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陷害

關燈
劉駿剛走,大殿內便沸騰了,大臣們一陣喧嘩之後,也不知誰開了頭,竟然一眾前往那顯陽殿,浩浩蕩蕩的,一百多名大臣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喧喧鬧鬧地跟了過去!

劉駿氣喘籲籲的進入顯陽殿的大門,剛進來就聽到內殿傳來女人的哭聲,劉駿喉間一梗,急忙擡起前襟拾階而上!

內殿內,馮樂兒一邊哭一邊將路太後的雙手挾制住,眼睛卻不時的沖她發光,讓她神志更加混亂,最後竟然全身上下顫抖著,嘴角也開始不斷的往外冒泡!

馮樂兒蹙眉,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在劉駿進來的那一刻,故意將馮太後拉在了自己的身上!

“救命啊!”馮樂兒故作掙紮狀大喊著。

劉駿嚇得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衣衫不整的路太後拉開,路太後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好像瞬間清醒了過來,在看見床上的馮樂兒時,也恍惚地瞪大了眼!

“怎麽回事啊?”一眾大臣此時也跟了過來,當大家看到地上的路太後,還有床榻上哭哭啼啼的馮樂兒時,都紛紛嫌棄地指指點點。

“路太後竟然有此等嗜好?簡直是我南宋的恥辱!”

“是啊,難怪外傳陛下經常在太後宮中召寢,卻原來是給太後的!簡直就是淫穢宮廷!”

“哎,你們還是想想怎麽安撫馮貴人吧!此時北魏的軍隊就在邊境,如果讓拓跋濬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劉宋宮廷受到此等奇恥大辱,還不踏平我南朝嗎?”

“是啊!人家馮貴人可是為了天下共和來的!怎地可以如此薄待人家?”

大臣們的議論自然也落到了劉駿的耳中,惱羞成怒的他此時簡直是連殺人的沖動都有了。

所以,也不顧路太後的臉面,直接大聲道:“太後失德,從今天起不許踏出顯陽殿半步!來人哪,將馮貴人好生照顧,先送至皇後宮中休養,待身體恢覆,再做辯論!”

馮樂兒被燕君扶著離開,蕭賾和蔡淵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蔡淵上前道:“陛下,聽說陛下的玉璽一直存放於太後處,臣以為,這極為不妥,不如,就此收回?”

此言一出,路太後頓時看向劉駿,那樣子似是祈求卻又一副強硬的對抗表情,劉駿略一思忖,對著身後的太監道:“去,把朕的玉璽,一並帶走!”說完,一轉身,先一步離開這顯陽殿!

不一會兒小太監便搜到了玉璽,屁顛屁顛的跑出來時沖著蔡淵道:“大人好謀略,真是解了陛下兩大難題了!”說著,將玉璽夾在腋下,小跑著離開這裏!

這時大臣們已然散去不少,蔡淵和蕭賾是最後走的,接過二人剛轉身,就聽到路太後在身後陰森森道:“回去告訴那個小賤人,她害了我,這事,還遠遠沒完!”

蔡淵和蕭賾對視後,紛紛不做聲便離開。待到二人走後,路太後忽然猛地一把抓起旁邊的一把剪刀用力的紮在自己的手腕上!瞬間,鮮血蜿蜒流出……

“看起來,這一次我們算是把太後給得罪了!不知道樂兒在王皇後那裏是否可以住的好一些?”蔡淵道。

蕭賾看了看不遠處的永訓殿道:“王皇後本性純良,想來也不會出錯,怕就怕太後派人加害。對了,你不是在這宮內安插了幾個自己人嗎?他們可分別安置到了永訓殿和顯陽殿了?”

“自然是安排了!此時我們也只能祈求在貴人與劉駿簽署協議之前,千萬別再發生什麽事情出來才好!”

相較於路太後的顯陽殿,王皇後永訓殿則低調樸素的多,一色的黑色幔帳頗顯壓抑。

而王皇後在宮內時也是衣著樸素,頭上連頭釵都不戴,素面朝天,宛若一個普通的婦人一般!

王皇後的這種扮相倒是讓馮樂兒頗為吃驚,她雖然假裝此時受驚過度,卻也因王皇後這個樣子出現而驚得打了一個停這才繼續盈盈嗚嗚的繼續哭。

對於馮樂兒來說,連在拓跋濬的後宮裏都沒需要如此這般費盡心力來宮鬥,到了劉宋來卻要費如此心思,著實讓她自覺忍俊不已。

王皇後也不多問什麽,似是之前有人跟她說過了,她直接讓身邊的侍女帶她們去了永訓殿後面的一個獨立的小院,院子雖然不大,卻也是五臟俱全,有寢殿和花園,足夠馮樂兒主仆二人居住所用了!

-「攬芳閣」馮樂兒站在院前,看著這個古樸典雅的院落,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說:“不錯!王皇後果然是心靈通透之人,竟在這短短時日內知曉我的性情,的確配當這一國之母!”

燕君不解,看著馮樂兒問:“貴人何以會如此高評這王皇後?”

馮樂兒輕輕踱進這幽靜優美的小院,裏面不但花圃幹凈,曲徑精美,更是亭臺樓閣一應俱全,她一看這個樣子,更加篤信自己的猜測,笑道:“王皇後一早便知道我進入這宮內會遇到什麽,所以在花園內故意頂撞於我,引起我的註意,後來有專程去顯陽殿外來向我示好,就是為了今日。”

“可是,對於她來說,拉攏娘娘您有何好處呢?”燕君跟在她身後伸手摘下一朵花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好處?好處就是,幫助劉駿解決了兩大難題吧!你想,劉駿初登帝位,這裏除了他個人多年來積累的人脈和征戰經驗以外,更是依靠了路太後的娘家人和劉彧這些由她撫養長大的親王的勢力。

所以才會有了陛下登基,而路太後挾持玉璽之事發生!

但是,這樣的情況到底會制肘劉駿很多,王皇後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助我在這個宮內與路太後對峙。

所以,她其實早就預料到我會打敗路太後,又知道我生性淡泊,喜靜,故而特意精細打掃準備了這間院落供我使用。”

馮樂兒一席話出口,燕君佩服的頻頻拱手道:“娘娘好謀略呀!難怪遇到那麽多的事情,連帶兵打仗的事情在您這邊都會迎刃而解,原來娘娘對什麽都洞若觀火,胸有成竹呢!”

馮樂兒苦笑一聲,道:“並非對什麽都洞若觀火的。對他,我就是怎麽也看不明白的……”

“誰呀?”燕君一問出口馬上就後悔了,用力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對不起娘娘,是我又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馮樂兒蹙眉搖頭,頓時整個人陡生疲憊之意,故而自行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寢殿而去……

攬芳閣的廊檐下有長長的一排木排,這半個月以來,馮樂兒最長便是在這廊下坐著看雨。

南朝的雨天淅淅瀝瀝的仿佛總是下不完的樣子,而她從起初的心煩到最後竟也適應了,偶爾看見這清麗稀松的雨線倒也覺得賞心悅目!

這日,她剛坐定,就聽到攬芳閣外響起陣陣孩童哭泣的聲音,燕君出去幫她去找蕭賾他們了,她一個人雖然聽著這聲音有些發怵,可到底抵不過心頭的那絲憐憫之情,還有對於孩子的那抹無法忽略的情感,竟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口打開了那攬芳殿的大門!

打開大門,果然,一個五六歲的紅口小兒正坐在低聲嗚嗚咽咽地哭泣。

他身上穿著皇子的墨綠色服飾,模樣長得也煞是好看。第一眼的時候,她恍惚又看見了兒時的拓跋餘。

心中一陣感慨湧動之餘,情不自禁地上前將他扶起,問:“你是誰?為何會獨自在此?”

“我乃皇五子劉子深。我的母妃是徐昭容。”小孩模樣戚戚,雙膝都磕滿了血,看起來還頗為嚴重。

馮樂兒看著心疼,一把將他抱起帶進了攬芳閣內!

而不遠處的墻角背面,徐昭容被兩個年長的女官正用力地捂著嘴,默默哭泣著,看著劉子深被馮樂兒抱進了攬芳閣!

顯陽殿內,徐昭容被那兩個年長的女官推搡著進入,一進入,便被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

徐昭容此時已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團軟地匍匐在地,祈求道:“太後娘娘,子深是您的親孫子啊!不要傷害他!如果非要犧牲一個人的話,就拿臣妾開刀吧!臣妾願意替子深去死!”

“你去死?你的命怎地能比得上皇子的命?你就算是死十個,又能撼動那馮樂兒分毫?”路太後上前,用力揪住她的前襟,惡狠狠地說!

徐昭容本就在宮內無權無勢,攀附於太後卻被太後當成了利用工具,此刻頓感萬念俱灰,忽然一個箭身躍起,直接沖向了旁邊的宮柱之上!

徐昭容頭破昏厥,路太後冷笑一聲,對身後的咼秋道:“把她送回宮,對外就說她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需要靜養,所有人都不許前去打擾!”

“是!”咼秋點頭,馬上示意身後的兩個宮女將她架起,然後一路拖著從後院往徐昭容的昭華殿而去!

燕君從外面與蕭賾、蔡淵等人拿了書信後,一路從小路施展輕功而行,結果在路過路太後的顯陽殿時,剛轉到殿後的小路,便看到幾個宮女一路拉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往後面的一處大殿而去!

燕君心疑,便一路跟上,直到到了昭華殿,幾個人進去後,她才速速回來將此事報予馮樂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