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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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城今年的春雨，好似格外的綿長。
清明節這天清晨，又下起了小雨。嵐河邊上，一個不顯眼的蘆葦坡後面，冒出一縷縷淡淡的青煙，與河面渡來的水汽糾纏，倒也沒人在意。
高高的蘆葦下，梁枝枝正彎腰在火盆裏遞送紙錢。火舌吞卷，紙錢很快蜷縮成黑灰色的餘燼。
潘立撐著一把大傘，站在她的身後，沈默地看著梁枝枝虔誠的動作。
燒完紙，梁枝枝站起身，一個踉蹌，跌倒在身後的懷抱裏。
潘立攙扶著她小心站穩：“你是不是又沒吃早飯？你忘了醫生說你血糖太低，一定不能不吃早飯的？”
梁枝枝揉著腦門平覆了一會，才回答道：“忘記了。”
潘立冷冷的皺著眉頭，好像被她氣到了，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梁枝枝看著他面色隱隱帶著怒氣，笑道：“好啦！我一會就去吃。”
回去的路上，潘立沈默的開車。
梁枝枝突然問道：“阿立，這麽久了一直沒問你，你是哪裏人？”
潘立看了她一眼，淡聲道：“奉川人？”
梁枝枝一楞。“奉川？奉川本市嗎？”
“不是，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奉川下面的小縣城啊……”梁枝枝頓了一下，話題一跳，又問道：“阿立，你一般多久回一次家？想不想家？你要是想家的話，我可以給你放假……”
“梁枝枝。”潘立打斷她：“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梁枝枝道：“可以啊！”
“你今天祭拜的是誰？”
梁枝枝坦白道：“是當年救過我的兩位老人。我之前不是被綁架過麽？後來就被他們老兩口救下了。那個時候我受了很重的傷，還在他們家養了一段時間。”
潘立沈默了一會，又問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
梁枝枝微微笑，回憶道：“是很好的人。打了一輩子漁的漁夫，帶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孫子。他們家裏也沒什麽錢，當時為了給我養身體，把能拿去換錢的東西都賣掉了。我以前還想回到梁家以後，一定給他們好多錢，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那你為什麽沒有去？”
梁枝枝看著潘立，奇怪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去？我回到梁家就讓人去打聽了，可惜回來的人告訴我，我走後沒多久，有天晚上老兩口家裏失了大火，兩位老人可能是腿腳不便，沒來得及逃出來，就葬身火海了。”
潘立不說話了。
梁枝枝回憶起那兩位和藹的老人，心裏還十分的遺憾：“我後來還專門回去過一次，給兩位老人重新修了墳，在奉川的明德寺給老人家供了長明燈。就是四處打聽，都沒人知道老人小孫子的下落。村裏人有說被人販子拐走的，有說是偷偷跑大城市找自己爸媽去了……說什麽的都有，我讓人去找了，可是人海茫茫，實在太難。只能萬幸，那個孩子那天晚上沒有遭遇火災，希望他還好好的活著人世吧。”
車子開到西山的公墓，潘立撐著傘，護著梁枝枝走在濕滑的臺階上。梁枝枝懷裏抱著一束康乃馨，她來祭拜她的母親。
梁枝枝的母親，據說是個大美人，只可惜，自古以來，紅顏都薄命。
梁枝枝對母親的印象非常淡，那個時候她還太小，連死亡意味著什麽也不懂。
她更多的是從梁進學的口中，從裴若蘭的咒罵中，從家裏下人的竊竊私語中，感知自己母親短暫的一生。
梁枝枝和潘立，穿過山門，遠遠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一同撐傘，緩緩下山而來的周雨年和宋葵。
宋葵今天來祭拜父母，周雨年今天特意休了一天假，陪她一起。
用周雨年的話說，這也是讓丈母娘和丈人看看自己。
梁枝枝打招呼道：“周大哥，小葵，你們好。”
在這裏相遇的，都是有個類似故事的傷心人。
宋葵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一雙眼睛通紅，好像剛剛哭過，但也笑著回道：“枝枝，你好。”
梁枝枝指了指山上方向：“我一會還有事兒，不多聊了，過幾天去你店裏玩。”
宋葵點點頭：“好的，那我們先走了。”
周雨年也道：“枝枝，我們先告辭了。”
梁枝枝點頭：“嗯”
梁枝枝看著錯身下山的周雨年和宋葵緊緊相擁的身影，輕聲感嘆道：“真好。”
潘立難得又問一句：“什麽真好？”
梁枝枝聲音喃喃，輕的像水：“可以跟愛的人在一起，真好。”
周雨年今天不用上班，自己也覺得難得的輕松。
到了停車場，坐上車，他看著副駕上眼睛還紅的宋葵，揉揉她的臉：“你想去哪？今天我都奉陪！”
宋葵已經平覆了心情，可今天下雨，她哪裏都不想去：“就去超市吧，買點東西，我想回家跟你一起宅在家裏看電視。”
周雨年便開車帶她去了離盛景最近的一個精品超市。
宋葵很喜歡逛超市，周雨年很少逛超市。
今天是假期，超市裏的人比往日裏要多一些。
兩個人推著車子在超市裏慢悠悠的逛起來。
逛到生活區，周雨年看到有賣家居服和拖鞋的，突然語氣嚴肅的問宋葵：“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為什麽你家裏會有男士的T恤和男士拖鞋？”
宋葵看他表情鄭重，覺得好笑，解釋道：“因為我看網上說，獨居的女孩最好能在陽臺上掛一件男士的衣服，家裏門口也擺一雙男士的鞋子。這樣別人就以為你家裏還有男人。”
周雨年了然：“原來是這樣。”
宋葵笑：“你都不知道，我大姨有一天來我家，看見陽臺上的T恤，還以為我在家真的藏了個男人，一直嚷著要見人家，可把我笑死了。”
周雨年想想那個畫面，也覺得有意思：“大姨擔心也正常，她是怕你被人欺負了。”
宋葵搖頭：“才不是呢，她是恨不得讓人家趕緊娶我還差不多！”
周雨年故意問：“那大姨怎麽不來催我啊？”
宋葵裝作沒聽見，不理他。
買了滿滿一車子食材，兩個人決定中午回家吃火鍋。
宋葵回到家換了衣服，就跑進廚房陪周雨年打下手。
她在水池邊洗著一把嫩生生的茼蒿，餘光偷看看著料理臺邊，長身玉立，低頭認真的切著一塊豆腐的周雨年，心裏忍不住就覺得很幸福。
跟愛的人在一起，再瑣碎的事情也覺得很有趣。
最近總是這樣，看著周雨年，不管他做什麽，宋葵都覺得自己很幸福。
幸福到有時候，她都懷疑其實這一切會不會都是一場夢。
就算是夢，她也真的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醒來。
“感情遞增並不是簡單的說一說“我愛你”和“我也愛你”就可以。
它更多的時候，都在兩個人的那些看似日常的相處中默默發酵。
下雨天坐在對面吃火鍋也好、共同收拾家務也好、一起捧著熱茶裹著毛毯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掉牙的電影也好、又或者你在伏案工作，我在一旁笑嘻嘻的看八卦新聞也好。愛人之間，正是因為那些不經意的細節，才讓彼此的感情更緊密。
等到某一天，回憶起來——有天中午，外面細雨蒙蒙，你陪我一起做飯。你穿著那件我喜愛的白襯衫，頭發微微翹起一小撮，有些可愛。我一直看著你，帶著愛意的眼神，可你都沒有在意，只是認真的切著手裏的那塊豆腐。
我突然覺得，我們已經這樣靜靜的過完了此生。”
——《宋葵日記》
又過了兩天，宋葵接到了房產中介那位女經理的電話。
女經理道：“您好，宋小姐，是這樣，美國那邊的原房主知道了購房的人是周先生，她表示與周先生是舊識，希望可以知道周先生的聯系方式。”
女經理只有宋葵的電話，她便打電話過來，幫對方轉達一下。
宋葵覺得真是太巧，隔著一個太平洋，也能撞見熟人。她正在試喝店裏新出的一款櫻花氣泡水飲品，粉粉嫩嫩，讓人看了就十分舒暢。
視線一直還在手裏這杯氣泡水上，嘴上不在意道：“沒問題，你把她的聯系方式發給我吧，回頭我幫你轉達給周先生，再讓周先生與對方聯系。”
掛了電話。宋葵喝了一口氣泡水，劉鱗和劉小英問道：“老板娘，你覺得怎麽樣？”
手機短消息響了。
宋葵拿起手機，劃開短消息，一邊看一邊回到道：“我覺得真的挺……”話沒說完，就楞住了。
她盯著手機裏的短信內容，不可思議的讀了三遍。
劉小英納悶：“到底挺什麽的？”
宋葵確認了再三那個名字，苦著臉，不知是笑是哭：“挺狗血……”
劉鱗拿起氣泡水，一臉詫異：“我沒怎麽讀過書，今天還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麽清新的飲料，還可以用‘狗血’來形容……”
周雨年晚上回到家，就覺得今天的宋葵格外詭異。
一直偷看自己，臉上寫滿了心事。
周雨年知道宋葵憋不了多久，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該吃飯吃飯，該洗澡洗澡。
剛躺床上，宋葵主動的依偎過來。她小手揪著周雨年的睡衣，問道：“小年哥，你累不累？”
周雨年看她一臉的嬌羞，哪裏不懂她的心思。
他故意逗她：“今天出席了兩場活動，坐的腰酸背痛的，還真的挺累的。”
宋葵放開他的衣襟，失望道：“哦。”
又躺回一旁。
過來兩分鐘，她又殷勤的滾了過來：“小年哥，那我給你捏一捏肩膀吧？”
周雨年不知道她到底要幹嘛，索性順著她點點頭：“好啊。”
宋葵便“哼哧哼哧”賣力的給他捏起肩膀來。
周雨年正舒服的放松了身體，耳邊聽到宋葵突然問道：“小年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周雨年很好說話：“什麽問題？”
“你，會跟前任聯系嗎？”
周雨年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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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這天清晨，又下起了小雨。嵐河邊上，一個不顯眼的蘆葦坡後面，冒出一縷縷淡淡的青煙，與河面渡來的水汽糾纏，倒也沒人在意。
高高的蘆葦下，梁枝枝正彎腰在火盆裏遞送紙錢。火舌吞卷，紙錢很快蜷縮成黑灰色的餘燼。
潘立撐著一把大傘，站在她的身後，沈默地看著梁枝枝虔誠的動作。
燒完紙，梁枝枝站起身，一個踉蹌，跌倒在身後的懷抱裏。
潘立攙扶著她小心站穩：“你是不是又沒吃早飯？你忘了醫生說你血糖太低，一定不能不吃早飯的？”
梁枝枝揉著腦門平覆了一會，才回答道：“忘記了。”
潘立冷冷的皺著眉頭，好像被她氣到了，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梁枝枝看著他面色隱隱帶著怒氣，笑道：“好啦！我一會就去吃。”
回去的路上，潘立沈默的開車。
梁枝枝突然問道：“阿立，這麽久了一直沒問你，你是哪裏人？”
潘立看了她一眼，淡聲道：“奉川人？”
梁枝枝一楞。“奉川？奉川本市嗎？”
“不是，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奉川下面的小縣城啊……”梁枝枝頓了一下，話題一跳，又問道：“阿立，你一般多久回一次家？想不想家？你要是想家的話，我可以給你放假……”
“梁枝枝。”潘立打斷她：“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梁枝枝道：“可以啊！”
“你今天祭拜的是誰？”
梁枝枝坦白道：“是當年救過我的兩位老人。我之前不是被綁架過麽？後來就被他們老兩口救下了。那個時候我受了很重的傷，還在他們家養了一段時間。”
潘立沈默了一會，又問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
梁枝枝微微笑，回憶道：“是很好的人。打了一輩子漁的漁夫，帶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小孫子。他們家裏也沒什麽錢，當時為了給我養身體，把能拿去換錢的東西都賣掉了。我以前還想回到梁家以後，一定給他們好多錢，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那你為什麽沒有去？”
梁枝枝看著潘立，奇怪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去？我回到梁家就讓人去打聽了，可惜回來的人告訴我，我走後沒多久，有天晚上老兩口家裏失了大火，兩位老人可能是腿腳不便，沒來得及逃出來，就葬身火海了。”
潘立不說話了。
梁枝枝回憶起那兩位和藹的老人，心裏還十分的遺憾：“我後來還專門回去過一次，給兩位老人重新修了墳，在奉川的明德寺給老人家供了長明燈。就是四處打聽，都沒人知道老人小孫子的下落。村裏人有說被人販子拐走的，有說是偷偷跑大城市找自己爸媽去了……說什麽的都有，我讓人去找了，可是人海茫茫，實在太難。只能萬幸，那個孩子那天晚上沒有遭遇火災，希望他還好好的活著人世吧。”
車子開到西山的公墓，潘立撐著傘，護著梁枝枝走在濕滑的臺階上。梁枝枝懷裏抱著一束康乃馨，她來祭拜她的母親。
梁枝枝的母親，據說是個大美人，只可惜，自古以來，紅顏都薄命。
梁枝枝對母親的印象非常淡，那個時候她還太小，連死亡意味著什麽也不懂。
她更多的是從梁進學的口中，從裴若蘭的咒罵中，從家裏下人的竊竊私語中，感知自己母親短暫的一生。
梁枝枝和潘立，穿過山門，遠遠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一同撐傘，緩緩下山而來的周雨年和宋葵。
宋葵今天來祭拜父母，周雨年今天特意休了一天假，陪她一起。
用周雨年的話說，這也是讓丈母娘和丈人看看自己。
梁枝枝打招呼道：“周大哥，小葵，你們好。”
在這裏相遇的，都是有個類似故事的傷心人。
宋葵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一雙眼睛通紅，好像剛剛哭過，但也笑著回道：“枝枝，你好。”
梁枝枝指了指山上方向：“我一會還有事兒，不多聊了，過幾天去你店裏玩。”
宋葵點點頭：“好的，那我們先走了。”
周雨年也道：“枝枝，我們先告辭了。”
梁枝枝點頭：“嗯”
梁枝枝看著錯身下山的周雨年和宋葵緊緊相擁的身影，輕聲感嘆道：“真好。”
潘立難得又問一句：“什麽真好？”
梁枝枝聲音喃喃，輕的像水：“可以跟愛的人在一起，真好。”
周雨年今天不用上班，自己也覺得難得的輕松。
到了停車場，坐上車，他看著副駕上眼睛還紅的宋葵，揉揉她的臉：“你想去哪？今天我都奉陪！”
宋葵已經平覆了心情，可今天下雨，她哪裏都不想去：“就去超市吧，買點東西，我想回家跟你一起宅在家裏看電視。”
周雨年便開車帶她去了離盛景最近的一個精品超市。
宋葵很喜歡逛超市，周雨年很少逛超市。
今天是假期，超市裏的人比往日裏要多一些。
兩個人推著車子在超市裏慢悠悠的逛起來。
逛到生活區，周雨年看到有賣家居服和拖鞋的，突然語氣嚴肅的問宋葵：“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為什麽你家裏會有男士的T恤和男士拖鞋？”
宋葵看他表情鄭重，覺得好笑，解釋道：“因為我看網上說，獨居的女孩最好能在陽臺上掛一件男士的衣服，家裏門口也擺一雙男士的鞋子。這樣別人就以為你家裏還有男人。”
周雨年了然：“原來是這樣。”
宋葵笑：“你都不知道，我大姨有一天來我家，看見陽臺上的T恤，還以為我在家真的藏了個男人，一直嚷著要見人家，可把我笑死了。”
周雨年想想那個畫面，也覺得有意思：“大姨擔心也正常，她是怕你被人欺負了。”
宋葵搖頭：“才不是呢，她是恨不得讓人家趕緊娶我還差不多！”
周雨年故意問：“那大姨怎麽不來催我啊？”
宋葵裝作沒聽見，不理他。
買了滿滿一車子食材，兩個人決定中午回家吃火鍋。
宋葵回到家換了衣服，就跑進廚房陪周雨年打下手。
她在水池邊洗著一把嫩生生的茼蒿，餘光偷看看著料理臺邊，長身玉立，低頭認真的切著一塊豆腐的周雨年，心裏忍不住就覺得很幸福。
跟愛的人在一起，再瑣碎的事情也覺得很有趣。
最近總是這樣，看著周雨年，不管他做什麽，宋葵都覺得自己很幸福。
幸福到有時候，她都懷疑其實這一切會不會都是一場夢。
就算是夢，她也真的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醒來。
“感情遞增並不是簡單的說一說“我愛你”和“我也愛你”就可以。
它更多的時候，都在兩個人的那些看似日常的相處中默默發酵。
下雨天坐在對面吃火鍋也好、共同收拾家務也好、一起捧著熱茶裹著毛毯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掉牙的電影也好、又或者你在伏案工作，我在一旁笑嘻嘻的看八卦新聞也好。愛人之間，正是因為那些不經意的細節，才讓彼此的感情更緊密。
等到某一天，回憶起來——有天中午，外面細雨蒙蒙，你陪我一起做飯。你穿著那件我喜愛的白襯衫，頭發微微翹起一小撮，有些可愛。我一直看著你，帶著愛意的眼神，可你都沒有在意，只是認真的切著手裏的那塊豆腐。
我突然覺得，我們已經這樣靜靜的過完了此生。”
——《宋葵日記》
又過了兩天，宋葵接到了房產中介那位女經理的電話。
女經理道：“您好，宋小姐，是這樣，美國那邊的原房主知道了購房的人是周先生，她表示與周先生是舊識，希望可以知道周先生的聯系方式。”
女經理只有宋葵的電話，她便打電話過來，幫對方轉達一下。
宋葵覺得真是太巧，隔著一個太平洋，也能撞見熟人。她正在試喝店裏新出的一款櫻花氣泡水飲品，粉粉嫩嫩，讓人看了就十分舒暢。
視線一直還在手裏這杯氣泡水上，嘴上不在意道：“沒問題，你把她的聯系方式發給我吧，回頭我幫你轉達給周先生，再讓周先生與對方聯系。”
掛了電話。宋葵喝了一口氣泡水，劉鱗和劉小英問道：“老板娘，你覺得怎麽樣？”
手機短消息響了。
宋葵拿起手機，劃開短消息，一邊看一邊回到道：“我覺得真的挺……”話沒說完，就楞住了。
她盯著手機裏的短信內容，不可思議的讀了三遍。
劉小英納悶：“到底挺什麽的？”
宋葵確認了再三那個名字，苦著臉，不知是笑是哭：“挺狗血……”
劉鱗拿起氣泡水，一臉詫異：“我沒怎麽讀過書，今天還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麽清新的飲料，還可以用‘狗血’來形容……”
周雨年晚上回到家，就覺得今天的宋葵格外詭異。
一直偷看自己，臉上寫滿了心事。
周雨年知道宋葵憋不了多久，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該吃飯吃飯，該洗澡洗澡。
剛躺床上，宋葵主動的依偎過來。她小手揪著周雨年的睡衣，問道：“小年哥，你累不累？”
周雨年看她一臉的嬌羞，哪裏不懂她的心思。
他故意逗她：“今天出席了兩場活動，坐的腰酸背痛的，還真的挺累的。”
宋葵放開他的衣襟，失望道：“哦。”
又躺回一旁。
過來兩分鐘，她又殷勤的滾了過來：“小年哥，那我給你捏一捏肩膀吧？”
周雨年不知道她到底要幹嘛，索性順著她點點頭：“好啊。”
宋葵便“哼哧哼哧”賣力的給他捏起肩膀來。
周雨年正舒服的放松了身體，耳邊聽到宋葵突然問道：“小年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周雨年很好說話：“什麽問題？”
“你，會跟前任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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