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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羨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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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三班放學鈴聲一打,趙省早已經麻利地把書包收拾好了,蹭的站起身來,轉身卻看見蔣逸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趙省把頭湊過去,好奇的問:“看什麽呢?怎麽不收拾書包,趕緊走啊,回家。”

蔣逸嗓子不舒服,輕咳了一聲,白皙的臉上透著不自然的紅暈,神情淡淡的:“不回。”

趙省:“怎麽了啊?”

抻長了脖子湊過去一看,發現他在買電影票,嬉皮笑臉地問:“哎喲,怎麽,剛回國就有相好的?要去約會?”

蔣逸挑了一部電影一連買了好幾場的電影票,都是兩張兩張的,挑了挑眉,點頭:“是啊,是要去約會。”

趙省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用手肘撞了他肩膀一下,好奇地問:“誰啊?誰啊?告訴我唄。”

蔣逸買好電影票,把手機摁滅了揣進兜裏,側頭看向他,聲音淡淡的:“你啊,和你一起去看電影。”

這個回答出其不意,趙省一下子楞住,表情僵硬,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尷尬的笑了兩聲:“別開玩笑了,看哪門子電影啊,我要餓死了,著急回家吃飯呢。”

蔣逸慢吞吞的收拾起書包,偶爾輕咳兩聲:“誰跟你開玩笑了,走吧,陪我看電影去。”

趙省瞪大了眼睛,擡手摸了摸蔣逸的額頭,額頭滾燙:“不是吧蔣大少,你燒這麽厲害去看什麽電影,趕緊回去輸液吧。”

蔣逸側頭避開,薄唇緊抿,眉眼間顯得有些冷漠:“不想回。”

見他直截了當的說不想回,趙省這才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蔣逸和他還有江紹打小就在一個別墅區長大的,江紹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就不能跳不能蹦的,很少出來玩,整天一副病病殃殃的樣子,跟他們也玩不到一起去,他和蔣逸關系好是從小的玩伴,後來蔣逸爺爺得了肺病要去新西蘭療養,正好趕上蔣父互聯網創業的關鍵時期,蔣母是服裝設計師那個時候她的個人工作室也才剛剛起步,兩個人都忙得很,誰也沒有時間照顧他,為了省心就直接讓蔣逸跟著他爺爺一起出國去了新西蘭。

蔣父蔣母在國內工作都很繁忙,兩個人都在拼事業,覺得蔣逸出國之後有在爺爺身邊,爺爺會好好照顧他的,所以每個月只負責打錢,對他不怎麽關心,異國他鄉的又不著面更別提什麽陪伴了。

如今蔣父的互聯網公司做到了國內領域數一數二的位置,而蔣母的個人服裝工作室也搞得如火如荼,吸納了很多有名氣的設計師,早已經步入正軌,兩個人都閑下來沒什麽事兒了這才想起來他們倆在國外還有一個好大兒,想盡一盡父母的責任和義務,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也不顧蔣逸的意願,直接把他從新西蘭轉回到國內讀高三了。

曾經蔣逸年少需要陪伴的時候他們直接缺席,現如今卻又想直接享受父母的權利,掌管他的人生,這讓蔣逸無法接受,天天冷著臉和蔣父蔣母之間的關系劍拔弩張,弄得很僵。

趙省他父親和蔣父好朋友,當初蔣父創業的時候,趙省他爸沒少往裏邊投錢,現在是公司的大股東,兩家利益捆綁的很深,他爸天天而提面命的叮囑他讓他勸勸蔣逸懂事點。

趙省肯定站在他兄弟這邊,但是架不住他爸天天絮叨他也確實往心裏去了,而且他也覺得和自己親生父母哪有那麽大隔閡啊,現在關系弄的這麽僵這麽冷漠也只是因為他們之間還沒能好好相處,等再相處一些時日,父母和子女之間的那種感情是天生的割不斷的,慢慢肯定會緩和的,所以他也想幫忙勸勸。

“別了吧,還是回家吧,蔣逸,你現在燒成這樣。不難受嗎?一會兒要是在電影院裏邊暈過去怎麽辦啊!”

“其實你也別太怪你爸和你媽,這些年他們創業也挺難的。”

蔣逸背著書包站起身來,夕陽餘光灑在他臉上顯得眉目愈發冷雋,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甭勸我了,也沒看你跟你爸媽跟前兒這麽懂事。”

“電影票買都買了,不去就浪費了。”

趙省不認同他這話,大嗓門嚷嚷:“那是因為他們不理解我,他們要是懂我的話,我肯定乖的跟孫子似的。”

蔣逸忍俊不禁,一張冷敗白皙的臉因為發燒臉頰邊透出不自然的紅暈顯得溫和了一些:“快走吧,孫子。”

聞言,趙省瞪大眼睛,佯怒:“嘿!占我便宜。”

兩個人笑鬧著從班級後門走出來,正巧碰著林薔和江紹從一班後門出來。

趙省把單肩背著的書包帶往肩膀內側扯了扯,勾起壞笑,典型的一副紈絝公子哥模樣,高高在上又惹人厭。

林薔背著雙肩包,暼了他一眼,不願意搭理他,拉住江紹的手往前走。

趙省冷嗤一聲,故意伸出腳想把她絆倒,林薔眼睛尖沒躲直接踩上去,重重地碾了兩下,冷哼一聲,明媚的臉上滿是不耐煩:“好狗不擋道,上別的地兒叫去。”

她一腳踩得重,疼得趙省咧嘴單腳跳起來,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氣急敗壞:“你怎麽對我那麽狠啊!沒見過比你心腸更硬的人了。”

林薔懶得搭理他,見他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反倒輕笑一聲,拉著江紹的手臂轉身就走。

趙省在她身後破口大罵:“林薔你給我等著。”

蔣逸看了一眼林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疼得齜牙咧嘴的趙省,聲音淡淡的:“你沒事惹她幹嘛?”

被林薔踩了的那只腳疼的要命,趙省只能單腿蹦,一臉氣急敗壞:“那臭丫頭從來都不正眼看人,除了江紹眼裏誰都沒有,不教訓教訓她,她都不知道小爺姓氏名誰。”

蔣逸沒再說話,伸出胳膊讓趙省搭著。

林薔狠狠踩了趙省一腳,她覺得自己剛才發揮的特別好,眉飛色舞和江紹炫耀:“阿紹,你剛才看見趙省那吃癟的模樣了嘛,太好笑了。”

江紹也跟著笑起來,輕點點頭。

林薔皺皺鼻子,落日餘暉把少女籠住,給她柔順幽黑的頭發渡上一層淡金色光暈,語氣嬌縱:“他活該,誰讓他總來招惹我。”

江紹也覺得他活該,總是不自量力的來招惹林薔,像個蠢貨似的跳腳,可面上卻還是溫溫和和地笑,矜貴又清俊。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往樓梯下面走,下了一層,轉過轉角處,走廊邊上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女,背著洗得發白的雙肩包,穿著和林薔一樣的女生校服,死死地盯著江紹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摳進手心裏,可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眼底燃著簇簇恨意火苗,幾乎快要化為實質。

少女站在走廊墻壁旁偷偷看著林薔和江紹,身後走過來一個同學見她在這裏發呆,輕輕拍了她肩膀笑著詢問:“蘇盈怎麽還不走啊?站在這兒幹什麽?”

蘇盈一下子回過神來,怔楞一瞬,勉強扯出一抹微笑:“啊……沒什麽事,這就走了。”

同學笑著和她擺手:“沒事就好,那我先走啦,你也早點回家吧,拜拜,明天見。”

蘇盈扯了扯唇角,輕嗯一聲:“好,明天見,拜拜。”

江家司機早就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車窗遠遠看見林薔和江紹出來,連忙下了車迎過去,接過兩人的書包放到了駕駛座上。

林薔和江紹一起坐在了後排,她一上車就把後排的車窗都降下去,江紹坐車的時候不喜歡吹空調,喜歡吹自然風。

林薔系好安全帶之後,笑著看向江紹,見他有些疲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的明媚溫柔,皮膚白皙,濃密的黑色長卷發散落在肩後:“靠著吧,我們公主。”

聽她叫自己公主,江紹無奈又寵溺地輕笑,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靠在林薔肩膀上,緩緩閉上眼睛。

公主是林薔給江紹取的外號,林薔五歲的時候就被林父送到了江家,那個時候林父沒告訴林薔從那以後她就要一直待在江家做江紹的玩伴了,只是騙她說帶她去江家做客所以給她打扮的很精致,頭發燙了卷兒,戴了皇冠,穿著泡泡裙,像個公主。

江紹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就不能蹦不能跳,他很少出屋所以根本就沒有小朋友和他玩,他第一次看到林薔的時候好奇地摸了摸她的皇冠,小心翼翼地問她:“你是公主嗎?”

林薔搖搖頭:“不是,你比較像公主。”

小時候的林薔看的動畫片裏公主都很柔弱,需要人保護,而當時的江紹在她眼裏就是這樣的形象,所以她小時候一直管他叫公主,後來長大了就不當著外人的面叫了,私底下只有他們倆的時候,林薔偶爾會開開玩笑。

禮德校門口

趙省扶著蔣逸胳膊,一瘸一拐地出來,遠遠就看見黑色豪車後排江紹把頭靠在林薔肩膀上,撇撇嘴,不屑唾罵一句:“真不要臉!”

蔣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輕聲問:“誰啊?”

趙省瞇了瞇眼睛,沒好氣兒:“還能是誰,江紹那個病秧子唄,大庭廣眾之下,到底懂不懂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天天和林薔拉拉扯扯。”

蔣逸盯著看,正巧江家的車子啟動,江紹靠在林薔的肩膀上,輕闔著眼睛,溫弱又矜貴,而少女的手輕輕搭他腿上一下一下拍著。

趙省冷哼:“林薔也瞎。”

蔣逸眼神冷,唇瓣輕啟,聲音淡淡的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可細聽似乎又能聽出隱藏在其中的幾分艷羨:“林薔一直對江紹這麽好嗎?”

趙省聽清了,剛才還雄鄒鄒氣昂昂的,這會兒卻突然像只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她對他一直都很好。”

好的讓人羨慕,甚至偷偷臆想如果換成自己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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