:“你這會兒又裝什麽三貞九烈?我覺得,你應該很喜歡才對!”

說罷,他重新箍緊了葛馨寧,沈下腰去。

“三月三那晚,是你。”葛馨寧咬著牙,一字一頓。

韓五微微一怔,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葛馨寧用盡僅有的力氣,遠遠地將他推開,死死盯著他:“你不是太監,為什麽要騙人?”

韓五被她冷冽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怵,一時竟不敢上前,許久才皺眉追問:“你說三月三那晚,是什麽意思?”

葛馨寧不答,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帶著鄙夷和厭憎。

韓五覺得那目光有些熟悉,想了許久才意識到,那正是他平時看她的目光。

原來,被在意的人厭憎的滋味,是這樣的。

韓五心頭微顫,許久才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並非有意騙你……你根本不值得我騙,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葛馨寧聞言只是冷笑,許久才點了點頭:“我懂。”

“可是你說三月三……”韓五的神情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急切和慌張。

他的心裏一直有一些疑惑,本該找當時的人問清楚,可是齊雲兒已死,此事已無對證……這時葛馨寧忽然提起這個日子,恰恰戳中了他的心事,由不得他不著急。

葛馨寧定了定神,幽幽地苦笑起來:“原來……果然是你。當時我便覺得一定是認識的人,只是怎麽也不敢懷疑到你的頭上去,畢竟你是個……後來我一直在想,園子裏守衛森嚴,一個醉漢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去……原來不是沒有人知道,只是沒有人敢攔而已……”

韓五怔怔定聽著,呆了許久,忽然伸手攥住葛馨寧的手腕:“你說那晚在你房間裏的女人,不是齊雲兒,而是你自己?可是……可是那怎麽可能?”

葛馨寧冷眼看著他,不住冷笑。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韓五一時竟不敢再問,只得自己皺眉苦思。

那晚他確實醉得厲害,記憶裏只有模模糊糊的片段,一直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

他記得自己是乘醉去找她的,後來果然見到了“她”,一番爭執之後,“她”似乎跑了出去。他為“她”的絕情而憤怒不已,在她房中坐了很久,後來“她”又重新回來,他便忍不住做了那件事……

他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便憤怒地離開了她的房間,那時天色正是最黑暗的時候,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清那女子的面容。

酒醒之後,他看到了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跡,才隱隱記起了那件荒唐的事。那時他發現自己手中拿著的是杏花式樣的銀簪,便順理成章地想到了齊雲兒。

齊雲兒自己也承認了,不是嗎?

當時他以為事情已經明了,所以毫不遲疑地殺了齊雲兒,一是為了滅口,二是因為憤怒。

可是後來再想起那件事的時候,他隱隱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齊雲兒如果要栽贓,只需要去葛馨寧的房間一次就夠了,為什麽要去而覆返?

如果齊雲兒離開之後,第二次出現的是另外一個人,那麽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這“另外一個人”,當然最有可能是房間的主人,葛馨寧。

可是,她……

韓五怔怔地看了葛馨寧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遲疑道:“可是那晚的女子,明明還是處子之身,怎麽可能是……”

葛馨寧嘲諷地笑了一下,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在嘲笑他。

韓五還要追問,葛馨寧已扯過被角,將自己整個人裹在了裏面,再不肯答話。

韓五想了許久,忽然醒悟:“你根本沒跟過小皇帝?莫丟丟在宮裏用迷藥逃避侍寢,你也用了同樣的辦法?”

葛馨寧實在沒有心情與他對質,索性閉上眼睛,由著他自說自話。

這件事情,實在太過諷刺,她還能說什麽?

當時那件意外,險些奪走了她關於生活、關於未來所有的希望。她曾無數次設想過,如果見到那個人,她該怎麽辦?

食其肉、寢其皮、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無論哪種程度的報覆,都完全不能消解她的怨憤!

可是,如果那個人是韓五呢?

葛馨寧無法回答。

她憎恨了那麽久的一個人,原來竟然是他,這個現實讓葛馨寧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包裹起來、躲藏起來,不去想、不去問,假裝自己已經死掉算了。

可是韓五顯然沒打算放過她。

葛馨寧剛剛躺好,韓五便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掀開被角,抓過葛馨寧的肩膀,細細查看。

他記得那晚,他借酒裝瘋,肆意發洩著他的憤怒,曾像野獸一般瘋狂地在那個女人的肩上撕咬……

葛馨寧的肩膀單薄瘦削,許是由於久病的緣故,已不似先前那般光滑圓潤。韓五緩緩伸手,觸到她左邊肩頭上那道依然清晰可見的齒痕,呆住了。

葛馨寧毫不掩飾厭惡的神情,扯了扯被角,再次將自己遮掩起來。

韓五用力將她的臉扳向自己,神情覆雜,似悲似喜:“你……為什麽不早說?”

話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問了個極蠢的問題。

他早已給她定了罪,她哪有解釋的餘地?

幸而葛馨寧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韓五略略松了口氣,忽然又想起一事,忙箍住葛馨寧的肩頭,急問:“這段時日,我一直都誤會了你……你根本不可能與別人相好,從始至終其實都只有我,是不是?是不是!”

葛馨寧終於睜開眼睛,嘲諷地斜了他一眼:“那也未必吧。”

韓五微微一怔,忽然笑了:“未必?寧兒,你在嚇唬我!我一直看得你很緊,你根本沒本事招蜂引蝶!小皇帝那件事既然是假的,你那孩子又……”

他笑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葛馨寧瞇著眼睛,等他的下文。

韓五怔了半晌,忽然死命地掐住了她的雙肩:“那孩子,是我的?!”

夢中說夢 說:

死太監今天似乎沒那麽蠢了哈……

不出意外的話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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