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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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葵和周雨年下午趕到梁家的時候，梁氏其他旁支的人都已經到了，女人們在屋子裏安撫著默默垂淚的裴若蘭，年長的男人們在書房安撫著滴水不進的梁進學。
年輕點的男人們都站在院子裏抽煙。
下人們在家裏跑來跑去，端茶遞煙，已經明顯感覺亂成了一團。
看到周雨年和宋葵從車裏下來，男俊女美，再加上宋葵又很少在世家面前亮相，給人的感覺一直挺神秘。
這才剛一露面，一眾年輕的男人們便全都把視線轉了過來。
有人跟周雨年相熟，招呼道：“周大哥，陳小姐，你們來了。”
周雨年點點頭，他環顧一周：“現在到底什麽情況，枝枝她……”
梁家年輕人搖搖頭，惋惜道：“半夜人撈上來，早已經不行了……”
早已經不行了？
所以，梁枝枝……死了？
周雨年也有點懵，他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反應了半晌，周雨年問道：“怎麽就能把車開到橋下去呢？枝枝喝酒了？”
那個年輕男人咬牙道：“是有人在後面用車故意撞枝枝姐的車！我們看了監控，他媽的還故意撞了兩次！直接把枝枝姐的車撞翻飛出了大橋的護欄！”
周雨年詫異：“是誰想要枝枝的命？”
年輕男人“哼”一聲，嘲諷道：“呵，這就要問葉葳大哥了！”
宋葵在一旁聽著周雨年和那個年輕人交談，腦子裏感覺一片空白。
剛剛那人是不是說……梁枝枝死了？
周雨年嘆了口氣，他看到身邊發呆的宋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葵，你沒事吧？”
宋葵擡起臉，一雙眼有點紅，她搖搖頭：“我沒事。”
說完，宋葵又問那個梁家年輕人，道：“枝枝……她人呢？現在在哪？”
梁家年輕人道：“在醫院的停屍間，因為是交通事故，還有故意殺人的動機，不知道之後會不會做屍檢。警方將人撈出來之後，直接送到醫院去了。”
周雨年眉頭一皺：“梁葉葳人呢？”
年輕人又“哼”一聲：“醫院守著枝枝姐，誰都勸不回來。”
周雨年想到那晚，見到梁葉葳和梁枝枝樹蔭下接吻的畫面，嘆了口氣：“我們跟枝枝關系都很好，麻煩轉告梁伯伯，如果有需要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年輕人感激的點點頭：“周大哥，陳小姐，謝謝你們，我會代為轉達的。”
周雨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既然今天都是梁家人在場，那我跟小葵就先回去了，有什麽最新進展，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周大哥！”
周雨年和宋葵開車離開了梁家。
宋葵坐在副駕上，回望梁家闊氣的大鐵門，只見幾個下人正跨坐在梯子上，在大門正中間懸掛一塊白布。
這是嵐城的習俗，喜事兒掛紅布，白事兒掛白布，好讓來往的過路人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情況，該恭賀的恭賀，該避諱的避諱。
那塊布真是白的刺眼，宋葵嘆了口氣，扭過身子，不願再多看。
周雨年看宋葵一眼，見她精神頹唐，也不說話，只騰出開車的右手，握了握宋葵的左手。
宋葵看了周雨年，兩個人對視一眼，雙手交握的更緊，安靜的車裏，一路相顧無言，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遺憾和惋惜。
周雨年開車經過嵐灣大橋下面，遠遠就看到橋上還有好似電視臺的記者和攝像的人，停在大橋中段的地方，正在做著報道。
宋葵縮在座位上，默默地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嵐江，江面此刻風平浪靜，幾只水鳥嘶叫著飛過。
一切已然恢覆了往日如常的樣子。
宋葵盯著那點點銀光，不一會就被光刺的眼睛酸澀，她完全沒辦法想象得到，在這平靜的水面下，昨夜埋葬了一個女人本應該光芒萬丈的一生。
梁氏公主梁枝枝，大年三十深夜駕車墜江身亡的事兒，只一個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嵐城。
滿城的老百姓下午再見面，除去第一句“過年好”，下一句就是“聽說了嗎？”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兒。
本地論壇上的討論帖子，樓也蓋的異常高：
——大年三十本應該闔家團圓的日子，為什麽梁枝枝會獨自一人駕車出現在嵐灣大橋？
——對啊，媒體不是說她有保鏢的嗎？保鏢人呢？難道保鏢回家過年去了？
——天啊，好端端的一個大美人，怎麽會這樣？
——是啊，梁枝枝真得好美，之前我在店裏見過她來買首飾，是真的美！
——梁枝枝怎麽命這麽不好，小時候不是還被綁架過，年紀輕輕又意外早逝……
——樓上，都說紅顏薄命了……
——等一下，就沒有人知道實情嗎？所以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啊？
——謀殺？難道不是過年喝多了才出了意外的嗎？我覺得我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啊！
——有什麽想不到的，豪門世家的那點子事兒，電視裏不是經常演嗎？
——難道就沒有人想過，會不會是因為家族利益的原因呢？
——或者……因為遺產分配？不是之前有小道消息傳言梁葉葳跟梁枝枝是同父異母嗎？
——啊？難怪我一直覺得梁葉葳和梁枝枝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
眾說紛紜。
直到有一個爆料者道：
——【我來爆料！！！】我家有親戚是消防局的，參與了昨晚的打撈。我來跟大家說說聽來的情況吧。首先不是意外！！！肯定是謀殺！！！是有人蓄意撞了梁枝枝的車子！我家親戚說了，梁枝枝的車子撈上來的時候，左邊的車屁股已經撞得稀爛了，可以說是完全變了形！車燈什麽的也都完全碎掉！（對了，插一句，梁枝枝的車，好像價值四百多萬呢！現在連人帶車都沒了，真是可惜！）我家親戚說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種情況不是後車輕輕上前剮蹭一下就可以做出來的效果，而是後車在遠處就開始加速，目標直指梁枝枝的車，狠狠撞上去的！而且恐怕撞了不止一次！
有人回覆：
——哇，四百多萬，有錢人是真的好有錢啊！
——樓上的，錢再多，也沒命重要啊！
——層主看這裏！請問你家親戚知道誰是兇手嗎？
爆料者很快回覆他：
——更奇葩的事兒，就在這裏了！我家親戚說他們消防局是接到報警，和警察局一起出的警，到現場之後，發現報警人就是開車撞了梁枝枝的人！簡直搞不懂！
網友火熱回覆道：
——蓄意撞了人又主動報警？這是什麽操作？
——難不成想在牢裏過大年，吃牢飯？
——這也很正常嘛！說不定是往日裏就有什麽仇怨，昨夜矛盾升級了，兇手正好撞見了梁枝枝，一個沖動就報了仇。兇手也清楚這年頭，光明正大的殺了人，跑也跑不掉，不如主動自首，以後說不定因為態度良好，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我就不信了，梁家這麽有錢，會讓兇手活著出來嗎？
——媽呀，我已經懵了！層主！請問你家親戚知道這個人是什麽人嗎？
爆料者回他道：
——那就不清楚了，警察到了，戴上手銬就把人帶走了。不過我家親戚說也是個美女，雖然只看到了側臉，但保證長得很漂亮！對了，好像她開得車也不便宜呢！
網友在這一層樓下面，炸了鍋：
——那不用想了，肯定是情殺唄！
——會不會是被梁枝枝橫刀奪愛了，人又爭不過梁家的家大業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樓上，你怎麽不說，是兇手嫉妒梁枝枝美貌又有錢啊？
——不知道昨晚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兇手肯定是被惹惱了。都是女孩子，誰會平白無故的想要另一個女孩子的命？
——回樓上，那就是你少見多怪了！嫉妒會讓一個女人有多恐怖，你恐怕難以想象！
——就是，再怎麽樣，給兇手洗白，就很惡心了！
……
歪樓了。
醫院的停屍間門口，梁葉葳坐在地板上，對著黑洞洞的大門，沈默。
有三個警察站在一旁，一個小護士蹲在旁邊勸：“梁先生，您回去吧，現在您家裏肯定也很需要您！您坐在這裏也沒用，人已逝，您還是節哀吧！”
梁葉葳還是一動不動，他深邃的目光好像死掉了一樣，盯著停屍間的門，沒有丁點生機。
小護士繼續勸：“您回去吧，這邊平日裏都是不讓許人隨意進出的。梁先生，您一直這樣，我真的不好交代啊！”
梁葉葳輕輕的搖了搖頭，又低垂下眼睛，喃喃自語道：“……我不能走，枝枝膽子小，她怕黑……她膽子真的很小……她怕黑……”
小護士看著往日只有在電視裏才能見到的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此刻一副胡子拉碴的落魄頹廢模樣，又聽到梁葉葳嘴裏時不時地呢喃著“我不走”，“枝枝怕黑”等諸如此類的話，不禁鼻頭微微一酸，差點掉淚。
旁邊一個警察也無可奈何，點了點小護士的肩膀，示意她過來說話。
小護士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過去。
警察輕聲道：“算了，別勸了！你沒見當時梁先生在大橋上，整個人簡直崩潰了！要不是我們有人攔著，他自己都要跳下去了！他們兄妹感情是真的好，這人眼睜睜的就在自己面前沒了，換誰都接受不了。”
小護士嘆氣道：“那就放任他這麽坐在這嗎？警官，他已經不吃不喝地坐在這快十個小時了！我怕他精神繃不住，會出問題啊……”
警察看了看手表：“那就再等等，你們主任說了，還有一個小時，這層就要落鎖了。到時候他要是還不走，我們就采取強制措施！”
小護士無奈道：“好吧，只能這樣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人推開樓層的門。
年久失修的門“吱扭”一聲，小護士和警察同時朝走廊望過去。
只見兩位警察同事，帶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過來了。
一位同事上前，道：“這位是死者的保鏢，事發當時也在現場，剛剛在局子裏做完筆錄。他說有關於這起案件重大的發現要匯報，但是匯報之前，想見一見梁葉葳先生。”
潘立已經看見了梁葉葳，對方已經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潘立走過去，站在梁葉葳面前，道：“梁葉葳，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梁葉葳動也不動，神情不變，對潘立的話充耳不聞。
潘立看著梁葉葳這幅失心瘋的模樣，心中更痛，他咬著牙道：“梁葉葳，你振作一點，枝枝還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千萬不要再放過任何一個害枝枝丟了性命的人！”
聽到這句話，梁葉葳的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他擡起臉，眼神漸漸匯聚成一道冰冷的利刃。
梁葉葳張了張蒼白的嘴，聲音喑啞，好似沒有溫度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他一字一句道：“潘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潘立道：“枝枝的車，在被撞的時候，我們倆正帶著藍牙耳機通話。在被撞第一下的時候，我立刻讓她打轉方向盤，並且踩剎車，可枝枝的車速半點不減，我當時好似聽到她驚叫一聲‘剎車怎麽樣’了之類的話，可惜當時我沒有聽清楚。現在回想起來，很不對勁！梁葉葳，枝枝的車，我昨天才幫她保養了取回來，不可能有任何問題！梁葉葳，你回去吧，一定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請你不要放過每一個兇手！”
梁葉葳眼睛慢慢的眨了兩下，他瞬間就懂了潘立的意思。
如果潘立說的是真的……
梁葉葳低垂下眼睛，掩住了眼中瘋狂的暴虐。
他扶著身後的墻，雙腿已經麻木的沒有了知覺，但他仍然緩慢地站直了身子。
小護士慌忙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扶一把搖搖晃晃的梁葉葳：“梁先生，您這是做什麽去啊？”
梁葉葳嗓子裏像是有一顆悶雷，即將一觸即發，他甩開小護士的手，突然一個怪笑，冷冷道：“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很羨慕會寫小甜文的作者，本人只覺得虐起來碼字很是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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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一露面，一眾年輕的男人們便全都把視線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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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年點點頭，他環顧一周：“現在到底什麽情況，枝枝她……”
梁家年輕人搖搖頭，惋惜道：“半夜人撈上來，早已經不行了……”
早已經不行了？
所以，梁枝枝……死了？
周雨年也有點懵，他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反應了半晌，周雨年問道：“怎麽就能把車開到橋下去呢？枝枝喝酒了？”
那個年輕男人咬牙道：“是有人在後面用車故意撞枝枝姐的車！我們看了監控，他媽的還故意撞了兩次！直接把枝枝姐的車撞翻飛出了大橋的護欄！”
周雨年詫異：“是誰想要枝枝的命？”
年輕男人“哼”一聲，嘲諷道：“呵，這就要問葉葳大哥了！”
宋葵在一旁聽著周雨年和那個年輕人交談，腦子裏感覺一片空白。
剛剛那人是不是說……梁枝枝死了？
周雨年嘆了口氣，他看到身邊發呆的宋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葵，你沒事吧？”
宋葵擡起臉，一雙眼有點紅，她搖搖頭：“我沒事。”
說完，宋葵又問那個梁家年輕人，道：“枝枝……她人呢？現在在哪？”
梁家年輕人道：“在醫院的停屍間，因為是交通事故，還有故意殺人的動機，不知道之後會不會做屍檢。警方將人撈出來之後，直接送到醫院去了。”
周雨年眉頭一皺：“梁葉葳人呢？”
年輕人又“哼”一聲：“醫院守著枝枝姐，誰都勸不回來。”
周雨年想到那晚，見到梁葉葳和梁枝枝樹蔭下接吻的畫面，嘆了口氣：“我們跟枝枝關系都很好，麻煩轉告梁伯伯，如果有需要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年輕人感激的點點頭：“周大哥，陳小姐，謝謝你們，我會代為轉達的。”
周雨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既然今天都是梁家人在場，那我跟小葵就先回去了，有什麽最新進展，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周大哥！”
周雨年和宋葵開車離開了梁家。
宋葵坐在副駕上，回望梁家闊氣的大鐵門，只見幾個下人正跨坐在梯子上，在大門正中間懸掛一塊白布。
這是嵐城的習俗，喜事兒掛紅布，白事兒掛白布，好讓來往的過路人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情況，該恭賀的恭賀，該避諱的避諱。
那塊布真是白的刺眼，宋葵嘆了口氣，扭過身子，不願再多看。
周雨年看宋葵一眼，見她精神頹唐，也不說話，只騰出開車的右手，握了握宋葵的左手。
宋葵看了周雨年，兩個人對視一眼，雙手交握的更緊，安靜的車裏，一路相顧無言，卻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遺憾和惋惜。
周雨年開車經過嵐灣大橋下面，遠遠就看到橋上還有好似電視臺的記者和攝像的人，停在大橋中段的地方，正在做著報道。
宋葵縮在座位上，默默地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嵐江，江面此刻風平浪靜，幾只水鳥嘶叫著飛過。
一切已然恢覆了往日如常的樣子。
宋葵盯著那點點銀光，不一會就被光刺的眼睛酸澀，她完全沒辦法想象得到，在這平靜的水面下，昨夜埋葬了一個女人本應該光芒萬丈的一生。
梁氏公主梁枝枝，大年三十深夜駕車墜江身亡的事兒，只一個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嵐城。
滿城的老百姓下午再見面，除去第一句“過年好”，下一句就是“聽說了嗎？”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兒。
本地論壇上的討論帖子，樓也蓋的異常高：
——大年三十本應該闔家團圓的日子，為什麽梁枝枝會獨自一人駕車出現在嵐灣大橋？
——對啊，媒體不是說她有保鏢的嗎？保鏢人呢？難道保鏢回家過年去了？
——天啊，好端端的一個大美人，怎麽會這樣？
——是啊，梁枝枝真得好美，之前我在店裏見過她來買首飾，是真的美！
——梁枝枝怎麽命這麽不好，小時候不是還被綁架過，年紀輕輕又意外早逝……
——樓上，都說紅顏薄命了……
——等一下，就沒有人知道實情嗎？所以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啊？
——謀殺？難道不是過年喝多了才出了意外的嗎？我覺得我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啊！
——有什麽想不到的，豪門世家的那點子事兒，電視裏不是經常演嗎？
——難道就沒有人想過，會不會是因為家族利益的原因呢？
——或者……因為遺產分配？不是之前有小道消息傳言梁葉葳跟梁枝枝是同父異母嗎？
——啊？難怪我一直覺得梁葉葳和梁枝枝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
眾說紛紜。
直到有一個爆料者道：
——【我來爆料！！！】我家有親戚是消防局的，參與了昨晚的打撈。我來跟大家說說聽來的情況吧。首先不是意外！！！肯定是謀殺！！！是有人蓄意撞了梁枝枝的車子！我家親戚說了，梁枝枝的車子撈上來的時候，左邊的車屁股已經撞得稀爛了，可以說是完全變了形！車燈什麽的也都完全碎掉！（對了，插一句，梁枝枝的車，好像價值四百多萬呢！現在連人帶車都沒了，真是可惜！）我家親戚說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種情況不是後車輕輕上前剮蹭一下就可以做出來的效果，而是後車在遠處就開始加速，目標直指梁枝枝的車，狠狠撞上去的！而且恐怕撞了不止一次！
有人回覆：
——哇，四百多萬，有錢人是真的好有錢啊！
——樓上的，錢再多，也沒命重要啊！
——層主看這裏！請問你家親戚知道誰是兇手嗎？
爆料者很快回覆他：
——更奇葩的事兒，就在這裏了！我家親戚說他們消防局是接到報警，和警察局一起出的警，到現場之後，發現報警人就是開車撞了梁枝枝的人！簡直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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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想在牢裏過大年，吃牢飯？
——這也很正常嘛！說不定是往日裏就有什麽仇怨，昨夜矛盾升級了，兇手正好撞見了梁枝枝，一個沖動就報了仇。兇手也清楚這年頭，光明正大的殺了人，跑也跑不掉，不如主動自首，以後說不定因為態度良好，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我就不信了，梁家這麽有錢，會讓兇手活著出來嗎？
——媽呀，我已經懵了！層主！請問你家親戚知道這個人是什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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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樓上，那就是你少見多怪了！嫉妒會讓一個女人有多恐怖，你恐怕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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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停屍間門口，梁葉葳坐在地板上，對著黑洞洞的大門，沈默。
有三個警察站在一旁，一個小護士蹲在旁邊勸：“梁先生，您回去吧，現在您家裏肯定也很需要您！您坐在這裏也沒用，人已逝，您還是節哀吧！”
梁葉葳還是一動不動，他深邃的目光好像死掉了一樣，盯著停屍間的門，沒有丁點生機。
小護士繼續勸：“您回去吧，這邊平日裏都是不讓許人隨意進出的。梁先生，您一直這樣，我真的不好交代啊！”
梁葉葳輕輕的搖了搖頭，又低垂下眼睛，喃喃自語道：“……我不能走，枝枝膽子小，她怕黑……她膽子真的很小……她怕黑……”
小護士看著往日只有在電視裏才能見到的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此刻一副胡子拉碴的落魄頹廢模樣，又聽到梁葉葳嘴裏時不時地呢喃著“我不走”，“枝枝怕黑”等諸如此類的話，不禁鼻頭微微一酸，差點掉淚。
旁邊一個警察也無可奈何，點了點小護士的肩膀，示意她過來說話。
小護士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過去。
警察輕聲道：“算了，別勸了！你沒見當時梁先生在大橋上，整個人簡直崩潰了！要不是我們有人攔著，他自己都要跳下去了！他們兄妹感情是真的好，這人眼睜睜的就在自己面前沒了，換誰都接受不了。”
小護士嘆氣道：“那就放任他這麽坐在這嗎？警官，他已經不吃不喝地坐在這快十個小時了！我怕他精神繃不住，會出問題啊……”
警察看了看手表：“那就再等等，你們主任說了，還有一個小時，這層就要落鎖了。到時候他要是還不走，我們就采取強制措施！”
小護士無奈道：“好吧，只能這樣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人推開樓層的門。
年久失修的門“吱扭”一聲，小護士和警察同時朝走廊望過去。
只見兩位警察同事，帶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過來了。
一位同事上前，道：“這位是死者的保鏢，事發當時也在現場，剛剛在局子裏做完筆錄。他說有關於這起案件重大的發現要匯報，但是匯報之前，想見一見梁葉葳先生。”
潘立已經看見了梁葉葳，對方已經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樣，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潘立走過去，站在梁葉葳面前，道：“梁葉葳，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梁葉葳動也不動，神情不變，對潘立的話充耳不聞。
潘立看著梁葉葳這幅失心瘋的模樣，心中更痛，他咬著牙道：“梁葉葳，你振作一點，枝枝還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千萬不要再放過任何一個害枝枝丟了性命的人！”
聽到這句話，梁葉葳的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他擡起臉，眼神漸漸匯聚成一道冰冷的利刃。
梁葉葳張了張蒼白的嘴，聲音喑啞，好似沒有溫度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他一字一句道：“潘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潘立道：“枝枝的車，在被撞的時候，我們倆正帶著藍牙耳機通話。在被撞第一下的時候，我立刻讓她打轉方向盤，並且踩剎車，可枝枝的車速半點不減，我當時好似聽到她驚叫一聲‘剎車怎麽樣’了之類的話，可惜當時我沒有聽清楚。現在回想起來，很不對勁！梁葉葳，枝枝的車，我昨天才幫她保養了取回來，不可能有任何問題！梁葉葳，你回去吧，一定要調查出事情的真相！請你不要放過每一個兇手！”
梁葉葳眼睛慢慢的眨了兩下，他瞬間就懂了潘立的意思。
如果潘立說的是真的……
梁葉葳低垂下眼睛，掩住了眼中瘋狂的暴虐。
他扶著身後的墻，雙腿已經麻木的沒有了知覺，但他仍然緩慢地站直了身子。
小護士慌忙走過來，伸出手，想要扶一把搖搖晃晃的梁葉葳：“梁先生，您這是做什麽去啊？”
梁葉葳嗓子裏像是有一顆悶雷，即將一觸即發，他甩開小護士的手，突然一個怪笑，冷冷道：“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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