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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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中秋節,夜幕降臨時分,呂承澤扶著沈奕去院中吹風散心。月亮很圓,可惜今年中秋節的圓月沈奕看不到了。

好在,他並沒有大礙。呂承澤轉頭,看著沈奕蒙著布條的樣子,忍不住十分好笑。

“紫薇,紫薇,你還好麽?”呂承澤忽然扶著沈奕的肩,痛心疾首狀說道。

“……你,傷的不是腦殼吧。”沈奕說道。

“哈哈哈……”呂承澤滿足了心裏扭曲的表演欲,舒服了很多,不由得開始大笑。沈奕也揚起嘴角,感覺著身邊的人熟悉的氣息,覺得十分滿足。

“怎麽樣,背後的傷還疼麽?”呂承澤笑夠了,便又問道。

“沒什麽感覺了,這點傷,和你征戰沙場多年受過的傷相比,根本不算什麽。”沈奕說道。

“眼睛感覺還好麽?”

“好得很,不疼不癢。”

“嗯,那就好。”呂承澤想著這次遇襲,還是非常奇怪自己中的毒怎麽那麽淺,不過問太醫也沒問出個什麽來,太醫也只說大概是他湊巧克這種寒毒。

靜默了半晌,沈奕忍不住說道:“承澤,你那天說的……你準備,讓我什麽時候得逞?”

不過,沈奕也知道他說的是活著說不定會有得逞的一天,活著總比死了好。但,呂承澤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乎自己的命,現在來用當初那話調戲一番也未嘗不可。

呂承澤看了看沈奕,蒙著眼睛的沈奕比平時看起來更少了一份攻擊性,好像有一種

任人宰割的感覺。呂承澤笑了笑,說道:“隨時。”

沈奕楞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半晌後明白了,他這是根本不怕自己的調戲,那自己也要更厲害才行。

“這就對了,君為臣綱,皇帝陛下的寵愛臣子不得推脫。皇帝要愛,臣子就要乖乖脫了衣服給皇帝愛……”沈奕正說著,忽然感覺身子騰空而起,他被人扛到了肩上。

“你你你幹什麽?”沈奕吃驚且害怕道。

“進屋,脫衣服。”呂承澤說道。

“…………”沈奕的心靈受到沖擊,臉瞬間紅了,不過片刻後反應過來,該不會是自己的言論太過火,他惱羞成怒,想關起門來揍自己吧?

於是沈奕惴惴不安的被扛到了屋裏,扔到了床上,開始求饒:“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揍皇帝揍得太狠,傳出去有損皇帝威嚴,也損害你的形象。而且你的皇帝陛下身上還有傷,還是為了救你才有的……”

沈奕說著,想到了曾經被呂承澤揍得渾身青紫,小半個月都在隱隱作痛的那次交鋒,不由得又往床裏縮了縮。他正在想時,果然呂承澤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嚇得噤聲,不過料想中的拳頭並沒有落在他身上。

“太醫說不讓劇烈運動,要好好休息。”呂承澤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沈奕有些奇怪,自己被揍也不算是劇烈運動,不過看起來他還是顧著自己身上的傷,不會揍自己。

“不過,親一下是可以的,不算劇烈運動。”呂承澤又說道。

“…………”沈奕心臟狂跳,心比腦子反應的要快。大腦一片空白時,果然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將他淹沒。

呂承澤壓在沈奕身上,俯身吻了上去,開始時是溫柔的試探,後來逐漸變得粗暴。沈奕想了很久的情景得以實現,一時間如同從萬米高空墜落,失重與眩暈感襲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死死的抱住對方,狠狠回應著。

空氣中有著低低的喘息和間或的嗚咽聲,許久兩人才分開,都是抑制不住的喘氣。沈奕雖然什麽都看不到,但依然能感覺到呂承澤近在咫尺的鼻息,這麽多年了,他居然有得償所願的一天,對方莫不是昏了頭吧。

呂承澤喘著氣,看著身下面泛潮紅的人,心中漫過無邊際的酥癢與充實感覺。這幾天,他逐漸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年裏沈奕這個昔日的敵人對他處處維護,盡心補償,這次又舍命相救,他的確有所心動。

敵人變成了戀人,似乎也別有一番趣味,既然自己的心思也不是那麽單純,那麽無需再忍。

沈奕有些楞楞的將摟著呂承澤脖頸的一只手緩緩往下,撫著他的側臉,帶著些許驚異和顫抖的語氣說道:“你……”

“怎麽,陛下是不滿意臣的表現麽?”呂承澤一笑,再次俯身,毫不客氣的撬開對方的齒關。

“唔……”沈奕忍不住悶哼一聲,現在來不及多想,也不用多想,只全心感受一切就夠了。

夜晚,呂承澤給沈奕的眼睛換了藥,就各自去歇下,本來高晟帶著大批兵馬來了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被安排到一個房間裏了。但今天沈奕不肯讓呂承澤走,呂承澤就也留在了房內,反正別人也不敢說什麽。

夜深,沈奕在床上翻來覆去,只可惜現在眼睛看不見,不能看看呂承澤的樣子。這個時候,沈奕前多未有的想看看,身份轉變之後呂承澤面對他的神情。

“陛下,好好休息,你再這樣我可就走了。”另一邊的床榻上,呂承澤忍不住說道。

“好好,睡覺,你別走。”沈奕連忙說道。

過了一會兒,沈奕又小心的說道:“不然你過來,和我一個床睡?這樣我說不定能睡得快點。”

房內沈默了一陣,就在沈奕擔心呂承澤會被無語跑時,對面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呂承澤居然真的過來了。

於是,沈奕心跳加速的感覺到了呂承澤在他身邊側身躺下,還伸出手臂攬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說道:“睡吧。”

“…………”沈奕呼吸一窒,接著又變得急促起來,別的地方也有了不尋常的反應。

呂承澤離他比較近,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也有點難以自持,好笑的說道:“這下好了,更睡不著了。”

呂承澤翻身下床,回了自己原來的床鋪,沈奕尷尬懊惱又心神蕩漾,只好盡力讓自己盡快冷靜,折騰了一會兒後終於睡了。

從這天起,兩個人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而且正在新鮮期,只要有沒人的地方,必然想拉著對方吻夠了再說。於是,沈奕徹底開心了,原來拿下呂承澤也不難,對他好就行了!可惜,前世怎麽就沒早點發現。

而且,沈奕開始覺得呂承澤在他挑明的那天晚上,說的話很有道理,他前世完全可以把呂承澤收了兵權困在京城。可惜,當時沒有那麽做,簡直被憂國憂民的朝臣們忽悠了。

不過,現在也挺好,只不過是呂承澤大權在握,更容易壓制他而已。反正,只要能得償所願,管他是誰制服誰……

這幾天,為了靜養,眾人也不把沈奕送回燕京,而是仍然在範陽縣縣衙後的府邸中歇腳。隨著沈奕的箭傷逐漸痊愈,知縣等人也開始奏請陛下回北京,沈奕非常不情願,回燕京之後他就又要整天住在行宮裏,見呂承澤還要召見了。

不過,拖了幾天之後,沈奕還是坐在馬車裏回了燕京。路上,呂承澤騎著照影護衛在沈奕所乘的馬車側,沈奕什麽都看不到,卻還是時常不甘寂寞的掀開簾子,聽聽更清晰的馬蹄聲。

“陛下,你是想練透視功麽?”呂承澤悠閑的騎在馬上,莞爾道。

“是啊,這麽多天都看不見你,急死朕了。”沈奕說道。

呂承澤好笑:“看不見,但是摸得著。”

“嗯……”沈奕若有所思,腦海裏又有旖念。

“唉,一個破碎的我,怎麽拯救一個破碎的你。”呂承澤又開始沈痛狀演戲。

沈奕分外無語,被打斷了某些邪惡的念頭,不過他也很快說道:“這應該是我的臺詞。”

“嗯?爾康的吧。”

“紫薇的。”

“爾康的。”

“紫薇的!”

“爾康!”

“怎麽,刺客的名字?”高晟聽到不像中原人的名字,連忙從後面策馬過來,緊張道。

“…………”

一群人到了燕京後,燕京的百官都來城門口迎接。沈奕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讓眾人平身,又表達了一下對下屬的撫慰後,整個城門口的官員哭成一片,紛紛說陛下受驚了,臣等有罪。

於是,皇帝燕王加一眾兵馬在哭聲中進城,沈奕回了行宮,呂承澤回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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