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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無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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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無法言喻

李悅生雖主修合歡道, 卻擁有著不遜於體修對身體肌肉的掌控能力,對敵時,鞭子夾雜著靈力, 宛如一條毒蛇,讓人左支右絀。

顧流霜當時聽的唏噓,如今一看果真如此,長鞭時而輕靈, 時而沈重, 每打完一鞭,鞭子就會甩出一個漂亮的鞭花出來, 讓人不知道是在打人還是在炫技。

反正天下劍池的臉應該被丟光了, 門下弟子在自家山腳下被人這般“框框”的摁著頭輸出, 傳揚出去天下劍修起碼三個月茶餘飯後不缺逗悶子的東西了,是丟人且離大譜。

也怪天下劍池做的事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種事放在劍宗,直接把你五花大綁送出去,自己犯的錯自己解決,是死是活與門派無關, 哪裏還有自家長老上門求情這種好事。

為了避免把天下劍池這幾個小豬崽子給活生生抽死, 李悅生鞭子上沒帶多少靈力, 若是帶了, 這鞭子觸到皮肉, 便會結結實實沾下來一層血肉, 不到十鞭子下來, 這幾個人估計會被打的不成人形,成一攤爛肉。

打完最後一鞭子,李悅生揉了揉手腕, 身後早就得了她指示的合歡宗弟子,捧著熏香自己金盆,並著亂七八糟的精油和護手脂膏站在一旁,看她放下鞭子,身後那群弟子一擁而上。

“師姐,累嗎?”

“來,師姐先洗洗手,水溫正好,放的是劉長老秘制的六瓣蓮精油,緩解疲勞……”

“師姐,我給您揉揉手!”

整個場面,就突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被伺候了足足小半個時辰的李悅生挑眉,打了一個響指,看著宋長老,道:“怎麽,美人,情緒醞釀好了嗎?”

此言一出,人群陷入新一輪的寂靜。

半晌,宋長老擡頭,眼角滑下很輕巧的一滴淚。

竟是直接幹脆利落地哭了出來。

這世間人哭起來有很多種姿態,大多是猙獰萬分的崩潰,而宋清明哭起來很淡,輕輕巧巧眼淚落下來一滴,砸在地上,然後偏過頭,咬了一下嘴唇,一言不發。

他往日的君子風度太淋漓盡致,正因如此,哭起來便顯得猶為脆弱。

你聽過絕世名劍折斷時那一聲響嗎,無堅不摧殺伐果斷的劍修落淚,大抵就是那種姿態。

他只哭一滴,其實有點敷衍,但美人嗎,總有些特權。

李悅生看得很專註,也看得很高興,美人落淚,誰不喜歡。

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反正她很喜歡。

可惜了,她想,這個人畢竟也是劍池的長老,不太好下手辣手摧花。

她看完,轉身,幹脆利落地帶著合歡宗眾人離開這個地界,頭也不回地撇下一句話:“日後告訴你們門下弟子,仔細一點嘴巴,別什麽幹凈不幹凈地都往外冒!”

別一天天地凈想當經天書院第二!

這句話是合歡宗宗主來之前特意傳音給她的,她勉強算是一個傳話筒。

說完,她帶著一群浩浩蕩蕩的合歡宗弟子準備離開,原本安詳躺在棺材之中渾身遍布著路上一只倒黴妖獸血的合歡宗弟子,從棺材裏起死回生一躍而下,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像是服了什麽靈丹妙藥一般手腳爽朗腳下生風,哪裏還有之前傷得半死不活的可憐姿態。

我們是來碰瓷的,當然也要碰個全套流程,氣不死你!

“哇哦,高,實在是高!”顧流霜長了見識,這事還能這麽搞,真真是厲害。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興許會出什麽亂子,合歡宗眾人登上飛舟,揮揮手離開,不留下半分雲彩,只留劍池眾人面面相覷,看誰都像小醜,看別人像,看自己更像。

宋長老斂著眉,看著地上被李悅生打的半死不活的幾個倒黴弟子,冷聲道:“帶下去上藥,出來之後關三月禁閉,讓他們長長記性。”

說罷,他看向對面幾個看熱鬧看得不亦樂乎的幾個其他宗門的弟子,顧流霜和他目光一對,心道不好,立馬便想偏過頭,只見宋長老輕笑一聲,“門下弟子不太成體統,讓諸位道友見笑了。”

說罷,他嘆了一口氣,轉身登上劍池山。

這件事鬧得這般大,少不了要和代池主匯報一通,老頭被顧流霜那吸幹天下劍池的缺德行徑氣得最近是連飯都吃不下劍都不想練。

再說自從宋長老來到劍池,代池主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天天閉關,此次剛出關,就面臨兩個晴天霹靂,宋長老搖搖頭,不再細想這回事。

熱鬧看完了,人也該走了,顧流霜伸了一個懶腰,問旁邊的許長河:“我們什麽時候回劍宗?”

“還要看裴劍尊的安排,我估計也就是這兩三天吧。”

“兩三天啊。”顧流霜重覆了一下這句話,有些蠢蠢欲動:“南都城有什麽好玩的嗎?”

作為南都城本地土著,許長河想也不想道:“好玩的?可多了去了,今晚我帶你們去嘉陵江旁的明月樓對著江水月光喝酒去,傍晚禦劍去,喝一晚上,白天再回來。”

“一言為定!”顧流霜特別喜歡幹這種偷偷跑出去吃燒烤喝酒的事情,兩人立馬達成了共識,說完,她又道:“我們下山的時候小心點,別讓我師尊發現。”

“也不知道我師尊他現在離開劍池了嗎。”

裴大劍仙神出鬼沒的,她不敢妄加揣測,還是小心為好。

“師兄,我們走嗎?”張玄奇擡頭看向宋江和,他的手指正抵在一頁書上,神情若有所思。

半晌,他打了一個哈欠,看著遠去的四人,問張玄奇,“玄奇,你去過明月樓嗎?”

“沒有。”張玄奇老實道。

“那師兄就帶你去長長見識。”說罷,宋江和又手欠地rua了狼崽子一下,狼崽子怒目圓瞪,敢怒不敢言。

劍池山山巔,劍池代池主和宋清明對坐,面前擺著兩只茶盞,一時無言,片刻後,代池主摸了一把自己長長的厚度幾乎可以和聖誕老人相媲美的胡子,嘆息道:“這回,又怎麽了?”

宋清明如是回答,說罷,兩人皆是一陣沈默。

“現在,王朝年輕的宗室弟子真是越來越不體統了。”代池主感慨了一句,“幸虧他們也就在我劍池呆上那麽幾年,賺個在王朝行走的名頭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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