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麽嗯，你見我對孟珂她們這樣了，都說跟性別沒關系了！”

餘陌咽了下口水，耳根微微泛紅。

“沒別的意思，就是在這個鬼地方，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怎樣，跟你談得來當個臨時隊友，保護你那是自然的。”

如果是在上學那會，秦頌或許還會感覺自己牛逼轟轟無人能敵，浪裏來浪裏去誰都沒他浪，但是自從他進入警校開始，他便知道，再會打仗也需要戰友。

餘陌唇角淡淡勾起，隊友嗎？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不過……

“隊友之間要有足夠的信任，如果不能安心的將背後交給對方，還不如單打獨鬥，所以，你信任我？”

秦頌手裏還拿著筷子，筷子尖輕輕墊著下巴，那張精致的臉上帶著沖破天際的匪氣：“至少暫時可以。”

餘陌微微低垂下眉眼，精致的下頜和清雋的側臉完美相連，最終他把奶往前一推，唇角勾起：“那就以奶代酒，結個約吧，親愛的隊友哥哥！”

秦頌：“……”

為什麽突然感覺有一股陰風從背後吹過來？

——————

距離游戲結束越來越近，在場的人也越來越煩躁，尤其是除了秦頌和餘陌之外的人，他們都不知道鬼已經抓住了，脾氣暴躁的幾乎一點就燃，孟珂也明顯能看出來心慌，一個人偷偷摸摸出了醫院，過了一會就回來了，臉色比之前更難看。

黑熊男名叫李勇，是個急性子，他猜到孟珂肯定是去找王婆了，上前詢問，卻得知王婆根本就不在。

幾個人又一起去樓上找了院長，他竟然也不在，甚至連昨天白天在醫院裏游蕩的那些神經病都不見了，整個醫院瞬間就成了一座空城，令人窒息的氣氛越來越濃。

餘陌昨晚沒有睡好，雖然去睡覺這事跟大家比起來有點格格不入，但是他也不是那種合群的人，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秦頌，頂著一雙熊貓眼回了病房。

秦頌越發感覺自己不是找了個隊友，而是找了個祖宗。

“秦哥，怎麽辦？我們要是找不到鬼，是不是誰都出不去了？”

秦頌看了眼已經開始西落的太陽，把一顆大白兔塞進嘴裏：“怕什麽怕，既然王婆說至少有六個人可以出去，就一定會給我們生路，放心，鬼一定會來的！”

“說的也是！”

“話是這麽說，可萬一鬼不出現呢？”李勇鑒於之前秦頌救過他，湊上來說話的語氣比之前好了不少。

“如果你是游戲的設計者，會讓大部分玩家在第一局就全軍覆沒嗎？再說了，就算那空間老大再喪心病狂，王婆不是也說過，能保她出去嗎？”

秦頌朝孟珂揚了揚下巴。

李勇覺的有點道理，看向孟珂：“王婆當時到底怎麽跟你說的？”

孟軻冷笑：“昨晚不是還瞧不起我嗎，現在又來問我！”

李勇一拳頭拍在桌子上：“孟軻，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藏私？如果抓不到鬼，我們一個都跑不了，NPC一個個還玩忽職守，用到的時候一個都找不到，你覺的她就真的那麽靠譜？”

孟軻心裏也沒底，尤其是昨晚沒把小護士弄死，今天又沒找到人之後，她壓力已經非常大了，就只能把她跟王婆的契約說了出來。

她說王婆是趁她上廁所的時候跟自己做的交易，她答應幫她除去多餘的人，並保證幫她抓到所有的鬼，而這樣幫助的代價就是拿一樣東西來換，並保證如果最後能拿到七個碎片，最終的那個願望無論是什麽，都要分她一半。

“她要你拿什麽來換？”白牧野抓到了整個事件的重點，因為無論怎麽看，這個買賣都穩賺不賠。

孟軻擡頭看了眼秦頌，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微微一仰頭：“用我的美貌和身材！”

“噗！”

秦頌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不過這樣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便伸了伸手道：“繼續，你繼續說。”

孟軻簡直要被氣死了，怒視秦頌：“你笑是什麽意思，我長的難道不好看嗎？我身材難道不好嗎？”

“你好不好看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過說實話，孟軻長的還真是……不怎麽好看，甚至都不如陌小魚好看。

“秦頌，活該你萬年單身。”

孟軻被氣哭了，坐到一旁抹眼淚，秦頌無辜被罵心情更不爽了，他怎麽就萬年單身了，他長的帥，工作穩定，家裏有錢，大把的姑娘恨不得嫁給他呢好不好？

氣氛陡然變的有點不往好的地方發展，最終還是白牧野出來協調，孟軻才繼續說道：“那孟婆就是要拿人身上最在意的東西交換，但是她說了不拿走，只是想知道而已，而且樣貌也不是我自己說的，是她讓我吃了她的糖，然後自己看出來的，就憑這一點，就比某些人強太多了。”

秦頌懶得搭理，不過就這樣，是不是哪裏不太對勁？

白牧野轉動了一下自己做高考題的小腦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明白了，那個王婆能通過眼睛看到人類最在意的東西，也可以叫做執念，當時她在我這裏看到了試卷和女神，在李哥那裏看到了錢，李哥，你心裏最在意的是錢嗎？”

李勇楞了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下頭：“媽的，那婆娘知道咱們的執念幹什麽？”

雖然愛錢這事不丟人，但是他心裏還有很多別的秘密，這要是把秘密都得了去，還不如直接弄死他得了。

白牧野也不明白，只能看向秦頌：“秦哥，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秦頌摸了摸下頜：“沒有！”

眾人：“……”

“不過她怎麽保證能幫你捉到鬼？如果捉不到呢，你沒問她？”

孟軻白了秦頌一眼：“我當然問了，她說游戲設定了最低死亡人數和最高死亡人數，新手游戲中，一旦到了限定死亡人數，難度就會降低，所以我們現在只要殺掉兩個人，游戲就可以提前結束。”

說完，她看向小護士和叫小黃的女生，毫無疑問，現在最該死的就是這兩個人。

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睛也冒了光，幾乎是下意識的從旁邊抄起來一個棍子，就朝兩個人走了過去。

小黃拉住小護士的手，哭的歇斯底裏：“不要殺我，我還想回去，我爸爸媽媽就我一個女兒，他們肯定還在等著我回家，我不想死，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小護士也害怕的要命：“你們不可以這樣，殺人犯法，你們不可以這樣。”

李勇冷笑了聲：“這破地方連鬼都有，你還指望它有法律！哭吧，使勁哭，也別怪我，想怪就怪這個世界不允許弱者的存在。”

說著，他舉起了棍子。

兩個女孩嚇的轉身就跑，但是老天爺都在跟她們作對，前邊竟然是個死胡同，刺鼻的消毒水味摻雜了一些腐爛味道充斥著四周，就像是惡魔在嘲笑每個企圖懷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小黃：“求求你，不要殺我們。”

小護士：“我給你跪下了，大哥，你饒了我們一命吧！張叔，我們和你女兒差不多大吧，你能不能救救我們，哪怕讓我們活到最後！”

中年男人蜷縮在椅子上，臉上有掙紮，但最後他還是低下了頭，一句話都沒說。

“哪裏這麽多廢話，李勇，你怎麽還不下手，難道你不想活著出去了嗎？”

人性的底線在這一刻得到了放大，為了活命什麽都做得出來，孟珂不斷的給李勇洗腦，男人終於沒有任何遲疑的舉起棍子朝兩個女孩砸了過去。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醫院，可是命案並沒有發生，秦頌一手抓住李勇的棍子，唇角仍舊噙著那份慵懶而又匪氣的弧度：“男子漢大丈夫，欺負女孩子不太好吧？”

李勇大罵：“秦頌，我念你救過我，願意把鑰匙跟你的小情人一起用，但是你別壞老子的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秦頌直接笑了：“都說是我的小情人了，跟你一起用鑰匙私奔算怎麽回事？”

李勇皺起眉頭：“你什麽意思？”

“人你不能殺！”

“八個人裏必須死兩個，秦頌，你確定為了這兩個陌生人放棄逃生的機會。”

秦頌眉眼一挑：“說的就跟你一定逃得掉一樣，這麽牛逼你之前還讓我救？”

李勇：“……”

媽的，他好想罵人。

“行了，都給我老實點！”

李勇不是那種容易被制服的脾氣，當下就跟秦頌動了手，一個為了殺人，一個為了救人，誰都不承讓，但是李勇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胸口就被踹了一腳，轉瞬雙手就被反扣住，膝蓋著地，朝門口跪了下去。

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還打嗎？”

秦頌問，沒有氣急敗壞，倒是有種意料之中的意味。

李勇認慫，在被秦頌松開後，連忙跟孟軻和張叔三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病房，他們還用棍子抵住門，胸口起伏著，臉上是驚恐後的餘溫。

他們怕秦頌會反過來搶他們鑰匙，因為色字頭上一把刀。

大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秦頌走到兩個女孩身邊，微微低下身子：“既來之則安之，哭解決不了問題，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兩個女孩眼睛閃亮閃亮的，異口同聲的開口：“我們只想抱大佬大腿，躺贏。”

秦頌：“……”

這群熊孩子，剛才哭爹喊娘的是誰？

——————

夕陽西下，天邊掛起紅色的雲，就像是潑了人血的棉被，那棉被慢慢把醫院包裹起來，給裏邊幾乎窒息的人們帶來更壓抑的空間。

病房裏，李勇一屁股坐在草墊子上，看了眼手腕處的淤傷，心情異常煩躁沖孟珂發活：“王婆晚上一定會來吧，她要是不來，我死之前肯定把你的臉劃傷百八十道！”

孟軻最愛美，一聽李勇這麽說，連忙擺手：“不會的，她一定會來，她和我做過契約，她還想著讓我拿到七個碎片後交給她半個願望呢，她怎麽可能讓我死？肯定是因為昨晚那個小艾沒死，白天才耽誤了一點時間。”

孟軻整個人的精神都有點渙散，她才二十歲，她剛剛參加了選秀節目，而且奪冠的呼聲還很高，她還沒有紅，她絕對不能死。

“砰！”

窗邊突然一聲巨響，三個人都嚇了一跳，一轉身，就發現那裏窗戶外邊竟然趴著一只大蜘蛛，那蜘蛛一個頭就有半個窗戶大，十幾只沒有瞳孔的眼睛盯著房間裏邊，死氣沈沈的就像讓你直面死神。

可這並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蜘蛛長了一張臉，一張沒有眼睛，還跟昨天死的那個叫小慕的女孩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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